似乎觉得这样做是很自然的事情,并不值一提。
然而榆柳看着清汤中漂浮被人精心剔成着条条如柳叶般大小的腿肉片时,心中难免有些悸动,侧头偏向云鹤的右肩,捻了手帕掩嘴,用极低的气声小声说道:“谢谢。”
清甜的气息落入耳畔,云鹤手臂前伸的手腕忽然细微的顿了一下,原本用银箸夹取鲈鱼烩的肚肉的动作忽然幅度大了几分,切入其中的箸尖无意就带下了稍大的一片鱼肉。
云鹤眉尾微挑了一下,另一手拿过瓷碗,动作流畅迅速的将那大片的鱼肉放入自己的碗中,避免了汤汁会中途低落在桌面上的失仪。
待到碗筷放下的时候,云鹤才缓缓的回应道:“不必谢我。”
说着,云鹤的动作停顿片刻,忽然轻微侧首,低头看向正偏向自己肩头同时用白洁的手帕掩嘴,只露出两颗灵动的双眸望着他的榆柳,语气无意间又轻柔了几分,带着点纵容的意思,轻声问:“还想吃什么?”
榆柳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分明是她做东来请大家去食肆酒楼用膳,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云鹤就连吃食上都这般照顾她,闻言本想拒绝,然而眼波流转间看向云鹤碗中那一片分量有些大的鲈鱼肚肉,以为云鹤是见她第一次下银箸就是这道菜,便觉得她是喜鲈鱼肉。
榆柳便更加不好意思拒绝云鹤的好意,于是“顺着”云鹤心意说道:“那……我还想吃鲈鱼肉。”
云鹤剔鱼骨的动作稍顿,是手腕那处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僵硬起来,不过似乎也就是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常,他喉结滚动间吐露出一个常惯的“嗯”。
榆柳听见云鹤的回应,便笑眯眯的捧起云鹤滤油剔骨过的鸡汤,坐在主位上一匙一匙小口小口慢慢的喝了起来,顿时也把方才沈楼主问的话给抛却了脑后,只觉得此时入口的鸡汤非但清香宜人,似乎还多了一点甜味,滋润的她满心欢喜。
不过好在沈楼主似乎也不需要榆柳解释些什么。
在沈楼主看来,榆柳方才左手捏汤匙,右手执银箸,略带踌躇的望他一眼,不过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心中只叹这位楚国苏家的小幺女果真是在流落在外早年吃足苦头,所以此时喝上这么一碗清荷鸡汁羹汤,她竟然就觉得已经是人间极致的美味了。
沈楼主见榆柳喝汤吃肉的动作谨慎又小心,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若是喜欢……”
这次沈楼主都还没来得及说喜欢“什么”,甚至就连话音都还未落下,榆柳和云鹤却忽然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的动作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齐齐抬眼朝沈楼主看了过去。
沈楼主:“……?”
沈楼主在两人稍显“炙热”视线中,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果然!榆柳就是喜欢他这食肆酒楼里的鸡汤!
第35章
◎云鹤维护了她◎
沈楼主从进门到现在这么久,之前不论他说什么席间众人的反应都是平平淡淡的。
万万没想到他在这第一次找到了属于楼主的那种能被高哄捧起的待遇,竟然是因为食肆酒楼里的一晚鸡汤。
于是,沈楼主也极为难得慷慨了一回,颇为大方一挥手,对榆柳道:“苏姑娘若是当真喜欢,等待租赁交接之后,便带一个食肆酒楼的橱役师傅回去吧。”
沈楼主原本以为自己此话说完,会再次齐齐获得对面两人激动的热情注视,情不自禁的想了想难免就带着点儿小骄傲的昂起了下颚。
可谁知,云鹤抬头也才不过听了半句话,当听见是“橱役师傅”的时候,那如有星光的黑眸就隐隐约约的浮起一层浅淡的薄云,将眼底那点微弱的星光掩盖暗淡了些许,带着点是索然无味的意思,将视线从沈楼主的身上再度移动到盘中白滑细腻的鱼肉上。
可怜沈楼主昂起的下颚还没有迎来两人的捧场,反而先被云鹤略显冷淡的反应给悄然无声的压了回去。
榆柳闻言倒是颇为惊喜,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楼主会如此大方。
也正巧了,自从借四皇子妃的手除掉玉梅之后,她府中的炉灶旧专人掌理,若是今日来一趟还能带个厨艺了得的橱役师傅回去,那此行可谓是双喜临门!
不过,榆柳也没把事情就想的这么简单。
她不觉得一位能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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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盘亘错杂高楼的楼主,当真是位意气行事的浮夸浪子。
毕竟沈楼主能将经营春风拂栏中的各行各业都经营的风生水起,听过的赞美之词怕是数不胜数。
若是当真只要把他捧的开心了,就能带走些什么,那只怕这么大一座楼早晚都会被这楼主掌柜败光,断然不会有今日的繁华之相。
“沈楼主此话当真?”榆柳缓缓抬起眼帘,语带含笑的说道,“食肆酒楼的橱役那可是身价不菲,真舍得让我带走?莫不是沈楼主等会想打听的事情太过难解,所以事先在这给我放钩下饵呢?”
“哦哟……这说的是哪里话沈某不过是见姑娘喜欢,所以才投其所好,想添一个话前小菜罢了!”沈楼主把话说的极为圆滑讨巧,说话间他食指微曲轻刮过鼻尖,哈哈低笑了两声,“不过,若是认真说来,我想打听的事情,说难的话其实倒也不算难解,只不过一切都还得全凭姑娘拿主意。”
榆柳最怕的就是欠下人情债,见沈楼主的确是有所谋划,她反而卸下了心防。
她放下了手中的银箸,浅笑着望向沈楼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楼主人精似得,一见榆柳这神态的变化,便明白榆柳这是愿意了的意思,于是也不多卖关子了,直奔主题,见山的问道:“据我探得的消息称,李圣手昨夜入宫,并非是给四皇子妃诊脉安胎,而是为了……解毒!”
沈楼主说话向来风流且轻快,然而此时他说着却在说到最后“解毒”两字的时候,有意的停顿了下来,表面上是忽然拖着腔调来拉起悬念的卖关子。
可事实上,他那双一直散漫的笑着的凤眼,此刻却一直在无声的关*注打量着云鹤和榆柳的反应。
云鹤除了在沈楼主进门和之前谈及“喜好”的时候抬了下头,其余的大多数时候反应都很平淡的,似乎对除了榆柳之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在听见解毒二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丝毫不停,刚好卡着沈楼主的话头将鲈鱼肚肉上的骨刺给剔除干净,然后用公筷夹放到白瓷玉碟中,侧身轻轻放到榆柳的手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鹤见榆柳和沈楼主两人聊了这么久,那不过才盛至半满的琉璃盏竟然还没见底,这才有些不满的瞥了沈楼主一眼。
但是在对榆柳说话时的语调却不带丝毫的凶气。
云鹤的嗓音依旧平稳清润,他温声提醒榆柳道:“边吃,边聊。”
榆柳听见云鹤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先对云鹤点头应下。
但是当她伸手准备接过白瓷玉碟时,却正好听见沈楼主轻飘飘的说出“解毒”二字,右眉眉骨却不禁微微扬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位沈楼主有些意思。
看似言语动作间散漫不正经,可细细一品,实则处处暗含深意。
若沈楼主说的中毒一事不假。
可萧国宫内规矩森严,而四皇子妃深处其中,如果在这个时间段有可能中什么毒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她昨日带入宫中的玉梅做的那盒吃食。
但是榆柳早在将食盒交给四皇子妃的时候,就特意强调和暗示过“玉梅的吃食有问题”,而她也确信四皇子妃当时是明白她就是话中话外的暗示的。
榆柳倒不认为沈楼主费尽心思打探出的消息有误,若是四皇子妃真的中毒了,恐怕是苏云月借此机会另有谋划。
但榆柳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毕竟一如她当时叮嘱的那般,四皇子妃是有孕在身,凡是入口的东西都应当谨慎小心,若果苏云月真的用自己身体康健来做谋划,榆柳觉得这不应该,也不值当。
所以,榆柳其实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
——四皇子妃并没有中毒,而是沈楼主故意说的藏头藏尾,想借此话术,来旁敲侧击的试探她的反应。
毕竟按时间逆推来看,她正是四皇子妃此前接触到的最后一个人。
言语可以骗人,但人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却不会。
榆柳借助宫中的手段处理掉从四皇子宫里出来的玉梅,虽然是她和四皇子妃私下共谋,但是对外,她断然是与此事是“清清白白”,毫无关系的。
——她理应对此事毫不知情。
额边的碎发拂过眼角,榆柳缓慢的眨了一下眼,只这一瞬间的功夫,立刻就有了定夺嗯。
榆柳眼眸微敛,准备接过白瓷玉碟的手忽然一甩绣帕,带起一阵清幽的暗香,她桃眼抬起望向沈楼主的时候微微睁大,做出一副分外惊讶又关切的模样,甚至连眉梢都挑了起来。
“啊……”
榆柳惊叹一声,随即急切的问道:“谁中毒了?难道是姐姐吗!”
“怎会如此……分明昨夜我陪姐姐用完晚膳离开皇宫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不过才过一宿,就出了这样事情了?”
榆柳说着微微垂首,银牙微微压住朱红的下唇瓣,同时素手捻起绣帕虚虚掩盖在唇瓣旁悄悄遮掩住,眼波流转间满是愁思,满目担忧的问:“是很凶狠的毒吗?严重到四殿下都要连夜赶回都城了吗?”
榆柳虽然是在作戏,可一双柳烟眉却随着情绪的波澜而蹙起,甚至说着说着,还作势将云鹤递来的玉碟缓缓给推了回去,摇头间颇为真情实感的伤神道:“姐姐若是出事……这我哪里还吃的下去?”
沈楼主少见的没有及时接话,就连一贯散漫笑意仿佛在此刻都有了焦点。
他目光仔细的凝睇在榆柳的脸上,似乎是想要通过她细微的表情确认些什么,迟迟等到榆柳担忧的恨不得作势今日就入宫去探望四皇子的情况时,才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懊恼的叹了口气,两手相拱遥遥一拜道:“瞧……!我这嘴笨的啊,话没说清楚,反而让姑娘担心了,抱歉抱歉!”
“其实,李圣手入宫不是给四皇子妃解毒,而是去验毒。”
“哦……?”榆柳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却也没明显露出过的惊喜,只是蹙起的柳眉微微舒展开,像是是被人欺骗了一次,所以第二次也不太敢相信的模样,稍显迟疑的问道,“此话当真?姐姐真的没出什么事吧?”
沈楼主闻言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有一位小侍女悄然推开木门,双手捧着一禾纹玉壶春酒脚步轻快的送到了沈楼主的右手边,但沈楼主头也不转,颇为娴熟的直接伸手接过一杯已经分盛好的了的小酒杯,同时另一手随意的抬起挥动了几下,就屏退了小侍女
他单手拎着白玉小酒杯,闲散的笑着,视线环顾坐在自己的对面的三人,最后在望向唯一一名有可能和自己把酒畅聊,但是却显然对此事浑然不感兴趣的云鹤身上的时停顿了稍许,最后就只还是举起酒杯找榆柳敬道:“四皇子妃吉人自有天相,当真是无事安康,苏姑娘不必担心。”
“这杯酒……就权当是我的赔罪了,我先干为敬!”沈楼主说,就直接豪爽的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挽金缕袖袍抹嘴之后,就将杯底朝下一滴不漏的给榆柳示意道,“姑娘随意。”
其实榆柳也不是不能喝酒,不然之前她也不会主动询问沈楼主了。
但此时玉壶春酒摆在沈楼主的手边,和她相隔甚远,况且云鹤递来的吃食就放在榆柳手边,她断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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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去舍近求远。
于是,榆柳当真如沈楼主所言,“随意”了起来。
白瓷玉碟碗口宽浅鲜嫩,盛着几片均匀无骨的白滑鲈鱼肉,她纤细的手尖指轻轻搭在盛了剔骨鱼肉的玉碟上,玉指微勾,便将白瓷玉碟拨到了面前腹部宽深的琉璃盏旁,玉瓷相碰间,发出一声清脆细微的叮铃声响,榆柳在如春涧泉流的细声中,悄然侧头对云鹤浅笑了一下,随即才在重新执起银箸的同时,像是卸下了心防似的悠悠叹了口气。
榆柳如释重负般的缓缓说道:“沈楼主真会说笑,不过是一句话,方才却可真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榆柳语调细柔软绵,但沈楼主莫名从中听出那么一点挤兑的意思来,但是他自知理亏,又不好过多的解释,于是只讪讪的无声笑了几下,又重新拎了一小杯酒,继续说道:“哎……我也不是故意要试探姑娘的立场,只怪那毒之一事,确实是颇为蹊跷,若是因此让姑娘受惊了,确实是我的错。”
沈楼主说着,又仰头好爽的下一口小酒后,才道:“不过呢,我在这儿现在倒是可以先给姑娘透一个底,虽然李圣手是被四殿下带入宫的,但自阳渚县水患后,我将同济堂并入春风拂栏,如今的李圣手,其实算是我的人……”
榆柳手上的动作似乎有片刻的停滞,但她反应很快,借着指节微动的小细节,顺势将银箸调转了个方向,将那瞬间的停顿无声的化解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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