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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暗觉奇怪。
李圣手虽然被四皇子赐金出宫,但并非是因故驱逐,甚至事后四皇子还借着出宫的机会,还将李圣手作为私下的幕僚,一并带去阳渚县治理水患后爆发瘟疫。
李圣手私下里应该前前后后的为四皇子谋划做了不少事情,而能得到四皇子如此重用的人,又怎么会是沈楼主的人?
榆柳进食的动作细嚼慢咽优雅端庄,殊不知内心却因沈楼主的这番话而掀起一阵波澜,她眼神微凛侧目间看向沈楼主。
“……因此,接下来我所言字字句句皆是千真万确,姑娘尽管放心。”沈楼主闲散的笑着,一改方才豪爽的喝法,轻酌一口后才继续说道,“据李圣手所言,下毒一事被暴露之后,并没有牵扯到很多人,唯一被收监压入大牢的只有一个早早就出宫的宫女婢子,而那小宫婢,我想苏姑娘应该相当之熟悉了吧?”
榆柳一直静静的边听边进食,直到被提及姓名,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的首望向对面的沈楼主,她缓缓的眨了眨眼,双眸里雾气迢迢的,装的满目清纯和无辜,语气比沈楼主还要疑惑:“沈楼主是在问我吗?”
“实不相瞒,昨日若不是姐姐邀我,只怕我一辈子都踏不入宫门一步,我对宫中的事情其实都不甚熟悉,甚至下毒一事沈楼主若是不说,我便也是不知道的。”
榆柳眼中带着点歉意和羞惭,微微垂下眼帘低声“坦白”着,但说着却话锋一转,突然道:“不过,若是按照沈楼主的说法来看,我玉清院里昨夜确实是有个叫玉梅的丫头一晚未归,也是今早也没有看见人,此事事出突然,以至于我院中的炉灶都无人点火,所以这才带着府中众人来你这布桌席面,不知……和沈楼主说的,是否是同一人?”
“正是此人。”沈楼主点点头,忽然道,“不过,听姑娘的意思,是玉清院中掌勺的只有那一位?”
“是如此。”榆柳浅笑着,如实应下。
“难怪,李圣手说那毒出在姑娘带入宫中的食盒之中,若是按理萧四平常的手段,理该会应会将玉清院中人一并收押,封了玉清院彻查到底。”
沈楼主摩挲下巴,细细捋着思路,然而说着说着,却忽然撩起眼皮定定的看着榆柳,眼中带着点羡慕的神色道:“本来那毒只是附着在表面,实在是有些难说清是中途被有意之人加上的,还是那宫婢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不过嘛,我还当真是羡慕苏家的姐妹情深,据说是四皇子妃力保了姑娘,所以萧四最后才只是把那小宫婢下了大狱。”
这桌席面自始至终都只有榆柳在和沈楼主在攀谈,芳月此时将满桌珍馐美食填满腹中,正准备同自家姑娘好好的感激一翻,却不料一抬头听见沈楼主这话,闻言顿时颇为不满的一挑细眉。
“沈楼主,你之前百般试探我家姑娘也就罢了,我家姑娘是脾气好性子软,向来是不愿意和人多加辩解的。但你这一句‘中途被有意之人加上的’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吃了辣后脾气也变得火辣了起来,芳月拿起手帕抹了抹嘴边的香油,气鼓鼓的掰着指头说道:“但是我要告诉你,那食盒中的吃食零嘴,就是玉梅事先做好的,那些东西原本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我不过就是把那些装了个盘原封不动的送过去了。你刚才的话,难道是在怀疑姑娘会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毒吗?那我还担心那毒是玉梅是要去害姑娘的呢!”
榆柳没想到芳月会突然发作,纵然芳月说的都是实话,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这里不是玉清院,芳月,在春风拂栏,你怎可对沈楼主如此无礼?还不快些给楼主赔个不是?”
榆柳表面上是在斥责芳月冲动莽撞,但实则是在借此机会以退为进,侧面告诉沈楼主那食盒里的“毒”,确实和她毫无干系。
芳月眼瞧着那沈楼主满脸阴阳怪气还不真诚的笑,心中就如有火燎,恨不得把这人直接给赶出去。
但是碍于榆柳的话,芳月还是被迫老老实实的坐在木椅上,一双杏眼瞪的如日轮般,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楼主,也不怎么走心的敷衍哼哼说:“抱歉,刚刚是我心急了,不小心多说了几句实话,还请沈楼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激动,这食物是那婢子做的,只要有毒她就铁定是逃不了干系的。”沈楼主懒洋洋的又喝了口小酒,语调拖的长长的说道,“苏姑娘前有长姐庇佑,后又有人衷心护主,真是身边贵人吉人多如天云,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呢?”
榆柳低眉笑笑,正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开口的云鹤,却忽然在冷不丁的抢在她之前开口。
“话是如此,但是沈楼主,恕我直言,什么话该说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云鹤语调平静,嗓音微冷,“可是,榆姑娘对你的话是有问必答,但你对此事的态度……却似乎不值得她这般待你。”
榆柳微张欲言的唇,忽然轻抿了一下。
芳月会直言护主于榆柳而言,其实倒还不算太过意外,毕竟她借宫中的手段,去处理掉心怀不轨的玉梅这件事,芳月之前并不知情。
但云鹤不一样。
榆柳之前隐约能感觉到,云鹤其实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的,但她以为云鹤在外向来是习惯于谨言慎行沉静慎礼,对于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插手多言。
没想到,云鹤此刻不仅站出来维护了她,甚至还近乎直白的直接点名了沈楼主的孟浪调侃的态度。
榆柳指尖无意识的用力,指节倏然绷紧了起来,被执起银箸筷尖轻微的摩擦碰撞,发出一丝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虽然细微,但是传到榆柳的耳中,却如碎石掷入湖面,霎时便有涟漪一圈叠一圈层叠着波澜散开,将榆柳方才到了唇舌之间想说的话给无声的冲淡了。
榆柳一时没有说话。
而沈楼主听了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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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斥语,整个人周身散漫风流的气质忽然一变,像是学堂上被夫子点名批评的学生,在夫子训诫的话带着戒尺挥然打落而下的时候,再如何态度不正的学生,都立马会收敛起脸上嘻嘻哈哈的笑意,挺直了脊背变的端正许多。
榆柳眉梢微动,将沈楼主的反常姿态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得有些许奇怪。
云鹤的话,其实只是直白的指出了沈楼主的言行,可以说是提点,但并没有多加指责的意思。
应该还没有严肃到能让一条油嘴滑舌的狐狸克服本能夹起尾巴做人程度吧?
不过,榆柳很快就知道了沈楼主此番举动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只见从推开厅室木门就从来没个正行的沈楼主,忽然在云鹤初次向他开口语之后,蓦地一改先前的懒散姿态。他放下指尖拎起的酒杯,挺胸抬头的端身坐正,面上挂着比先前布菜来的一众小婢女还要标志许多的微笑,毕恭毕敬的朝云鹤喊了一声:
“大师兄。”
第36章
◎“我叫,沈渊。”◎
大师兄。
沈楼主,竟然称呼云鹤,为大师兄?!
榆柳在听见那三个字的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霎时的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师兄这种在话本里写烂了的字词,竟然有朝一日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春风拂栏的沈楼主,为什么会称呼云鹤为大师兄?
云鹤到底和春风拂栏有没有关系?
榆柳脑海中瞬间想到无数种可能,而最后她忽然回想起系统最后告诉她的那句“幕后反派,好像和春风拂栏关系十分密切”。
沈楼主身为春风拂栏的一楼之主,若是幕后反派同春风拂栏关系匪浅,那这层关系自然同沈楼主脱不了干系,但是……沈楼主竟然和云鹤是师出同门?
而且偏偏刚好这就是么巧,城中出名的药铺那么多,云鹤前段时间出门采买药材,也是要去春风拂栏?
他们两人除了明面上的师兄弟关系,私底下是否还存在着其他的交易?
其实榆柳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云鹤浑身是伤的出现在她身边只是一个意外的巧合,所以那时她对云鹤的态度是排斥的。
但是现在一层层的关系逐渐串联了起来,却又不得不让榆柳多多思虑了。
少女白指尖忽然无意识的微蜷了起来,在这点细微的力道作用下,银箸的筷尖倏然划过盛放着刨片的白嫩鱼肉,在细密规整的表皮纹理上,骤然留下一道横向劈开的划痕。
突兀又刺眼。
榆柳看着那道不深不浅的划痕,眉心忽然狠狠的跳了一下。
尽管之前她曾经很多次向系统求证云鹤的身份、云鹤的立场,但真正遇到了知情人的时候,榆柳竟然又有些退却了。
榆柳竟然有点想逃避这个问题,她下意识的想找一个借口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被沈楼主称做是大师兄的人并不是云鹤。
然而,在这一张席面上,能担待的起“大师兄”这个称谓的人……
显而易见,唯有云鹤一人而已。
她的视线从鲜白鱼肉的划痕上逆向扫过,榆柳扯了扯嘴角,用筷尖将被自己划开的鱼肉扒拉到白玉瓷盘的边缘,筷尖一挑,顺势将鱼片翻了个面,来了一招眼不见心不烦,欲盖弥彰的将让带有划痕的那一面和碗底相贴,随即才顺着鱼肉粼粼的纹理,顺势抬头向云鹤望去。
云鹤原本只是想着提点敲打一下沈楼主那浑身上下由内而外发出的散漫的精气神,让他收敛一些市井气,也没想到一句话下去,竟然还还能炸出这么一句惊天地雷。
饶是淡定如云鹤,也被沈楼主这一句话,给喊的有些愣神了。
云鹤挑了一下右眉眉尾,薄唇轻动间,似是低声呢喃的问答道:“什么大师兄?”
说话间,他突起的喉结向下滚动,少见的将清润的嗓音压的极低,那嗓音苏哑低沉,听不出是喜是怒。
而仅有的一点起伏的语调,也说不清究竟是在反问沈楼主,但是只是单纯的在向自己寻求一个答案。
榆柳却在云鹤低沉的语调中,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显然,云鹤对此也很意外。
至少,云鹤之前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并没有什么特别隐瞒。
云鹤当然不知道沈楼主会这么称呼他,但是云鹤的反应很快,黑眸微凝间,快速的将他脑海中仅有的一点没有丢失的记忆中仔细的搜寻了一遍,随即很快就的镇定了下来,眼眸清明的抬眼看向端坐于对面的沈楼主,嗓音清润如常的先确认了一遍:“沈楼主,你是唤我为‘大师兄’吗?”
榆柳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听见云鹤问出这话时自己松了一口气。
视线跟着云鹤的目光望去,只感觉方才没个正行言行举止散漫的沈楼主在面对云鹤的时候摆出的姿态,确实是像面对一为辈分极高的前辈。
——沈楼主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沈楼主带着一点坐立不安的局促坐着,听了云鹤的问话,嘴角似乎有点儿不自然的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云鹤还会有此一问,有点二张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但面对云鹤的问话,沈楼主却还是先裂开嘴,点头应下道:“额……是啊?”
云鹤闻言,很平静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话说的虽然似乎有点无情,但语调却又极其坦诚,“很抱歉,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我失忆了,大概仅有的一点印象里也只是我曾经有过一段在外求学的日子,但我并不记得拜过什么师父,门下又有过什么师弟师妹,所以有些好奇……”
“……沈楼主从进房到方才都从未称呼过我,不知道刚刚究竟是出于何种缘故,突然唤我一声‘大师兄’的呢?”
榆柳眼看着云鹤问完之后,沈楼主可能是因为震惊于云鹤的失忆,所以嘴角抽动的幅度似乎大了一些,但同时又由于云鹤的质问,回答时带着一点压抑的敢怒不敢言的意思,迟疑的说道:“因为大师兄你以前在毒医谷的时候,就说无事不要来打扰你,所以我就一直没敢主动和你搭话。”
榆柳:“……?”
沈楼主确定他说的人是云鹤吗?
在榆柳的印象里,云鹤从来都不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爱答不理的性子。
榆柳反而觉得沈楼主说的那个人,更像是一开始百般拒绝云鹤不要留在玉清院打扰的她自己。
“既然你提到了毒医谷,这么说来,你确实认识以前的我?”云鹤听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会,冷静分析道,“但听你方才的说法,似乎从前和我的交集并不深厚,但为什么方才我总觉得,你面对我的时候表现的有些拘谨呢?”
沈楼主嘴角抖了一下,大概是反应太过明显,他自己都忍不住把抽动的嘴角压了一压,然后才调整好表情,眼神微飘的恍然道:“啊……是吗?不过,毕竟师兄你在谷中的时候,天赋超群那可是名声在外的,我们这些小师弟见了,大师兄好像都有点这样,这这应该很正常吧?”
榆柳坐在席间听着,顺着云鹤的思路想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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