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等打了胜仗,这功劳也要匀三成到你头上。”
祖文宇百无聊赖地听着,见座椅上放着个包裹,便拆开来看,拿出一根晒得邦邦硬的羊肉干啃了一口,觉得牙齿都要硌掉了,便掀帘扔了出去。
张叙安顺手塞了个水囊给他,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去办,倒不劳你费心,你只管坐享其成便是。”
“不过往后你也要收敛些,多在皇上、皇后跟前尽尽孝,在臣子面前也要做出一番礼贤下士的样子来。你但凡肯做做样子,皇上也要想尽办法,把你抬上太子的位置。皇上明年便是花甲,身子骨再硬朗,还能有几年活头?忍了这几年,往后这天下都是你的。”
祖文宇应道:“知道了。”说着,掏了掏耳朵,“好令舟,你再念下去,我这耳朵真要长出茧子来了。”
“我看是已经长出茧子来了,把耳朵给堵死了。”张叙安说道,“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了。”
走了一会儿,队伍便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轿子,找个地方小解。
“这次去颍州,倒也不止是贪图他那点军功。”张叙安说道,“咱们得拉拢徐忠,往后为你我所用。”
“拉拢他做什么?”祖文宇问道,“他军纪太差,老头子一直看他不上。令舟叫我注意自己的名声,跟他搅合到一块儿,对我名声能有好吗?”
张叙安道:“名声是文戏。燕王一手文戏唱得不错,咱们得学学,但没有军队作盾,文戏唱得再好也白搭。”
祖文宇又道:“令舟要军队又是要防谁?周权手上有的是军队。”
“好弟弟,你怎么还是看不懂?”张叙安道,“防的正是他二周呢!他们一文一武,如此下去,早晚要坏了你的好事。”
“令舟多虑了!”祖文宇系好了细绢裤带,走到一旁小河边洗手,说道,“我大哥是忠孝都要两全的人,我爹都说‘权儿这孩子,多少有点愚忠愚孝’,咱老头子也是眼刁,一眼就在人群里把他给看中了。如今他忠孝都在老头子一人身上,还能有什么异心不成?”
“大的忠孝能两全,那小的呢?”
周祈安——他忠的不知是谁,至于孝,也顶多孝一孝他阿娘罢了。
祖文宇道:“你说我二哥?”
“他一开始便不支持你爹造反。”张叙安说道,“当初赵呈想让大帅交出兵权,到青州就藩。你二哥大概猜到赵呈再这么逼下去,你爹就要起反心,但你看他做了什么?他去投了天子,以为打压了赵呈,哄住了大帅,便能阻止大帅造反。他不知道那时候,你爹早已经在启州养出了五万私兵。”
“如今燕王爷在朝中可是广结善缘,也不知他当真只是‘人美心善’,还是另有什么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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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宅穿堂内,周祈安与卫吉执子对弈。
周祈安执白棋,前半局稍落下风,到了后半局便是步步紧逼,卫吉手拿黑子千算万算,竟发现毫无胜算,最终放下棋子,说道:“你赢了。”
周祈安得意大笑。
他下棋,还是去年年末来卫吉家里养病时,跟卫吉学的,之前从未赢过,今日可算是出师了。
卫吉发现时屹下棋,总喜欢下几步让人看不懂的闲棋,这让他在一开始错失了先机,之前几局,也是这样输掉的。
只是到了这一局的后半段,反倒是这几步闲棋让他逆转了局势——也不知是他灵机一动,还是早有图谋。
“我是个臭棋篓子。”卫吉说道,“但如今在朝中与你执子对弈的那一位,我看他也是擅长猛攻的性子,别太悠着了,小心你的局还没做出来,就叫人把气口给堵死了。”
“如今朝中谁在与我执子对弈啊?”周祈安端起了桌上鎏金镶珠的小茶壶,细细端详着,问道。
这茶壶他头一回见,倒是有些异域风情。
卫吉是大宅子不敢住,太昂贵的衣料也不敢穿,倒是喜欢在家中这些小物件上下功夫。周祈安每次来,都会有新发现,有些小东西,精致得他直想揣兜里拿走。
“拿走,拿走,都拿走。”卫吉顿了顿,又问道,“你当真不知道?”
“你是说张道士?”说着,周祈安又端详起了配套的小茶杯。
“茶杯也一起拿走。”卫吉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无非是想在皇上百年之后,拥立祖文宇顺利即位,他好把持朝政。”
卫吉问道:“你可有什么解法没有?”
周祈安道:“不确定。”
老爷子就这么一根独苗,想选都没得选。
皇上能给他和周权的,也已经到顶了。他还记得他想提拔张进做右少卿时,皇上说“手里的米都撒出去了,以后还拿什么哄人?”,只是对他和周权,老爷子却是从一开始便把米都撒了出去。老爷子仁至义尽,他得知足。
哪怕他不知足,周权也不会同意,鸠占鹊巢的事,打死了周权他也干不出来。
他若敢怀异心,周权恐怕要大义灭亲了,
周祈安看向卫吉,说道:“卫兄门路多,若是能搞到什么灵丹妙药,我倒是想劝皇上趁早再生一个。”
“没有。”卫吉果断道,“这话让皇后娘娘听到了,看她打不打你。”
周祈安又道:“文宇也要及冠了,若是能趁早生一个小皇孙出来,只要不天生痴傻,养在皇后身边,长大了估计也错不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就错不了?”卫吉问道。
“你看皇后带出来的哪个孩子不贤能?祖鹤旋、祖文茵……可惜都已经不在了。”周祈安喝了一口茶,又大言不惭道,“再往后还有我,还有栀儿呢。”
无论是姓祖的、姓周的,还是姓周的,经阿娘这么一带,不都挺好嘛。
“小皇孙,倒不需要文韬武略,多么出色,能做到起码的明辨是非、勤政爱民,我想百官也会甘愿尽心辅佐,包括我。”
“我现在就盼着皇上能多挺几年,起码挺到皇孙六七岁,到时恐怕百官不请命,皇上自己也想跳过太子立太孙。祖文宇做太上皇,荣华富贵也少不了他的。”
卫吉没再言语。
祖文宇做了太上皇,继续过他骄奢淫逸的混账日子……
祖文宇兴许会甘愿,但张道士会甘愿吗?
他走到这一步,可不是为了跟着一个毫无实权的太上皇,做区区一个富贵闲人的。
第134章 134
周祈安又道:“老爷子留下来的武将班底都年轻, 再过十年,也还正值壮年。国家先休养生息,等时机到了, 先稳住北国,再统一南国, 实现了大一统, 再往后延续一二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时屹啊时屹, ”卫吉笑道,“我真想有你哪怕一成的乐观。你之前还要追随天子,还政治清明, 你看你成了吗?到头来, 还不是慌慌张张跑去跟你义父造了反, 多走了大半年的冤路。”
“卫兄啊卫兄,”周祈安回道,“你总是忧心这、忧心那, 之前还担心皇上要打你们富商, 把盐矿收归国有,你看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顿了顿, 又说道, “不过卫兄提醒我,提醒得倒也及时。”
卫吉喝了一口茶, 眼眸低垂, 望着茶盏,说道:“你不是我, 又怎会懂我的忧虑呢。”
他何时才能不杞国忧天呢?
或许等哪一日他周祈安登基做了皇帝, 他便不必再忧心这、忧心那,而每晚都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
一壶茶喝完, 周祈安从袖袋里抽出两条帕子,把那精巧的小茶壶、小茶杯,都拿帕子包起来,又说道:“卫兄没有表字,名字又是单字,叫起来不方便。搞得我们如今都这么亲近了,我还只能卫兄、卫兄地叫着。”
卫吉看向丫鬟道:“拿块布,再拿两包乌茶,把这茶壶、茶杯、茶叶都给王爷包起来。”说着,又看向周祈安,“卫吉、小吉、阿吉,吉吉,或者随便起个什么号,燕王爷想怎么叫怎么叫。”
“卫兄都腰缠万贯了,还居住得这么简朴。”
正说话间,只闻一缕清风穿堂而过,风中夹着春日的晴朗。
周祈安灵机一动,说道:“不如就起个号,叫清风居士吧?我以后就叫你‘清风兄’了!”
“随便你。”卫吉笑道。
周祈安又问:“一直听人说,卫兄在城外有一处大别院,盖得跟座小行宫似的,怎么也不见卫兄过去玩乐玩乐?就这么闲置着,岂不可惜吗?”
这个周时屹,话锋一转,又掂量起他来了。
卫吉道:“那是之前有人欠了我一笔银子还不上,便拿别院来抵债。如今这别院倒成了烫手山芋,有价无市,我想出掉也没人接手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若是感兴趣,恰好这阵子别院里的荷花也要开了,改日过去逛一逛,吃杯酒。不过那别院,我一直当仓库用着,得先叫人拾掇拾掇。”
周祈安道:“看过阵子得不得空吧。”
日头偏西了,周祈安又坐了一会儿便起了身。
卫吉也要起身,周祈安便道:“不用送,清风居士请留步吧。”
卫吉便也没客套,只叫仆人送了送。
院内登时变得幽静,只闻鸟语花香,清风徐徐。
卫吉又在穿堂内喝着茶,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见老者从后.庭走了进来。
卫吉叫了声:“叔父。”
老者说道:“这位燕王,毕竟是祖世德义子,少爷还是留心为好。”
“知道的。”卫吉应道,“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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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北方的庄稼长得极好,各地州府都上了折子,表示今年会是个大丰年。
祖世德看了很高兴,结果还没高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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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黄河流域便又连日下起了暴雨,黄河大涨。
祖世德预感不妙,派兵前往,准备必要之时泄洪治理,结果兵还未到,河堤便已溃决,沿河两岸的耕地大面积淹没,受灾严重。
长安收到消息时,那暴雨已经停了,留下死了一大片的庄稼地,和大量无家可归的灾民。
黄河十年不曾决堤,祖世德一登基,便来了这么大一场天灾,这是不祥之兆。也不知背后是否是有心之人在挑唆,民间竟开始传起了“世德无德”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说是祖世德谋权篡位,触怒天颜,老天这才降下天灾。
这些话,周祈安听了都替老爷子心寒。
如今搞阴阳八卦的人又去了颍州,无人出谋划策,周祈安也替老爷子捏了一把汗。
人言可畏,若真有人以此大做文章,自诩真命天子,带领各地灾民揭竿而起,盛国便要迎来一场震荡。
隔日,周祈安去上早朝。
发生了这样的事,朝堂内气氛阴沉,大家眼眶下都带着两片乌云,想必昨夜都没能睡好。
而正列队静候,叶公公便道:“皇上驾到—!”
百官跪拜,祖世德一袭明黄龙袍登上了銮金台阶,大家照例三拜,而后起身。
只是还未站稳,祖世德便道:“看看这前朝工部干的什么好事!河堤溃烂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施的工?这其中能没有贪腐?河堤溃烂,不堪一击,各地州府为何不报?工部又为何不提议要修?”
老爷子倒是一点也不内耗。
如今朝中大半都是前朝留下来的班底,一听这话,工部一众人等,不管新人旧人都“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工部尚书关远山说道:“前朝启元帝在世之时,工部曾多次上奏,黄河部分流域的河堤是该修一修了,只是户部只说没有银子!”
其实户部当时说的是,因为要打仗,所以没银子,当时皇上也在朝中。
前朝的财政,全都紧着兵部一部,这件事皇上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呀!
只是这话,他们当着皇上的面可不敢说。
听了这话,户部一众人等又跪了下来。
户部侍郎方怀仁说道:“启禀皇上!前朝启元帝时期,户部一直是由赵家父子掌财,臣……臣……”
“实在不知”四个字,方怀仁不敢说。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臣记得,礼部曾出面解围,说黄河那几年又无大涝,祭祭天、拜拜龙王,祈求上天再多保佑几年便是了!”
此话一出,礼部横遭无妄之灾,也跟着跪了下来。
其余人一看朝堂上已经跪了一半,便也跟着下跪,唯恐被皇上盯上。
皇上这才开口道:“罢了罢了,既然是前朝旧事,那便不要再提。从洛阳调一百万石粮,发往各州各县赈灾,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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