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也有个道观,虽然很小却也十分灵验,只有几个道士,经常忙不过来。观中有棵很大的柳树,是从墙里长出来的。”
“能在夹缝中求生,也非寻常之物,实属不易。”
燕策知道那棵柳树。
他当然知道,第一次见她时,他就是在那个树下看她抽签。
后山地势高一些,二人站在高处,往回走的时候能看见观中来来往往的人群。
倏然间,卫臻在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张脸竟和阿娘有八九分像。
卫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离得远看不真切,急于探求个答案,她脚下步子变得又急又乱,走了几步差点绊倒,被燕策拎住手臂,“看路,急什么。”
“你看那边大殿门口,穿黄|色大袖衫的那位夫人你可认得?”卫臻给他指了指。
燕策看她一眼,道:“那是梁王妃。”
卫臻一下子就停在原地了。
不知道该意外她的容貌,还是意外她的身份。
梁王妃。
害她的段怀山是梁王之子。
那眼前这个与阿娘有八九分像的夫人,是害她之人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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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不太确定到底像不像了。
卫臻七岁那年,阿娘小产,心中郁结,父亲请了一个又一个大夫来瞧,开了好些方子,阿娘都不见好。卫臻模糊的记忆里,与阿娘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一直笼罩着散不去的汤药味。
再后来,阿娘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得干净。
她走的时候还那样年轻,数年来,卫臻也只能梦见她年轻时的样貌。
事情已过去十多年,卫臻也早已逼迫自己学会,与这份想起阿娘时的钝痛相处。
山风穿林而过,枝头树叶摇响,似落了一阵急雨。
卫臻拢了拢灌满山风的衣袖,垂下头,缓缓舒出口气,没再急着往下走,讷讷道:“我从未见过这位王妃娘娘。”
倘若她不是段怀山的母亲,或还可以主动结交一二,现下也只得敬而远之。
“梁王面上不结党羽,梁王妃亦深居简出,除了皇室家宴,她鲜少赴宴。”
因着这件事,卫臻没了闲逛的心思,让兰怀去玄妙观门口买了几份福糕,一行人很快踏上返程的路。
快要经过卫府门口时,卫臻叫停了马车,又对燕策道:“我想去给祖母和父亲送些福糕,你在外面等等我吧,若你进去,又要许多人出来迎。”
燕策知道卫臻心里揣着事,他没在这个当口追问,只点头应下。
管家见卫臻回来了,忙迎上来。
“父亲今日去上值了吗。”
管家答是,又道:“这几日春闱,老爷已经两日没回府了,脱不开身。”
“你陪我去书房一趟吧。”
闻言,管家面露难色,老爷特意吩咐过,若非必要,不许人进书房。
卫臻见状,一面说自己从前就经常进父亲的书房,一面又故意摆起架子耍了通威风,管家才应下,拿钥匙开了书房的门。
这间大书房并不是卫含章处理公事的地方,没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公文,里边多是一些不十分稀缺贵重的藏书与古玩字画,卫臻出嫁前就经常过来,搞不懂为什么父亲突然要把门锁上。
博古架上有个锦盒,里面搁着卫含章十几年前为亡妻作的两幅画。
卫臻小心翼翼取出画卷,徐徐展开,画中人明眸善睐,年轻的面容十分昳丽,抬手轻轻抚过,卫臻无声念了几遍“阿娘”。
两幅画眉尾都有颗小痣,她小时候问过父亲为何要额外多画这么个痣,父亲讲这是他画人像时的手|癖。
卫臻抬手把眉尾的痣遮住,这样更顺眼,阿娘眉尾并没有痣。
一旁提着父亲为阿娘起的小字:若鸿。
父亲说阿娘的舞姿翩若惊鸿,故而取这么个字。
可卫臻更喜欢阿娘自己本来的名字:诺敏。
阿娘是溧族人,这个名字也是溧语,意思是身披积雪的大树。
小时候,卫臻还在益州时,这两幅画一直挂在卫含章的书房里,入京后就被收起来搁在盒中了,大概是怕挂在外面会弄坏。
毕竟诺敏的画像只剩这两幅了,其余的当年都一齐被她烧掉了。
卫臻现在看这画像,忽然觉得梁王妃也没有那么像阿娘。
许是自己太过思念亡母,所以在观中猛然见了梁王妃才会觉得相像。
回国公府后,卫臻让人给老太太和韦夫人送去福饼,这边习俗是晚辈去过寺庙道观之后要为家中长辈送福。
燕敏正在韦夫人那用膳,她跟着送福饼的侍女一道来了浣花院,燕敏进门时吠星正跟在卫臻身后不停地嗅。
吠星闻到卫臻裙摆上有小猫的味道,知道人出门跟猫玩过,它想说的太多了,时不时就汪几句。
韦夫人这几日操心给燕姝找夫婿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连带着看燕敏也不顺眼,燕敏逮住机会就往别处钻,生怕一个不小心热韦夫人生气。
“母亲已经数落我一上午了,幸亏方才我跟她说要来找嫂嫂学针线活,才能有机会跑出来。”燕敏靠在躺椅上,一边翘着腿吃果盘一边道。
“那你可得老老实实跟我学了,可不能就这么甩着两条胳膊回去。”
卫臻让人取来绣筐,还真就在窗前开始教燕敏做针线活。
前院来人找燕策,燕策临出门前对卫臻道:“别累着眼睛,晚上带你出去转转。”
燕敏伸长脖子问:“六哥哥,那我呢?”晚上出门玩有没有她的份啊?
“别累着你嫂嫂。”燕策在拂开帘子前对燕敏丢下这么一句。
燕敏“哼”了声,看见侍女刚送上来的果盘又“噫”了一下。
“怎么了?”卫臻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盘并无异常,都是她最近经常吃的。
因着水果切开时间久了容易坏,所以最近侍女都是每隔半个时辰上一份新的小果盘。
“嫂嫂这里竟然有番梨,我六哥哥吃番梨起疹子,好多年不见他身边有这个了呢。”
卫臻很意外,不小心被针尖扎了一下手,“可是他”他吃过啊。
话未说完,卫臻就想起来,燕策吃番梨的那一次,是她回门那日,那日他的脸莫名其妙红了好久,还一直不让找大夫。
该不会就是吃番梨吃的吧。
卫臻决定等他回来问问这件事。
没成想,等他回来,卫臻就被气得忘了这茬。
燕敏拿着个帕子展开给燕策看上面的绣花:“六哥哥,怎么样?”
燕策点点头,“好看,拿远点。”
说完他径直朝卫臻走过去,但被她瞪了一眼。
这一眼,燕策不明就里。
燕敏对他低声解释道:“这个帕子是我嫂嫂绣的!”
燕策把帕子接过来,认真看了看:“好看,绣得特别好,栩栩如生的。”
卫臻没搭理他这找补的话,燕策又凑上去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吃‘好看拿远点’。”
燕策:“”
晚膳最后是去外边用的,燕策带着卫臻和燕敏去了天禄居。
天禄居旁边挨着四方馆,门口驻守着几名北昭士兵,还有两名穿着打扮与北昭人不同的护卫。
“那是突厥人吗?”卫臻想起沈明秀昨日闲聊时提过一嘴,她的夫君任鸿胪寺少卿,这几日在忙着招待突厥使臣。
燕策点点头,把卫臻扶下马车,“突厥使臣入京,预计呆半个月,圣上赐居四方馆。”
燕敏没用他扶,自个儿从车上蹦下来了。
卫臻一行人进了天禄居大门之后,一旁四方馆三楼窗边的其其格没再继续朝楼下看。
其其格踱步回到桌前,再一次感叹,若燕策也生在突厥该多好。
倘若那样,日后她为王,他就是她手下最利的刀。
可惜他效忠于北昭,她没有足以打动他的筹码。
如今他已娶妻成家,在这边扎根,更不可能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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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突厥。
突厥有大片肥沃的牧场,牧草丰美,沃野千里,能培育出最优良的战马。还有丰富的矿脉,能打造出最坚实耐用的神兵利器。可惜冶炼技艺不如北昭,也缺少骁勇年轻又擅谋略的将领。
其其格短暂感叹之后,很快提笔给梁王写回信。
梁王是只笑面虎,城府颇深,与他打交道很是耗费其其格的心神,但他率先提出结盟,若突厥将马匹和矿石贩卖与他,梁王愿派人教授突厥矿工冶炼技术,还承诺若他登上皇位,将扶植其其格做下一任突厥王,并在边境开放互市。
若能促成这笔交易
其其格打断了这个假设,她是阿娘最优秀的孩子,当然能办成。
阿娘现在的位置,日后她也要夺一夺。
**
在天禄居再次看见番梨,卫臻才想起要先前想问燕策的事,又觉得当着燕敏的面不好意思质问他,便准备等晚上俩人私下里再讲。
卫臻故意对着燕策把番梨咬出脆响,但燕策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用完膳就回府了,到了国公府门口,卫臻想跟在燕敏后边下车,却被燕策拦住了,“我们先不回去。”
二人去街上逛了一圈,看鳌山灯,今年有新花样,灯里加了冷焰火,卫臻下马车的时候刚好赶上最壮观的一幕。
发光的箭簇“嗖”地一下窜上鳌山灯最顶端,紧接着整个灯像被仙人淋了一圈瀑布,银白色冷焰火从上至下倾泻,万斛银泉,冷焰如练。
久久不息的冷焰光伴着月光,映得街边房檐上的瓦片粼粼。
人太多了,燕策原本还担心卫臻觉得没意思,没想到她看得很起劲,跟着拍手拍得手心通红。
期间还遇见个穿月白色大袖衫的郎君,与燕策交谈几句,卫臻在一旁闻见了熟悉的香气。
等人走了,她才从燕策口中得知这个穿着低调,身旁只跟着两名随从的人竟然是太子。
同时,卫臻猛然记起,太子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与燕姝身上的一样。
小元曾经把燕姝的帕子给卫臻蒙在头上,且这几日卫臻也与燕姝往来频繁,因此她对燕姝身上的香气很熟悉。
卫臻把这个巧合默默搁在心里。
从有鳌山灯的街出来,燕策带着卫臻去了一小片有草甸的树林,路程并不很远,都没有出城。
卫臻在他铺的垫子上坐下,看着他用刀鞘荡平了及膝深的草丛尖,紧接着无数萤火虫闪烁着微光从草丛中飞出来,似在半空中撒了一大片绿色的金粉。
“哇——”卫臻惊喜地喊出声,眼睛都不眨。
夜风穿径,光晕随着微风层叠闪烁,忽高忽低地流转,似把头顶的星星揉碎倾洒。
“小心飞进你嘴里。”燕策在她身旁坐下。
卫臻立即把嘴巴闭上,扭头对着他闷声哼出三个音,又用额头撞他一下,燕策听出来是她在骂他烦人。
有一只胖鼓鼓的小萤火虫飞得很慢,落在卫臻掌心,她轻轻吹了口气,那只小萤火虫又迟疑着飞走了,光亮怯生生的,明明灭灭。
望着漫天飞舞的流萤,卫臻撩起头纱遮在眼前,荧光被细纱筛过,变得更为柔和飘渺。
“感觉像回到了益州。”
卫家在益州的宅子后面连着一小片林子,天擦黑的时候就会有很多萤火虫在其中忽高忽低地流转,卫臻小时候很爱跑过去玩。
提起过去,就有说不完的话,草甸旁的小溪自在地流,二人一直在外面呆到亥时才往回走。
今日走路走得有些多,卫臻许久不这么活动了,从马车上下来时腿酸酸的,回房后就靠在窗边小榻上犯懒。
燕策也挨过来跟她靠在一处,小榻她一个人躺很宽敞,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挤着挤着卫臻就被燕策抱到腿上。
“房间里这么多地方,做什么非要跟我挤这里。”卫臻哼唧着抱怨。
她的珍珠云肩还穿在身上,燕策又把人往上抱了抱。
卫臻此时还未察觉他的意图,趴|在他身|上问道:“你吃番梨起疹子,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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