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卫吉亲口告诉他的。
北国之乱那段命如草芥的黑暗历史已经结束,文明恢复,再如何,屠城都不是一件太光荣的事,大周没人没事会闲得无聊提起这件事。
卫吉说,以恶制恶,不论对错。
但周祈安记得卫吉说这些话时,并非是全然置身事外的神态。
卫吉是孤儿。
卫吉有一个在北境走失的弟弟,虽然当时战火纷飞,百姓纷纷逃难,家人走失再正常不过。
外界传言卫吉有一位叔父,只是周祈安时常出入卫府,却从未见过这位叔父,卫吉也从不提起。
卫吉在城郊有一处巨大的别院,他那些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往别院里送,他结交的三教九流的商人,便都借故往别院走动。
周祈安端着茶杯喝着,又从杯沿上方瞥向了卫吉。
他怎么忽然觉得卫吉此人疑点重重?
若卫吉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他必须先于别人知晓,他才能知道要如何保护卫吉。
卫吉扭头看向他,他便又收回了目光,摇头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别逼朕登基》 150-160(第3/15页)
了吹杯中的茶水。
卫吉说道:“王氏带了这么大一笔嫁妆过来,祖文宇这太子,皇上不立也得立了。”顿了顿,又问,“你跟张叙安近来如何?”
“我跟张叙安还能如何?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周祈安说道,“只要皇上在位一日,我跟他,就还得在一张桌上吃饭。”
张叙安无非是想立祖文宇为太子,将来拥立他做皇帝。
祖文宇没主见,又对张叙安言听计从,将来他一登基,张叙安便是祖文宇背后的话事人。
如今又引了世家入场,那么将来的局势会是如何?
张叙安带着祖文宇坐山观虎斗,看着周姓人和王姓人在朝堂上斗法?
静观其变。
周祈安端碗吃饭,吃完便起身说道:“我去结账。”
卫吉“嗯”了声,没拦着。
下了楼,周祈安走到柜台前道:“楼上月满阁,结账。”
掌柜一看是燕王,便问了句:“是只结今日的吗,还是……之前的也一起结了?”
周祈安之前是挂了不少账,无论是他来满园春吃饭,还是满园春每天中午给大理寺送饭,他也一文钱都没掏过。每每要结账,卫吉都说算了算了,他也不好真的“算了”,便都说挂账。
周祈安道:“都一块儿结了吧!”
“这一共是……”说着,掌柜拿出账本和算盘,“噼里啪啦”这么一算,说道,“回燕王,一共是四千三百六十六两银子,抹个零,燕王付我四千三百两就是。”
周祈安:“???”
多少?四千多两银子!
他如今是有食邑和月俸了,时不时还有赏钱下来,他钱倒是不缺的。
但之前大哥养他,后来他赚了钱后,也一直是和大哥的食邑、俸禄混在一块儿花的。统一放在银库里,支取都有账房记账,大哥时不时还会查账。
顶多他每月支多少零用钱,不再有规定就是了。
这要是大哥哪日查账,一看他在满园春一消费便是四千多两银子,指不定以为他在这儿都干嘛了呢。
周祈安面不改色道:“身上没带太多银子,改日让府上分期送来。”
“是是是,”掌柜点头哈腰道,“都依王爷的意思。”
/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周祈安径直入内,一路沿着檐廊进了自己的院儿,推了房门一看,见孩子们正趴在地上斗蛐蛐呢。
方小信一扭头看到他,大声通报道:“二公子回来了!”
几个孩子收了蛐蛐,起身就要溜。
周祈安说了句:“回来!”
几个孩子站住了,在地上站成一排。
周祈安头疼,这样狗屁倒灶的孩子,他竟然要养五个。
不过他确实有事吩咐,目光在几人面前一扫——
前阵子还有御史参他,说他在朝中结党,可他结什么党了?他手上班底,从始至终不就眼前这几个人?
还一个个小的小,傻的傻。
也就一个张一笛能堪当大用。
他想查查卫吉,尤其他那位叔父,还有他那个别院。
但问题是他手上这些人,跟卫吉的人都太熟了。那潘管家、余文宣,一看到这几个小孩儿便给钱、给糖,如今他屋子里这帮人,一在大街上碰见卫吉的人,都跟碰见亲人似的。
周祈安想了想,还是挥挥手道:“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几人“哦”了一声,便乖乖地退下了,回院子里接着斗蛐蛐。
他得找一个没在卫吉面前露过面,有点身手,并且忠诚度也能信得过的人。
他左思右想,想起自己在八百营还有一个小人脉。
晚饭时,他跟大哥说了一声,隔日便把李福田从军营调了过来。
李福田三年前来将军府门前乞讨,被他拣着了,后来经周权之手编进了八百营。
八百营出来的人,能当侍卫,也能当探子,李福田年纪又小,到哪儿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他准备先在自己房里养一阵,培养培养感情,再派他出去做任务。
第153章 153
开春了, 坊内的柳树吐出了嫩芽,行人的装扮轻便了许多,近来因胡人与王氏入都的事, 都城百姓又有了谈资,茶余饭后聊得沸沸扬扬。大家看不懂朝中的局势, 只感到新帝登基, 万象更新之意。
卫吉的车轮缓缓滚过路面, 在卫宅门前停了下来。
卫吉俯身下车,入了角门,沿着黑色长廊往里走, 对仆从说了句:“叫王瓒来一趟。”
王瓒来到堂屋时, 卫吉正一袭白衣坐在圈椅上喝茶, 对他说了句:“坐。”
王瓒走到卫吉下首坐下,听卫吉说道:“端午过后,白城互市便要开市, 我要调八十万两白银运送至启州, 中间的关节都已打通。”
八十万两。
王瓒心下一惊。
卫吉轻声道:“这笔银子由你和余文宣护送,对外声称是我到互市购买珠宝、皮毛, 倒卖到关中的本钱。等到了白城后, 你们到花月楼下榻,介时会有族人过来找你。你们把这笔银子交给他们, 叫他们不要留恋故土……”说着, 卫吉眼眶蒙上了一层薄泪,“尽快带领族人离开, 向西北迁徙。”
“老爷!”王瓒说道, “八十万两白银即便送到了白城,送到了族人手中, 往来通行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皇上在各地耳目众多,这么大一笔款项,恐怕连皇上都要惊动,到时若是查下来……”
卫吉说道:“文牒上写的是五万两白银,不至于惊动今上。朝廷派往白城的互市监与互市丞,已被我重金收买。互市刚开市,互市丞会日日坐镇城门,你只管把银车送进去,他们不会仔细盘查。”
王瓒仍旧觉得不妥,说道:“那族人又要如何把银子运出白城?”
卫吉说道:“其中大半,他们会在互市兑换为粮食,作为迁徙途中的吃食。剩余银子隐在粮车中,等迁徙到了沧州境外,族人也可以在那里重新开始。”
“太冒险了!”王瓒说道,“一口气运出八十万两白银,我们可以从长……”
“没有时间了。”卫吉打断道,“事关十几万族人的性命,我不得不冒险。事成之后,你与余文宣经过青州、沧州,去往安西都护府,不要再回京。”
这件事一日不解决,他便一日睡不安稳。
这些年,他与族人一直都有联络。
他当初支持祖世德造反,因为他清楚祖世德一旦起兵,大周便根本顶不住,他必须尽早投诚。
只是谁又料到武统元年,徐忠刚在颍州、檀州打了胜仗,祖世德转头便又出兵北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破白城。
北国全面投降,承诺向大盛朝贡。
祖世德与北国握手言和,在白城建立互市,仿佛一切向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别逼朕登基》 150-160(第4/15页)
但祖世德会原谅北国,却未必会原谅这非汉非狄,夹在中间两头当狗,还残忍杀害了他长子的回丹部族。
去年白城一破,卫吉便想有所动作,好在祖世德要建立互市的消息迅速传了出来。
但这是他最后的喘息之机,他万不能再错过。
谁知道哪一日祖世德忽然昏聩,想起了杀子之仇,便又要在白城来一次屠杀?
这一切都只在祖世德一念之间,他不能把族人留在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之下。
王瓒又问道:“那老者……”
“叔父不愿离开,先不用管我们。”卫吉顿了顿,又对一旁仆从道,“近日燕王若来找我,便说我不在。”
“是。”仆人应道。
/
祖文宇近来心情不错。
王相询来了,每日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烦倒是烦了一点。
但皇上特意叮嘱过王相询,圣人之学落下了便落下了,顺带着过一遍就是,叫王相询把重点都放在时政上。
皇上尊口一开,先生便也听从,这先生也不会动不动便叫他背书。
之前张叙安常常忙得顾不上他,他一上朝听政,张叙安倒日日来宫中给他上小课了,也有了借口留宿在他寝宫。近来朝中有什么事,张叙安都给他讲解得深入浅出、一清二楚。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进步飞速,好像处理国家大事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嘛!
刚刚早朝,皇上还第一次在朝堂上提问了他,好在问题被张叙安押中,答案他都写在了笏牌上,今日可以说是应答如流。
经此一番,朝中大臣们便也对他有所改观。
“还是令舟有主意!”祖文宇一面向邵阳宫走,一面说道,“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糗大了!你叫我跟王氏联姻,也简直是神来之笔,皇上把我卖了一个好价钱,近来对我都和颜悦色,给面子了不少!”
张叙安负手跟在后,只笑了笑,说道:“等将来……这普天之下,便再也没人能给你脸色瞧。”
祖文宇说道:“到时候我也封你一个王爷当当。我封你为……”他想了想,回身说道,“我封你为盛王!我是这天下的皇帝,你便是这天下的王!”
左右也没有人在,张叙安便也由着他说了。
走了一会儿,张叙安又道:“不过等过段日子,我可能要离京一阵。”
“你要去哪儿?”
“白城。”张叙安说道,“端午节后互市开市,皇上叫我过去就地考察一番,回来禀报给他,算是一个闲差。”
“这种闲差,就非派你这种肱骨之臣过去不可吗?”祖文宇不解。
张叙安说道:“皇上知道你近来的政见,都出自我的手笔,大概也是想支开我,再考察考察你的意思。”
“他就非给我出难题不可吗?!”祖文宇心中又起了一丝烦躁。
“我也是猜的。”张叙安说道,“圣心如渊,也不好揣摩,但这阵子你可要撑住。我也跟王相询说过了,我走后,他会像我之前一样把进来的朝政都给你讲一遍,好让你能直接在早朝上套用。”
祖文宇还是觉得不妥,张叙安天天在皇上身边,许多奏疏恨不能皇上还没过目,张叙安就已经看过一遍了,王相询他能做到这个?
“不过这差事我自己也想去。”张叙安说道,“皇上今年六十寿诞,正愁不知送什么贺礼……皇上既派我去了白城,我便要送皇上一份大礼。”
/
周祈安近来很闲。
他想跳过太子立太孙,只是王氏一来,这条路便也彻底被堵死。
他倒想奉栀儿为他的主公,栀儿是皇上的外孙女,大不了栀儿改姓祖,招赘婿,入族谱,封周权为摄政王,他们这些当叔叔的也自会毫无保留地加以辅佐。到时朝中人心归一,大家一致对外,再无内斗。
只是在男女平等口号喊破了天的二十一世纪,全世界又出了多少女主?屈指可数。
哪怕皇上肯接受这套方案,天下人又会信服吗?
他想要立一个女孩儿,那么她要聪颖过人,要文武双全,要勤政爱民,要年纪正好,要贤德还要杀伐果决。即便如此,还要被人妖魔化,泼脏水。
但要立一个男孩儿,那么他只要是一个男孩儿就够了。
栀儿也还太小。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