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 因为这点子小事,大家饭都不吃了,全围着那小丫头转!
等来年,她若能生下个大胖小子,还不把大家给迷死?
她恨不能当场就去找送子观音,抢也要抢一个过来!
想着,王姃月又看向了身旁的祖文宇,这一看便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己倒是有心,可倒也得人配合呀!又狠狠瞪了祖文宇两眼。
那头,大家好不容易哄好了栀儿。
王佩兰说道:“上牙扔床底,下牙扔屋顶,栀儿这是下牙,得扔屋顶。扔上去了,等过几个月,就又能长出漂漂亮亮的牙齿了,长得比之前还漂亮呢!”说着,牵起了栀儿的手道,“走,奶奶带你去。”
“爷爷也去。”
皇上都起来了,大家又怎能坐着?于是一行人连同宫女太监也跟了出来。
万福宫屋檐下,栀儿手上攥着那颗牙,抬头望着高高的房顶,问道:“房顶太高了,万一没扔上去,牙长不出来了怎么办?”
“爷爷驮。”说着,祖世德蹲了下来。
栀儿小时候,他便喜欢把栀儿驮在肩膀上,小肉球软软地坐在他肩头,一点都不沉。
可过完年,栀儿也已经七岁了。
王佩兰责怪道:“太医都说了你心脏不好,不能使劲,搬把椅子踩着就是了!”说着,叫公公去搬椅子。
“笑话!”祖世德愠怒道,“我再是老了,我还能连我孙女儿都驮不动了?那椅子能有人高?牙齿扔得高高的,新长出来的才漂亮!”
“那就叫爹爹驮。”王佩兰说道。
周权正要上前,皇上便道:“谁都别过来!”说着,看向了栀儿,语气有些凶巴巴的,“栀儿过来!”
栀儿看了看奶奶脸色,又看了看爷爷脸色。
而在这时,祖文宇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叫她赶紧过去。
老头子这是跟自己较劲儿呢,觉得自己还没老。大家越是关心他,他便越是觉得大家以为他老了,他便越生气!
触了他逆鳞,这个年谁都别过了。
栀儿怔怔走了过去,骑在了祖世德脖颈上,祖世德问了句:“坐稳了吧?”
栀儿应了声:“嗯!”
祖世德蹲在地上,抓着栀儿两只手,微微抬了抬脖颈,便感到栀儿身子长长的,坐在上面有些晃动,他有些控制不住。
祖世德又问了句:“栀儿坐稳了吧?”
栀儿又应了声:“嗯!”
刚刚栀儿一坐上来,祖世德便在瞬间感受到了岁月的流逝……栀儿再大,也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女娃娃……
他大概是真的老了。
这不是年轻时想要推动一个重物,他差口力气,但只要脚抓着地,提着一口气,把五脏六腑的劲儿都使出来,再重的东西他总能推得动。
而是栀儿坐在他肩上,他便一丁点力都使不出。
他想发力,却根本无从发起,像被封住了几道命脉。
皇上蹲在原地纹丝不动,栀儿问了句:“爷爷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皇上笑道。
大家都以为皇上还没开始发力,实则他脚趾已经在用力抓地,脸到脖颈憋得通红,而后又逐渐开始发青,却是蹲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他有点儿尴尬。
而在这时,王佩兰走了上来,抱走了栀儿,说道:“好了好了,再把孩子给摔了。栀儿现在重得我都抱不动,皇上还想把她给驮起来呢!哪怕是权儿这样年轻力壮的,也未必能驮得起来。”
栀儿被抱走,皇上一下子在原地瘫坐了下来,忽然便仰天大笑。
天寒地冻,皇上眉毛、眼睑都结了一层冰霜,苍老的眼眸里写满了不甘与无奈。他抬眸望着纷飞的大雪,一滴浊泪自眼角缓缓淌下。
他还有太多事没有完成,可他就这样老了。
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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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第一次如此惧怕一件事。
他惧怕死亡。
他惧怕死亡后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志愿,都将在顷刻间面临崩殂。
他又看向了彼此之间毫无血缘的三兄弟。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他走了,他们兄弟三人会齐心协力,带领盛国走向繁荣昌盛吗?
隔日新元大朝会,天光方才破晓,四周仍笼罩在一片深蓝色雾霭之下。
四四方方的一百零八坊仍在沉睡之中,直通皇城的朱雀大街与横街却已是熙熙攘攘、纷繁热闹,各色骏马、车辆、轿撵在宽阔大道上横来竖往。
没一会儿,这些官员们便都在皇城根下下了车,而后步行进入皇城,在公公安排下井然有序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
太阳缓缓升起,雾霾渐渐消散,钟楼上的钟声响了三下,声音悠扬。
官员们垂眸下视,肃穆站立,等着公公说“皇上驾到—”,皇上仪仗自承天门出,缓缓从广场中央走过,他们便跪下叩首。
只是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却仍不见公公通报。
已经有官员忍不住回头看,见承天门紧紧关闭,并不见皇帝仪仗。
大家窸窸窣窣道:“皇上呢?”
“怎么还没有动静?”
公公维持秩序,不准大家交头接耳,大家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静默站立。
时间过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宣政殿内,周祈安心悬在半空。
昨日他与周权宿在宫中,自然知道皇上此刻为何迟迟也不现身。
昨夜他们在万福宫守岁,守到新岁后,照例到外头去放烟花。皇上打了打哈欠,说外头太冷,叫他们先放,他一会儿开着窗子看。
于是一桌人除了皇上,便都出去放烟花。
烟花爆竹齐声爆鸣,大家也纷纷捂住了耳朵。
而放了一会儿一回头,便见殿内已经乱作一团,宫女、太监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几个太监一路跑来通报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胸痹发作了!”
一行人赶到了殿内时,皇上正倒在氍毹上,唇色苍白,捂着胸口,任何人都动他不得。
叶公公已经差人去请太医,又按太医日前所教,按住了皇上身上几个穴位,见皇上痛症有些缓解,便又道:“太医一会儿要施针,快!找两块屏风,多少把这儿围一围!”
“屏风,”王佩兰慌慌张张道,“琴儿,快带他们去拿屏风!”
十几个太监抬来两块大屏风,将大殿一分为二,只有皇后、叶公公和几个贴身侍者可以在屏风内伺候,大家则都候在外头。
没一会儿,太医急急忙忙赶来了,敞开了皇上衣衫,就地给皇上施针。
皇上感到好一些了,面色逐渐开始回血。
栀儿眼眶盈着泪,这才担忧地叫了声:“爷爷……”
皇上仍躺在地上,叶公公要去搀扶,皇上微微摆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道:“让我……缓缓……”
皇上在原地躺了好一会儿,忽然便笑了,声音十分沙哑,说道:“吓坏栀儿了吧?”
栀儿跪坐在皇上身侧,哭道:“爷爷,你不要有事……”
“爷爷怎么舍得有事……”
皇上宿在万福宫,皇后、琴儿在床边守了一夜,周权、周祈安则在偏殿睡了个囫囵觉,今日清晨过去请安时,听殿内传来微微的呻.吟。皇上仍在昏睡,似是有些病痛。
周祈安问道:“那今日的大朝会……”
王佩兰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昨儿留了话,说是今日一切如常。你们先去大朝会,若是皇上实在不舒服,叶公公再去通报。”
周祈安应了声:“知道了。”
宣政殿内,周祈安一袭黑蟒袍,两手握在大袖袍下,无言地垂眸站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心底也越来越紧。
新元大朝会,各地将领、官吏皆入都朝贺,北国也派了使节前来。
皇上若是在此时表现出虚弱,盛国便要引来豺狼虎豹,内部的、外部的敌人会蠢蠢欲动,准备伺机而动,分食这一头孱弱的猛兽。
而不知过了多久,承天门上响起一声:“皇上驾到—!”
“拜—!”
话音一落,百官纷纷跪地,山呼:“皇上万岁!”
“拜—!”
“皇上万岁!”
“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仪仗缓缓自广场中央行过,两侧是纵横有序、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
今年的严冬格外寒冷,猎猎寒风撕扯着旌旗,雪白的风霜凛冽刮过,再度染白了祖世德早已花白的鬓角。
叶公公躬身哈腰搀扶着皇上,皇上面色、身姿一切如常,只是行走有些缓慢。
好在大家皆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于是也没有人看出皇上有太多异常。
此时此刻,大概只有叶公公知道,皇上攥着自己的手臂有多用力。
那只手犹如铁钳,紧紧攥着叶公公的小臂,皇上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叶公公那一只小臂上。皇上修剪整齐的指甲,穿透厚厚的冬季衣衫,将他的手臂掐得生疼……
祖世德目光威严,缓缓行过,他第一次感到承天门到宣政殿的距离竟是如此遥远。
他意识有些昏昏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感到沙粒般的积雪不断地“扑簌簌”打在他的面庞,而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他一定要撑到那座龙椅。
他决不能倒下。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日狩猎场上困兽犹斗的老虎,想起大家在猎杀老虎时那贪婪的,凶恶的,洋洋得意和士气高涨的神情。
它是老虎,可它也有被世人围攻,或是垂垂老去的这一日。
而一旦倒下,它的头颅会被削去,它的皮毛会被剥下,它的肉会被鬣狗、乌鸦、苍蝇分食。而它的灵魂,却只能在上空盘旋徘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他决不能倒下。
第175章 175
祖世德一步步登上了汉白玉石阶, 迈过宣政殿高高的门槛,穿过跪了一地的大臣,走上了銮金台阶。
周祈安跪伏在地, 只听得皇上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那脚步声极轻,却犹如惊天战鼓, 声声紧扣他的心弦。
皇上一定要撑住。
皇上决不能在各地将领与北国使节面前倒下。
终于, 皇上在龙椅上缓缓坐了下来, 周祈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皇上笑呵呵地开了口。
他声音有些沙哑,显出一丝虚弱, 却并无太过明显的病态。
“昨天除夕夜,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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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喝了几杯, 结果早上死活起不来。果真是上了年纪,酒量也大不如前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皇上!”徐忠豪爽地应道, “高兴了就得多喝几杯!皇上高兴了, 就是把咱们晾这儿一天一夜,咱们也高兴啊!”
唐卓应了声:“是啊!”
皇上笑道:“行了行了, 时候也不早, 快点开始吧。”
叶公公宣各地官员依次入殿,朝拜天子。
大家简要汇报过去一年州府的情况, 说些吉祥话, 献些地方宝物,之后便退下, 再换下一个。
祖世德手掌死死撑着龙椅, 他看着下方官员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一味点头,应道:“好。”
“好。”
“好。”
快些吧,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最后一位官员的朝拜结束,那官员跪在地上,等候皇上叫他平身。
只是皇上许久也未发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臣皆垂眸站立,无人敢抬头直视天家圣颜,于是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又装作并未察觉出异样。
叶公公回头看了一眼,见皇上手撑着龙椅,头微微耷拉下来,像是昏睡了过去,便清了清嗓,大声说了句:“爱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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