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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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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自在,无人计较。

    却不知那草根出身的将领们,多得是看不上他这做派。

    嵇燃倒是面色平淡,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为自己争辩,任由同僚们各抒己见。

    胸口隐提着的心,却是这才稍稍放下。

    张煊早已死得不能再透,连尸骨也被他销毁干净。

    那几日潜入调查、追踪张煊,证实他确实参与了暗害自己的阴谋后,嵇燃本还略有犹豫。

    他在战场上杀人,是护己,也是保家卫国。可下了战场,他却甚少动手。

    极难产生杀意的那种心境,与疆场喋血时全然不同。

    嵇燃年少时独自游猎为生,在从军前便不得不杀过人,若不动手,只怕死的就是他自己。但目前为止,他战场之外杀的,都是那手上有许多人命的恶人。

    张煊似乎并不算恶,他只是小人罢了。哪怕有意害他,却也没有亲自举着刀来他面前杀他。

    邓翼知悉他往年经历后,评价他是一员杀将,却是成也在仁,恐怕将来败也在仁。

    “有的人,手头一辈子没沾过血。”邓翼道,“旁人却看不见,万千冤魂都跟在他身后,索命不能。”

    念叨好几回,嵇燃才逐渐理解老将军的意图。

    是叫他学着在适当的时候,心再狠一点。

    若没有这个师长般的上级下令,单凭他自己的意志,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去动张煊的。再如何主张不同,嵇燃也觉张煊应算他的同僚之一。

    若敌兵要伤同僚,嵇燃必定第一反应是拼命相护,如今却要自己举刀……武将杀戮的决心,不由动摇一瞬。

    若能呈上张煊罪证,将他按律惩处,嵇燃自是不会感到不舒服。毕竟一切都是人自为之,罪有应得。

    但看透的邓翼已经对他明言,若不用些旁的方法下手解决,张煊这颗毒瘤会一直存在,为争夺一点权力搅得西北军长年不宁。

    且张煊背后,是有望取太子而代之的三皇子。

    李成哲。

    想到这里,嵇燃才终于握紧了手里的刀。

    一个张煊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他背后的主子却不只是图他嵇燃一条性命而已。

    何况,不止新仇,他与李成哲之间还有旧怨。

    一夺军功,二害贬谪,三谋性命。

    新仇旧怨,一桩也没清算过。

    他当真不会怨吗?

    他嵇燃昔日身无长物,没亲没故,不图功名。为守百姓安宁,豁出一条性命无人在意倒也不可惜。

    但他如今有家室要护,他不是孤家寡人了。

    *

    齐骥起头纠查嵇燃的事,就这样暂时揭过。至于张煊失踪一案,邓翼派出两队精兵每日轮流搜查,同时转报府衙,请衙卫协同巡查城内的动向,内外并行,安排妥当,齐骥终于没有话讲。

    而张煊是生是死、究竟什么时候出现,恐怕是不能如他所愿了。

    待众人散开,邓翼将嵇燃单独唤到内帐。

    “外头守的都信得过,可以放心说话。”邓翼道,“看来你已将事情解决了。”

    “是。”嵇燃抱拳,“请您放心,哪怕齐骥掘地三尺,也不会找到任何痕迹。”

    “你上心的事,从来就没有办毁过,老夫有什么不放心的。”邓翼拍了拍年轻将领的臂,“既如此,旁的就不问了,想必于你而言,这也不是回忆得轻松的过程。”

    “您但问无妨。”嵇燃神情毫不动摇,“既然做了,没什么不好面对的。”

    邓翼略讶,然后大笑。

    “好!亏老夫还略忧心,你太执着于自己心里的道义,认为不合礼法,不肯对那小人下手。现今看来,是你自己有所顿悟。”邓翼老怀欣慰。

    “为将为官,自然要有这样的觉悟,才能护住下头的人。”邓翼叹息一声,“莫怪老夫行事不择手段,教你这样。实在是那等利欲熏心的走狗、搅屎棍!不配在世为人。”

    张煊死时,嵇燃出招是利落痛快,一身刑讯手腕懒得让他领受。尸身却被嵇燃处理得十分干净,说是“碎尸万段、无葬身之地”也不为过。如今死人还要被邓翼痛骂……

    嵇燃面无表情心想,甚少见老将军如此痛恨怒骂一个人,张煊也算“死得其所”了。

    “解决便罢。”邓翼这才一摆衣袍坐下,“张煊身份不一般,说是做老夫的副将,实际是那位皇子安排了来,等着接替老夫位置的。圣上想必心中也有数,并不喜爱三皇子僭越推举的行动,因此将你‘贬’来西北做这个新增设的副军……”

    邓翼眼露得意,“明摆着是不满张煊这等草包,竟敢觊觎自己不配的位子。何况,你昔日做京中统领是正二品,如今谟城副军是从二品,大费周章罚你来,实际又降了甚么?老夫当时还以为,圣上既提拔过你,多少有怜惜将才之意,因此才降罪得轻。如今一想,安知这不是圣上的一步棋?”

    嵇燃道:“若这样自然是好,只是边关遥远,圣上怎知情况?若谨炎来了却对付不了张煊,岂非有负圣上心意。”

    “别小看京中,地域上虽路途遥远,消息却是最为汇总灵通。”邓翼点了点墙上挂的疆域图,“据说二十年前曾有一遭饥荒作难,蛮人合

    众抢掠,城内弹尽粮绝,防破告急,城中连府衙都被逃难的百姓冲开,备份的城防图纸不见踪影。你猜,新图几时送来?”

    嵇燃迟疑:“我来时携了车马,尽力赶路也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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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若派飞骑,一传一来,再快也需至少十天有余才是。”

    见嵇燃果然猜错,邓翼抚须舒心道:“错!是七天,短短七天,京中便来人支援。当时驻军谟城的将领还不是老夫,此事却传得西北军人尽皆知,不得不感叹圣上雷霆手腕。”

    “七天。”嵇燃垂目不语。

    这样速度,哪怕他一人启程,轮换好马拼死赶路,恐怕也做不到。

    如此安排,圣上在京中究竟如何办到?当真是邓翼所说,消息灵通?

    还是提前预测,早就出发……

    不论哪样可能,都叫人不得不佩服。

    “圣上现在是歇了脾气,但不代表,在他眼下包藏祸心的腌臜就能蹦跶欢实。天子心意,谁能揣测?”邓翼道,“但老夫还得多嘴一句。此前曾与你讲‘配不配得,唯在君心’;

    谨炎,你其实是得了君心的人啊!”

    嵇燃难得一见地怔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从小是不被上天偏爱的孤儿,邓翼却告诉他,天下最尊贵的帝王,对他怀着厚望。

    当真如此吗?

    *

    回府时,黑夜中云影重叠,将微弱的月光掩得几近不见弧缘。

    城中早已宵禁,一路回到嵇府近处,才望见院落上方隐约有些亮光。

    嵇燃进门,还未至内院,就看到一盏暖黄的孔明灯正摇摇晃晃,向自家上空越飘越高。

    “呀,主君大人。”

    正与冯芷凌一同往白纸上写画的紫苑先瞟见有人影进来,连忙行礼问安。

    冯芷凌手拿一盏刚画好还未点燃的灯,回头见是嵇燃,展笑颜道:“难怪刚才那灯自己跑了,原来是看见了将军大人害怕。”

    她此前虽曾称呼嵇燃为将军,但那时极客套生疏,倒没像这样活泼俏皮地喊一声“大人”。

    嵇燃这一日的沉重复杂心绪,忽然就在灯光辉映下那张越看越爱的美人靥面前,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冷肃时含着霜意的脸温和下来。

    “今夜这么晚没睡?”嵇燃走向前靠近冯芷凌,伸手去接她手中那盏刚干透的孔明灯,“怎么突然想玩这个。”

    见主君夫人站作一处,紫苑已识趣地悄悄往外头退去。

    “白天里去逛街市,见有个妇人自己糊了许多个灯,便买来一大扎。”冯芷凌笑,“都是白纸面的,太素。闲来无事,便画了一些讨个彩头。”

    嵇燃手里拿的这盏灯,上面画着憨态可掬的白兔,寥寥数笔形神具备。旁边的木架上放了笔墨,地上还有好些画好未干透的灯。

    “方想点火试试,没想到火折子一冒星,紫苑就吓得松了手。”冯芷凌背后调侃紫苑胆小,“本不想在城里放的。”

    “放也无妨。”嵇燃放下手中的白兔灯,又拿起一盏新的端详,“灯飞高了自然会熄,落下来也不伤人。”

    “那就好。”冯芷凌稍稍安心。

    嵇燃果然仔细,立即便知她在顾虑什么。

    第38章 画灯:误从前恐怕是再难有娶亲成婚的……

    嵇燃正一盏盏拿起来看灯面上的字画。

    每个灯面都是冯芷凌信笔所画,她自觉潦草,反倒不好意思,伸手想将灯拿回来。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随便写写画画而已。”她伸手去够了这一盏,嵇燃又取了地上一盏新的。

    “都画得很好。”嵇燃认真道,“随随便便也很厉害。”

    他就算不懂书画这些,也能看个好歹出来,并不是为了讨好夫人在硬夸。

    画韵有神,字字笔触成风骨。他知道冯府只是皇商,并没有世家那等深厚背景,原也以为娶来的夫人或就是寻常商户小姐,却不料冯芷凌每每都能给他惊喜。

    夫人这样优秀,他自然也是觉得骄傲的。

    大部分灯上都是花鸟虫鱼之类的小画,少数则书了几句诗,读来慷慨激昂,颇有西北之地的广阔荒凉之感。只是嵇燃虽然曾读书受教,对诗词却不大通,看不出是冯芷凌自己所写,还是誊抄前人诗句,于是不敢随意夸赞。

    担心被夫人看出来,自己这个武夫没什么文采。

    嵇燃实在要看,冯芷凌便也不拦,一边自顾将剩下两盏灯也画了去。待晾干后放好,回头寻一处空旷地方一起点,那才叫好看呢!

    在上京时倒是常见这样的热闹,来了谟城,想看灯也没去处看了。如此一想,繁华到底有繁华的好处。

    她却没注意,嵇燃脸上微微的笑意,在瞟见某一盏灯上的墨迹后,悄然淡了下去。

    那上面写着:

    愿:苍生顺,人安平,心愿了却,四方游历。

    是冯芷凌的笔迹,似乎是写诗画画之余,随手写了一盏许愿灯。

    四方游历……她从未对他讲过有这个想法。

    至于心愿。

    嵇燃忍不住想起被她曾提过一次的“意中人”。

    难不成,是希望找到这男子的动向后,再同他去四方游历?

    嵇燃神色冰冷。

    这么久了,冯芷凌从未提过那人,嵇燃记得她说的是此人不知所踪,便也没去在意。

    横竖人如今在他身边,且一副要在谟城好好生活,并不准备离开的模样。他又何必提旁人去勾冯芷凌的心?

    但今日见这盏许愿灯,嵇燃才知道,她心里应是从未放下的。

    素日相处起来,有多和谐美妙令他心动,想到这件事的打击就有多令他难受。

    冯芷凌在一旁执笔,这回画灯费的时间久了些。

    她画了一匹飞奔的骏马。马儿高大矫健,毛色浓黑,一看就是逐风的样子。

    搁下笔,冯芷凌小心捏着还没干的纸灯,回头对嵇燃笑道:“谨炎……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

    面色严肃,带着寒意,她在家已经久未见过这样的嵇燃。

    嵇燃挪开盯着那盏许愿灯的视线,勉强勾了勾嘴角:“只是突然想起些烦心的事。”

    “今日那事吗?”冯芷凌放下骏马灯关切道,“我看离去前谨炎哥哥应付得极好,料想你不会吃亏才是,难道又有什么波折?”

    “军中有位同僚失踪,因此才多番查问,麻烦一些。”嵇燃道,“若最终还是不能破案,上头或许会派人来查。”

    “……不必担心,总之此事与我无关。”他对她撒了个谎。

    虽然嵇燃能骗自己,说是为了不叫冯芷凌担心才撒谎,可他心里却也知道,自己最怕的不是这个。

    怕的是,冯芷凌知道他手上究竟沾过多少鲜血,知道他从前在战场上是怎样杀人如麻。

    “无关就好。”冯芷凌道,“只是谨炎哥哥,你自己出门也要小心。”

    嵇燃微哂:“别怕,失踪的那个是武艺太差,难以自保才叫人担心。若是我,必没有这个顾虑。”

    冯芷凌“噗嗤”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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