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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241
段方圆走到门口, 招手喊来了一队人,把那十几个俘虏都带了下去,又喊来几个勤务兵, 进来刷洗氍毹上的血泊。
周祈安手背上的血渍干涸,开始发紧。
他走到盆架前洗了手, 又拿帕子擦了擦, 望着盆中被染红的水, 复盘他们如今的局势。
他们并未在鹭州部署太多兵力,以为裴兴邦只是虚晃一枪,那么只要守住了城池, 便是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而真正的歼灭战, 应当发生在襄州。
只是以裴兴邦近来的攻势来看,攻打鹭州,绝不是来虚的。
他们要怀青据城坚守, 只是守住了城池, 却也无法歼灭敌军有生力量,这样的消耗战, 继续打下去也毫无意义。
启州十万精骑, 是为赏金而来。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廖诚业为了这万两黄金, 甚至想违抗裴兴邦的部署, 带着骑兵直奔荆州。
如此头脑发热,打散了他们, 他们也会一次次地聚拢再来, 那便只能歼灭。
要杀到他们心生畏惧、万念俱灰,让他们彻骨地意识到这万两黄金可不是好拿的, 除了少数人,大部分人都只会成为城楼下垫脚的尸体,他们才有可能心服口服地退兵。
几名勤务兵拎着水桶进来了,开始刷洗地毯,浸到地毯内的血水被刷了出来,血腥气再度在帐内蔓延。
周祈安入了内帐,解下了腰带,正准备脱下袍子,便见黑袍内的白色中衣也已染红了一大片,那血渍尚未干涸。
他两手攥着外袍衣领,低头怔怔望了许久,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杀了人。
或者说——他,又杀了人。
他,江成,又杀了人?
他怎会料想,有朝一日自己会和“杀人”二字产生关联,有时真像是一场梦,有时真希望一蹬腿便能醒来。
他换了套衣服,理着衣领走出来时,面色已恢复如常,对段方圆说道:“陪我去趟襄州,我要去找大哥。”
他们的战略需要调整一下了。
此时已近午时,再是快马加鞭,当日抵达也已经不可能了,二人便也没着急,用过午饭才不紧不慢地动了身。
周祈安舍不得麒麟受累,便命人把那犟种牵了出来。
马倌应了声“是”便去了,到了马棚,和另一个马倌两人连拖带拽,才把那犟种拖到了大帐前,满脸狐疑道:“王爷,这马真能骑吗?要不找人再驯驯。”
结果那犟种上一秒还在歪着下巴默默抵御马倌的拖拽,幽幽一抬眼,刚好瞥见上回那比自己还犟的犟种,眼神登时变得清澈,放正了脑袋,开始悠然踱起了步子。
周祈安翻身上马,说道:“出发!”
荆州晴空万里,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蓝蓝的天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风也是干爽的。
周祈安策马奔腾,衣衫猎猎翻飞,一时将心中的憋闷都甩到了脑后。
晴朗了大半个月的檀州,此刻却已是乌云压境。整座州府笼罩在一团团涌动的黑云之下,竟像是不祥之兆。
风撕扯着怀信的头发,他脸上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
一员副将走上前来,抬头望了望这天空,说道:“这可真是个上路的好日子啊……”顿了顿,见怀信瞥了他一眼,连忙埋首正经了起来,禀告道,“可以出发了,侯爷!”
怀信翻身上马,说道:“出发!”
盛军依次退出了檀州,而他们是最后一批。
营内原有的装备与粮草已经由前军运走了七七八八,只留下他们随身佩戴的兵器,和这几日食用的粮草。
吃剩下的一千多石粮带不走,若是焚毁,浓烟又恐怕会引来敌军,怀信便命人拉到附近山上草草埋了。
一万骑兵在官道上疾驰,铁蹄铮铮滚过了大地。
出了官道,眼前便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
此地常年受洪涝冲刷,原是大片的沼泽,只是这两年来檀州雨水有所减少,沼泽四周开始干旱,这才形成了荒草地。
乌云沉沉压下,越压越低,河水边的芦苇荡随风飘摇。
怀信将十二支斥候队如渔网般撒了出去,到前方各个险要排查有无可疑之处,可以说是慎之又慎。
而不知跑了多久,风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暗。
怀信两手攥着缰绳,在飞驰的马背上抬起了头来,见苍穹风云变幻,密云遮日,犹如日蚀。
芦苇荡被大风撕扯,“簌簌簌簌”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越听越响,越响便越是诡异……
他又跑了一会儿,便“吁—”的一声勒了马。马儿原地打了个转,怀信顺势环望了一圈。
四周肉眼看不出可疑,可行军多年的经验却在隐隐地提醒他——
前方有危险在等着他。
身后骑兵依次勒马,而在这时,只听“咣—”的一声巨响,一道天雷劈砍了下来。
不少马儿受了惊,纷纷扬起了前蹄,大军登时陷入了混乱。
副将打马上前,问道:“天公不作美啊!侯爷,马上要下大雨了,这儿又无处躲雨,要不要快马加鞭,尽快跑出这荒地?”
马儿不安地踱来踱去,怀信说道:“先等等,斥候还没有回来。”
草原在他们的正前方收紧,他们的左前方是一座大山,右前方还是一座大山,而两座大山之间是他们将要穿过的官道。
敌军若要在此地伏击,躲在山后是绝佳的选择,只是去往山后的斥候却还没有回来。
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落在了怀信脸上。
他用手指揩掉了,朝左侧望了过去,远远地、远远地,竟瞧见一匹红鬃马像是在朝他们跑过来,只是马背上却没有人……
怀信心中一紧,料到了山后有敌军。
其实那马背上并非没人,只是那人肩膀中了一箭,奄奄一息地趴伏了下来。血迹洒满了他们的来路,血浆不断滴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他用尽了全力,只是伤势太重,让他怎么也夹不紧马腹。
好在马儿有灵性,知道该往哪里跑。
又跑了片刻,直到他确认同泽能注意到他,直到他恍恍惚惚,险些要失去意识,才用嘴咬掉了火折子的竹盖。
燃起的火苗点燃了信号弹,信号弹成功窜上了天空。
“砰—!”
听了那熟悉的巨响,那人缓缓闭上了双眼,下一秒便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他最后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实在太痛太累了,他要长长地……长长地……睡上一觉了……
“不好!有伏兵!”
马儿惊慌嘶鸣,一时兵荒马乱!
副将率先拔刀,做好了作战准备,又问道:“侯爷,要不要先原路返回,从长计议?”
“已经返回不了了,褚景明是有备而来。”怀信面色阴沉,却不显一丝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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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营地此时,恐怕早已经被吴军占领。”
他们如今是前有狼,后有虎。
此地隶属檀州,四周每隔五里便设有一处盛军岗哨。哨兵每日换防回营,若是没有按时回来,巡防营要派兵查看。
褚景明能在此地埋伏,而没让消息传入怀信耳中,那便是已经把四周岗哨,连同巡防营也一起端了,事情做得干净利落,没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怀信道:“所有斥候出列!”
话音一落,几十名斥候踏马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怀信调转了马头,面向他们,说道:“分为两队,一队人从后方迂回,到颍州去请援军,一队人,去点燃附近所有的烽火台!有多少便点燃多少!”
烽火台这东西,只要中间断了一两个点,消息便很难传得出去。
褚景明端了巡防营,便没道理不对烽火台动手脚,但总归是死马当活马医。
随一声洪亮的“是—!”,几十名斥候领命前去。
而当怀信转回身时,吴国骑兵已经从山后现了身,人数几乎是他们的四倍。
他不清楚褚景明是否也在其中,却仿佛已与他对上了目光。
他调转马头,又看向了草原右侧。
褚景明追过来需要时间,他知道只要他们跑得够快,甩掉了褚景明,跑入了颍州地界便是皆大欢喜。但他也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其余人!”怀信说道,“跟我走!”
豆大的雨珠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眼前雨雾蒙蒙,视野愈发有限。
怀信仿佛一只被蒙住了双眼,又切断了触角的兽,本能地感受到危险正自四方而来,却又只能仓皇乱跑。
一万人马向右前方奔袭而去,不知跑了多久,又一匹马儿驮着受伤的士卒跑了回来,是怀信刚刚派去的斥候。
“有……有……”那人奄奄一息道,“有……伏兵。”
在他们的右前方,另一路吴军仿佛巨兽,缓缓从大雨中抬起了头颅。褚景明则将尾巴甩到了怀信左后方,与友军互为犄角,好左右夹击怀信。
怀信调转马头,原地转了一圈,却不见附近有一处烽火台点燃,而吴军已成包围之势。他心知毫无胜算,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褚景明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说道:“投降吧,怀信!此时投降,我便饶你们一命!”
怀信说道:“好,我们降了。”
/
三日后,周祈安一行人总算在夜半时分抵达了荆州。
夜色沉沉,更深露重。
大门岗哨确认了来者是谁,便立刻大开营门,周祈安奔袭而入,在大帐前勒了马。
“哥!”
周祈安说着,掀帘走了进去,却见帐内烛火摇摇曳曳,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周权独自一人坐在圈椅上,回过头时面色阴沉,像是出了什么事。
周祈安迈步向前,问道:“怎么了?”
周权问:“我昨日派出去的急使,你见到了吗?”
周祈安路上没碰见,那便是刚好错过了。他说道:“没见到,怎么了?”
周权说:“怀信被褚景明抓了。”
第242章 242
听了这话, 周祈安只感到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巨大的气浪袭击。
他们的计划是平稳退出檀州,尽量避免与褚景明交战, 怀信被抓,是他们完全始料未及的。
“君子不履险地, 他不应该殿后!”周权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 “身为一军统帅, 他出了事,轻则士气大跌,重则全军溃散。出于大局考虑, 他也不应该冒这个风险。”
周祈安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说道:“褚景明绕到怀信背后, 也是冒了风险的。事发之地离颍州不算太远,那日怀信但凡能把消息递出去,颍州来援, 那么双方起码也要打一个两败俱伤。”
“檀州一万殿军, 不值得褚景明下此血本,大动干戈, 还出动了十倍于怀信的人马。他一定是知道了怀信也在殿军之中, 才会设这么大一个局。”
这件事,褚景明做得太干净利落, 若说盛军之中没出奸细, 周祈安不信。
最起码,褚景明也掌握了檀州的军事地图, 知道岗哨、巡防营和烽火台的分布, 知道盛军的换防时间和路线。
怀信大概也没料到褚景明能做到这一步,所以才会棋差一着。
昏暗大帐内, 周祈安面色沉沉。
裴兴邦来势汹汹,怀信又被吴军俘虏。
他们壮士断腕,撤离了檀州,可檀州是他们税收、军粮的重要来源,这一决策于他们而言也损失不小,他们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接下来,褚景明若不入中原,而继续来攀咬颍州,檀州便失得毫无意义。
而这一步棋是周祈安的主张,一旦如此,他便要为此负全部责任。
昨日收到消息后,周权便心乱如麻。
于公,怀信是他的左膀右臂,于私,怀信又与他情同手足。这其中掺杂着义气,周权无法全盘理性地看待。
他回过神来,见自己和周祈安都还站着,便说道:“先坐。”
周祈安坐下了,感到口干舌燥,便倒了一杯茶来喝。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是俘虏,那便还有救。褚景明的‘授业恩师’杨弘寿还在我们手上,他若肯交换,我们立刻放人。”
听了这话,周权心里倒也有了底。
但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杨弘寿年近耄耋,怀信却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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