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微微侧身过去,接话道:“叫乔子言,皇祖母。”
太皇太后说:“的确好身手。功高莫过救驾,回去后要赏,要重重地赏。”
“是,皇祖母。”说着,皇上面向了群臣,“今日之事,不仅要赏一批,更要罚一批。朕看朕的禁军里,净是些滥竽充数的废物,酒囊饭袋的蛀虫!”
禁军统领自知有罪,出列跪拜道:“末将救驾不利,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道:“禁军虽久不经战,但平日若是勤于训练,今日又何至于此?见了尔等这番表现,朕实在无法放心将皇祖母、母后、阿姐还有朕的性命交托给尔!”
第95章 95
禁军为何如此羸弱,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件事皇上发怒,太皇太后也不高兴,若是追查下来, 在座世家一个也脱不开干系。
周祈安放下酒杯,面无神情, 见这帮大臣已经紧张得忘了台词, 便好心好意地起了个头, 说道:“皇上息怒。”
听了这话,众臣随之跪拜了下来,纷纷说道:“皇上息怒!”
皇上道:“乔子言。”
“臣在!”说着, 乔子言出列跪拜, 利落地抱了拳。
周权正喝茶, 听了这声微微抬眸。
今日侍卫的确身手不凡,也不知师出何门,招式间带点八百营的影子, 想着, 目光从杯沿上方望过去一眼,当即认出了那张脸, 心下一沉, 扭头看向了怀信,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敛了眸。
皇上坐在高堂上, 说道:“朕封你为左千牛卫大将军, 即日起,负责统领朕、皇祖母、母后和阿姐的贴身卫队。羽林军六千人一律撤了腰牌, 由乔将军一个一个地重新选过, 没本事的,全部逐出大内!”
皇上已经彻底掌握了演戏造势的精髓, 哪怕即将被一锅端了的是他们的庶子、侄子、堂侄子、内侄子、远方侄子,是他们安插在大内的眼线和内应,是他们在国库挖下的一个个蚁穴,他们也不得不跪伏,高呼一声:“皇上圣明!”
周祈安端着琉璃盏,闻得盏内酒香四溢,看着这帮大臣脸贴着地、屁股朝天的模样,只觉得虚伪又滑稽。
如今羽林军尽数归了宋归麾下,打掉一帮酒囊饭袋,顺手也要安排些自己人,这些自不在话下。
怀信端起酒杯,心下也已了然。
人是周祈安问他要的,如今在八百营花名册中,宋归已经战损,活下来的是张寺卿的内侄子。
只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确信今日这一场刺杀,竟也是周祈安的手笔。
这件事他知道,大哥已经神会,义父并不知情。
/
用完午膳,太皇太后和太后起驾到行宫午休,皇上、郡主前往猎场狩猎。
赵公、祖公年事已高,各自回了行宫休息,没来凑这个热闹。官员中不会骑射,不愿参与的也都去了行宫休息,想在皇上跟前露露脸的便也一同上了马。
猎场内一共设了六个路线,同一路线的人需要彼此紧随,免得各自在猎场乱跑,箭矢不长眼,再误伤了谁。
皇上和郡主各挑了一个路线,剩余四个路线无人敢选,接下来便是跟谁的问题了。
怀青问周祈安道:“你跟谁?”
周祈安没料到是这个情况,本以为可以自己跟自己一队,痛痛快快打个猎,起码是跟大哥、怀信几个一块儿呢?
只是那两人早跟上了皇上队伍。
他也顿觉无趣,跟一帮老板、同僚和不知潜伏在何处的敌人在一块儿玩,还要演戏,怪累的。
“皇上如今不待见我,去了便是自讨没趣,我还是转投郡主门下吧!”说着,周祈安“策—”了一声,跟上了郡主仪仗,过了会儿,又把怀青也拽上了,“哥,你跟我一块儿。”
郡主毕竟是女子,大家多少有些避嫌,跟随郡主的人寥寥可数。
周祈安与怀青远远跟着郡主队伍,见郡主身后倒是来了几个模样清俊的公子哥,对郡主百般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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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也不知是谁家亲眷,恐怕是眼馋这郡马之位,想过来露个脸,松松土。
“瞧这殷勤劲儿。”说着,怀青看向身侧周祈安,“有危机感了吧?”
周祈安闲闲骑在马上道:“最好都争点气,若是能把这婚事搅黄了,他们大婚之日,我必奉上大礼!”说着,见身侧草丛中有只兔子在蹦跶,便从箭袋里摸出一支箭。
只是才搭上,一旁侍卫便出面阻拦道:“郡主身后,不可放箭!”
“成吧。”说着,周祈安又把箭收了回来。
前头倒是热闹,郡主一马当先,这猎场里饲养的猎物都不怎么怕人,没有野外机敏,可惜郡主射术实在一般,箭一放,没射中,肥胖的猎物“吭哧吭哧”地逃跑。
太监激动拍手道:“郡主进步显著,刚刚就射偏了那么一小道!”
身后男子也道:“郡主果真是英姿飒爽啊!”
怀青看了一会儿便笑了,莫名想起某人在靶场射击的画面,说道:“你俩简直绝配。”
周祈安:“……”
两人跟了一会儿,都有些兴致缺缺,本想在草地上坐坐,晒晒太阳,刚要下马,那冷面侍卫又来了,说道:“请二位大人跟紧郡主,以免郡主看走了眼,再把二位大人当成猎物给射了!”
周祈安只好又跨回了马上,见侧前方便是一片连绵的殿宇,说道:“我们去那儿放放水,休息休息,这总可以了吧?”
侍卫总算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打马过去,随意将缰绳绑在了拴马柱上,怀青去放水,周祈安则在长廊下坐着等。
从远处望去,只见他一双凭栏而坐的小腿,上半身皆隐入了一根粗壮的木柱后。
前阵子长安城刚下了几场暴雨,下得气温骤降。
这两日放了晴,便也没之前那般闷热,阳光和煦,打在身上倒有些暖融融的。
而正等着,只见檐廊拐角处走来一个宫娥装扮的女子,只是不同于寻常宫女袅袅婷婷的身姿,这宫女肩背挺拔,目光如炬,走路时下盘极稳,且不发出声音,倒像是练过。
宫女瞥了他一眼,继续趋步走来,走到他身侧放缓了脚步,目光前视,轻声道:“有人要杀你,跟我走。”
周祈安心下一沉,后背顿时发紧,余光瞥见对面阁楼上闪过一道锐利的金属光芒,正欲起身,宫女便退了一步挡在了他身后,说道:“走我前面。”
刺客在背后,周祈安起身向前走,宫女紧跟他身后——这是要给他当肉垫!
周祈安目不斜视,问道:“你是谁?”
廖茵儿道:“郡主贴身侍婢,她派我来救你。”
周祈安又问:“是谁要杀我?”
廖茵儿脾气不太好,反问道:“这我怎么知道?”
好的,那他便知道了。
周祈安蓦地往左移了一步,匆匆紧随的廖茵儿没反应过来,一不小心便超了他。
搞什么?
廖茵儿有种被捉弄之感,刚一回头,便见一支弩箭飞来,周祈安拽着她往右侧一躲,那箭矢“刺啦—”一声划破周祈安袖袍,猛地钉在了前方地板上。
周祈安大声道:“来人,抓刺客!”
这一箭他们今日不放,明日也要放,比起在暗处吃了这哑巴亏,倒不如今日,让他们当着太皇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一箭放出来,最好闹他个天翻地覆,满城风雨!
平日里张一笛、葛文州紧随他左右,刺客找不到近身的时机,而今日骊山狩猎,他贴身侍卫无法随行,猎场又地广人稀,他总有单独行动的时候,这些人才选择在今日找机会下手。
只可惜,这些人并未料到,今日来骊山途中还有人行刺天家,太皇太后惊魂未定,他们选择在此时动手,简直找死。
侍卫闻声出动,阁楼上的刺客紧跟着又放了第二支箭。
廖茵儿拽着他缩进了木柱后,等箭矢插进了地板,便又迅速隐入了长廊拐角处。
她问道:“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周祈安看了一眼撕破的袖袍,里面皮肉倒是完好,说了句:“没伤着。”
/
一场狩猎,两场刺杀。
太皇太后闻之勃然大怒,整座猎场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态。禁军人手不足,周权调来一万京师守军将猎场团团围住,乔子言带人在猎场搜捕,今日刺客插翅难飞。
日头偏西了,天家起驾回宫,荣国公、镇国公受太皇太后恩典先行回府,其余人都要留在猎场,直到刺客抓获为止。
周祈安在行宫用了晚膳,正准备洗漱歇下,便听门口传来一声:“怎么样,没事吧?”
怀青去帮周权干活儿,来的是怀信。
“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说着,周祈安请他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不知天亮之前,刺客能否抓获,可惜明天还是个旬休日呢。”
怀信笑道:“还有心情惦记旬休,看来也没怎么受惊。”
周祈安捧着温热的托盏,卖乖道:“真受惊了,手上至今使不上力,刚刚筷子都夹不住菜。”
有人想夺他性命,那刺客就在这猎场之内,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来补他一刀。
他房间四周虽已加强警戒,只可惜禁军那身手,的确无法让人安心托付性命。
白天那弩箭但凡多偏一道,擦中他身子,箭头若淬了毒,他此刻保不齐就已经魂归西天。
他死后会去到哪里?
救世局吗?
救世局把他送到这儿后,倒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任他自生自灭的模样。
他喝了口茶,缓缓将托盏放回桌上。
杯身微微晃动,与盏托相撞,叮呤作响。
怀信说他睡不着,在房里守了他一夜。
屋里点了蜡,却依旧黑黢黢的。
两人喝喝茶,说说话,熬过了这一夜。天快亮时,宋归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在尸首肩胛处看到了一朵熟悉的莲花标志。
莲花门从未踏足过中原,如今他们却渗透进长安——这是比有人要杀他,更加可怕的预兆。
他们召莲花门入都,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预感长安的局势已经是危机四伏,一触即发。
第96章 96
刺客已经抓获, 天一亮,骊山猎场便撤了警戒,所有人被放了出去。
周祈安同怀信上了马往外走, 忽然想起一茬,问道:“对了, 昨天怎么不见闯爷, 没来吗?”
怀信骑在马背上, 闲庭信步地往外踱,说道:“北境骚乱,闯爷又要领兵了, 这两日正忙着整兵呢。”
“北边又要打仗?”周祈安问, “严重吗?”
“不严重。”怀信声音懒懒道, “他们前两年刚受重创,留下来的都是残部。听说这两年草原干旱,他们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 这才又南下袭扰。闯爷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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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领三千骑兵, 先过去应付应付。”
三千骑兵,看来朝廷这次是真没舍得用兵。
周权、怀青干了个通宵, 等骊山猎场清了场, 又带队回了城郊军营。
周祈安也一夜没合眼,和怀信分开后便策马回了将军府。
玉竹让人烧了水, 叫他好好沐个浴, 又往浴桶里洒了一把干艾叶,说是去去晦气。换下来的那身衣裳, 袖袍处破了道口子, 也叫玉竹在院子里点了个火盆给烧了,说是晦气!
周祈安泡了一会儿便出了浴桶, 换了身干净中衣。
玉竹在身后帮他铺床,他睡觉时喜欢抱个枕头,这个小习惯像是被玉竹发现了。他见玉竹在头颈处放了个枕头,想了想,又将另一只枕头竖着放,这样他想抱时一伸手便能抱到。
玉竹又将褥子捋平,说道:“一会儿我在外头守着,一笛和文州也在外头守着,二公子安心睡一觉,咱们将军府武德充沛,看谁敢跑咱们这儿来撒野!”
玉竹年纪也不大,比张一笛大五六个月的样子,都还是孩子。
周祈安摸了摸他的头,又拍了拍,说道:“我想出去一趟,玉竹,帮我冠发吧。 ”
到底是谁要杀他?
赵呈?
那日在满园春,他问起卫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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