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于盛军而言,我已是无用之人。被你们俘虏了这么久,谁又知道我有没有被策反?哪怕把我救了回去,要委我重任,周祈安心中恐怕也会有疙瘩。他只是顾及情义,不舍得我死,于是尝试搭救一下罢了,也并非非救出我不可。”
其实在他看来,杨弘寿外加一百万两银子,这已经是下了血本。
让他自己估量,他都不会给自己估一个这么高的价码。
“那你们之间的信任也太脆弱了。”褚景明撇嘴笑了,说道,“不过是被俘虏了一阵,便担心你会变节……你说盛军由不得周权一人做主,那还有谁能做主?周祈安?”
“嗯。”怀信盘坐在褚景明面前,点点头,说道,“一来,他手中有自己的嫡系,这些人对他唯命是从,能做到指哪儿打哪儿;二来,他文武双全,现下所有盛军全靠他一己之力在养,没了他,税收、粮草、补给这些事儿,我们的确也玩不转;三来,他又有周权无条件的支持……周权只爱打仗,政治上,他永远爱退一步。”
“那我替你感到不值。”褚景明道,“祖世德、周权对你有恩,你和你弟弟,便要世世代代做他们家的家奴?委身于祖世德、周权之下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委身于周权弟弟之下!”
怀信垂眸一笑,说道:“武将是国之重器,却也只是‘器’,只能择主而事。不过暂时来看,辅佐周祈安倒也没什么不好。如今盛军的待遇不比老爷子在世之时差,在他治理下,百姓的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战场指挥上,他还没出过什么纰漏,或干脆不干预作战,只和大家商讨一个方向,剩余的,便任我们发挥。总而言之,我暂时还没有什么非要反他不可的理由。”怀信说着,仰头喝干了杯底的酒。
褚景明端起酒壶替他斟酒。
怀信一手举杯,一手拢着袖口,待酒杯斟满,说了句:“多谢。”
他盘坐在床上,双臂自然垂落,双手捧着酒盏,说道:“倒是王爷,如此替吴国效力,实在令我感到费解。”
褚景明不应声,也不反驳,像是愿意听听的模样。
怀信道:“据我所知,吴国藩王在封地内享有极大权力,在招募二十五万流民、流寇之前,王爷的军队根本不需要朝廷拨款来养。”
“岳阳这几十年来,并没有蒙受过朝廷多大的雨露恩泽,王爷又是吴军将领中唯一一个能打的……可王爷至今非但没反,反而还对朝廷唯命是从?”
听到这儿,褚景明捏着金盏,垂眸望着盏中酒,笑而不语。
怀信道:“几个月前,吴国朝廷要王爷撤出封地,把兵运回金陵,替他们看家。可金陵已经囤积了四十万兵力,如此,朝廷还觉得不够,还要舍弃整片楚地,以加强江南的防御,这是我不解的第一个点。王爷果真撤了兵,这是我不解的第二个点。”
“那帮老东西是这样的,所以一开始我也不同意撤兵,”褚景明说着,笑了笑,“直到他们让我北上,来打你。”
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兴趣。
“……”
怀信一时失语,不知该说什么,只拿起酒盏抿了一口。
褚景明也喝了不少,问道:“你们从檀州撤军,是希望我攻入中原?”
怀信知道这话题已超出了闲谈的范围,而有可能会影响到此时的战局。
他顿了顿,说道:“是周祈安的安排,至于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也不清楚。”
褚景明道:“看来你还没喝多。”
怀信问:“吴军下一步的部署,王爷已经拿定主意了吗?”
褚景明反问道:“怎么,你有计策要献?”
怀信道:“谈不上计策,不过对眼下局势也有一些看法,不知王爷可有兴趣听听?”
褚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怀信说:“如今盛国内战,不过是龙首之争,麻烦的是张叙安引入了启州骑兵。而一旦启州骑兵退出,盛军之间便不会实打实地打,只要分出了胜负,败者的军队,会迅速被胜者收拢,到时候,盛军便还是一家。尤其周祈安,王爷应当知道,他这人最擅怀柔政策。”
“所以你的意思是,”褚景明抬眼瞥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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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不要参与这乱战,先保存实力?”
怀信点了一下头。
“看来你还没喝醉!”褚景明愠怒道,“你在给周权、周祈安争取喘息之机,你在利用我对你的信任!”
“非也。”怀信说道,“我自幼吃百家饭长大,没那么认主,我也并非非他们不可。我只是觉得,我与王爷同病相怜,都需要择木而栖,而相比吴国小皇帝、盛国小皇帝,二周兄弟兴许是更好的选择。”
“好在哪儿?”褚景明问道。
“王爷生在吴国,便要誓死效忠吴国,这句话,王爷认可吗?”怀信反问道。
褚景明想了许久,似是起了逆反心理,说道:“认可!”
他爷爷是吴国的开国上将褚雲,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于他,便是要他守好岳阳百姓,守好吴国疆域,甚至有朝一日,能为吴国开疆拓土。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吴国内部溃烂不堪,早已不值得扶持,而这又与爷爷、老师对他的期望相悖。
这是他时常感到迷茫的根源。
怀信道:“王爷从楚地撤兵,楚地百姓过着什么日子,我看到了。”
“那是因为楚地这几年干旱。”褚景明道,“不过我听闻,你们那边一闹灾荒,便会闹到人相食的地步,相比之下,吴国还稍好一些不是吗?”
顶多算半斤八两!
怀信道:“一来,当年外敌入侵,全凭盛军一己之力退敌,单凭这一点,盛国就比吴国更有资格。”
“二来,盛国当年因北国之乱大伤了国本,但因盛军在阳州抵住了北国的攻势,吴国却幸免于难。加之江南富饶,所谓苏湖熟而天下足……”怀信握着酒盏,大胆发言道,“占尽了优势,民生上,却堪堪和盛国打了个平手,若非盛军内乱,吴军其实,也根本不是盛军的对手……如此,不是正说明了吴国皇室的无能与溃败吗?”
褚景明一时无言以对。
他想了许久,说道:“可吴盛两国交战,是因为盛国的过错。”
盛国磨刀霍霍,威胁到了吴国,吴国才会率先起兵。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南北不可能永远分立。”怀信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情怀,我也不喜欢打仗,但有两种仗,我认为非打不可。一是抵御外族入侵的仗,一是为完成大一统的仗。至于维护一个偏安一隅,不知正统不正统的政权的仗,我认为,可以再考虑考虑。”
“怀信,”褚景明道,“你不会是要说服我,和你一起投入二周门下吧?”
怀信说道:“我劝王爷,至少先静观其变。”
第245章 245
周祈安又在颍州停留了几日, 与此同时,怀青派人传来军报,表示裴兴邦部再度来犯, 鹭州抵挡得十分吃力,要求荆州速来支援。
周祈安道:“鹭州不能再被动防守, 该回击了。”
这也是他来找周权的缘由, 只是他一到襄州, 便得知了怀信被俘的消息。
怀信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也和周权做好了分工,周权会留在襄-颍边界, 盯守北边的裴兴邦和东边的褚景明, 而周祈安, 会负责在鹭州战场上反攻裴兴邦部,给裴兴邦部一记重击。
荆州军营,十万大军整整齐齐列阵于校场, 写着“盛”字的黑色旌旗在大风撕扯下猎猎飞扬。
周祈安一身玄甲站在将台上, 大声说道:“两年前!张叙安裹挟太子,勾结内宦, 趁皇上病危之际, 刺杀皇上,嫁祸于人!”
十万军士皆目视前方, 面色肃穆, 望着将台,听了这话, 只感到愤慨万分。
周祈安道:“皇上一手建立了盛军, 又带领盛军南征北战,彻底将北狄逐出了中原!后又打得北国称臣, 年年朝贡,是盛国的英雄!只是一代英魂,却被奸贼所害,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天理难容!”
“我们割据于此,便是要壮大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手刃奸贼,拨乱反正,以慰皇上在天之灵!而如今,这时机已经来了!”
段方圆振臂高呼,面色因嘶吼而涨红,说道:“为皇上复仇!”
十万大军热血上涌,皆高举兵器,齐声高呼:“为皇上复仇!”
“为皇上复仇!”
“为皇上复仇!”
周祈安继续说道:“裴兴邦误信奸贼所言,深信弑君之人是我,围困鹭州已达两月!启州骑兵被赏金所诱,想要取我首级!”
“鹭州已兵疲将乏,急需我们支援!然裴兴邦部久攻不下,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我们,粮草充足!兵器精良!士兵勇武!我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只管一心杀敌!”周祈安说着,拍了拍一旁案几上摞得高高的书册,“这儿是我们全军的户籍!上面有你们所有人的户籍信息!此战过后,若有人伤了残了!出了任何事!你们的妻儿老小,我周祈安替你们养了!”
“出征—!”
全军士气高涨,齐声道:“杀—!”
“杀—!”
“杀—!”
六日之后,裴兴邦部再度兵临城下。
他们留了十万大军在襄州对面与周权对峙,料定周权此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鹭州是最先竖起了反旗的地方,又与凉州、青州相连,一旦鹭州城破,凉州、青州便成了断尾。
周权、周祈安兄弟与李闯的结盟本就松散,一旦地理上难以接近,结盟便只是一纸空谈。
届时,周权、周祈安手中便只剩颍、襄、荆三州,必成不了气候。叛军在道义上本就站不住脚,一旦士气大败,必将纷纷自溃!
清晨时分,雾气浓重,鹭州城楼上,哨兵远远瞧见前方压上来一道黑影。那黑影在浓雾中晃影,逐渐抬起了头来,越逼越近,如同黑云过境。
哨兵心底一沉,知道是裴兴邦部再度来袭,不过他已习以为常,并不显太过慌乱。
且此时此刻,燕王正坐镇于这城内,他不清楚燕王与怀将军商讨出了什么计策,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太过被动。
箭楼耳房内,周祈安、怀青正对坐饮茶。
怀青一身铁甲,头盔立在桌上。
他肤色原本偏白,尤其不征战之时,脸色总能养得白嫩,这阵子却晒黑了不少,面颊显出一丝粗粝。
周祈安不说话,只一杯杯喝茶,鹭州早已做好了部署,只待亮剑。
哨兵跑了进来,抱拳通报道:“禀燕王,怀将军!裴兴邦部已抵达南城门三里外。”
来了。
他听到了敌军悠扬的号角,感到身上一股热血在阵阵上涌。
周祈安、怀青登上了南城楼,只见敌军已至一里开外。
三十余架云梯在黑压压一片的军阵中赫然耸立,巨大的攻城锤由上百人奋力推动,木轮碾过夯土路,“吱嘎—吱嘎—”作响。
前方巨盾兵开路,中间弓箭兵林立,上万张大弓高指城楼,后方重步兵殿后,准备随时搭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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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楼,骑兵又在两翼警戒,高举弯刀,兴奋地发着宛如猿类的呼号。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太阳东升,浓雾退散,数万弯刀反射出道道锐光。
周祈安身披战甲站在城楼上,两手搭着两只墙垛,从中间的豁口俯身向下望去,见城楼下犹如一片金属汪洋,莫名使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场紫宸殿围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敌军在护城河外顿了足,盾牌兵后聚集了一排将领,怀青指着那些将领,在周祈安耳边介绍道:“中间那位白头发、白胡子的就是裴老将军,他左手边是廖诚业。”
“廖诚业也算我们盛军的同泽,人很骁勇,只不过此人心气过高,发挥不稳,还贪婪嗜杀,之前犯了大错,差点被老爷子拉出去砍了。”
“这个人我听说过。”周祈安道,“咱们叛离长安后,启州军马场骑兵便是他在带。的确贪婪,襄州、鹭州还没攻下来,便想绕开这两州,直接扑到荆州来杀我换赏金。”
“盛军里跟咱们不对付的这些人,都被张叙安提拔了个遍。”怀青说着,又远远望了过了,望了许久,说道,“今日裴文耀没来?他是裴兴邦的儿子,之前攻城,都跟在裴兴邦身边。”
周祈安道:“是不是在附近警戒?”
怀青道:“也有可能。”
与此同时,裴兴邦部一众将领也高高骑在骏马之上,抬头向城楼望了过去。
城楼上站了一排将领,中间赫然立着两个人,身份显然在其余将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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