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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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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云深淡漠地扫过怀里那只团子。

    对他自己来说,没有孩子,一直过二人世界也很不错,毕竟他在某些时候,单纯地把安诵当成小Omeg养。

    但如果安诵喜欢,领养一个也可以。

    他的树苗一路在和他絮絮叨叨蒲云朵的事,蒲云深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同理心,因为几乎每个蒲家孩子都是这么长起来的,包括他蒲云深,云朵遇到的这种事简直稀疏寻常。

    “……还好,我没有和你的家人们说话。但是阿朗,我碰见你和我表白那天,在游乐园里遇见的那个姐姐了。”

    “嗯,她是我妈。”

    安诵的嘴巴惊成O型,反应过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73章 红线“安诵今年上大一吗?”

    蒲云深带一个男生在老爷子生日宴上公然出柜的项目,成了宴会里最大的看点。

    没有敢这么干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带到老爷子的生日宴上。

    那长发少年长得很美,巴掌大的脸,坐在气势凛然的男友身边,就像一款盆栽玫瑰。

    仅仅在男友介绍他的时候,站起来朝众人倾了一下身,在老爷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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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点头后又坐下,手映在瓷器边上都是白的,身体好像也不太好,在桌面上时,蒲云深似乎多次停下筷子,低头去察看他的状况,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体弱。

    但是很美。

    像一块被人温养的玉。

    有点娇气。

    没想到蒲家少公子也不能免俗,才长大就开始包养美人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蒲云深的父亲蒲琛,便是个不能长情、风流浪荡的男人,父子的秉性想来都是一样。

    蒲辞与他的这个侄儿碰了下杯,又象征性地往安诵那边举了一下:“郁家那边还是得要你劝一下,阿深,平时可以去你母亲那边走动走动,总归都是一家人。”

    说话不点明重点,是蒲家人的一贯作风。

    蒲云深给安诵夹了一筷子菜,不过此时对方注意力并没在自己身上,而是小心翼翼地尝着酒水。

    平时他被蒲云深管控得很严,没机会饮酒,今天就稍微多尝了一点。

    所以蒲云深方才才追到卫生间那里去,以为安诵是沾了酒醉了,就去吐了。

    “母亲那边平时我有走动的,”蒲云深流畅自如地将安诵面前的酒拿走,仅给他剩了一杯,那只桉树苗原本盯着酒,现下变成盯着他,蒲云深的唇角很淡地一勾,很快被淡漠取代,“母亲在绥州这边生活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水土不服,前一阵子雨大,身上似乎生了疹子,又去医院那边拿了好些药。”

    “那的确得好好看看了,”蒲辞点头,指缘捏着杯,“诶?我那边倒是有相关认识的,特别擅长治湿疹这方面的医生,可以给你妈妈推荐推荐。”

    “好的,叔,我问问她吧。”

    蒲云深捉住安诵来偷酒的手,眼神转移过去。

    四目相对。

    安诵盯了他几秒,悻悻地错开眼。

    自知理亏。

    蒲辞那边掌握的产业链恰好与郁家某条生产线,形成竞品,一般情况都没什么事的,蒲云深本人,就是蒲家与郁家最好的润滑剂,所以两家即便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也不至于想搞死对面。

    但这几天新药股价接连下滑,蒲辞是真的急了。

    幸运的是,跟他这个侄儿交流不必费什么事,也不用把事情说开,说得太难看。

    点到为止就行。

    这也是他最欣赏蒲云深的一点。

    蒲云深与他的那个小男友的互动,当然没逃出过蒲辞的眼睛。

    蒲云深冷静自持的容貌染上浅笑。

    似乎漫不经心的,有时候就故意逗人。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似乎一直都很注意他小男友的状态,但若有人与他搭话,他也能处理得很好。

    “安诵今年上大一吗?”

    安诵突然被人点到名,放下筷子,“不是的,我今年应该是大三了,比蒲先生要大一届。”

    “那怎么阿深还总是管人喝酒?”蒲辞笑道,给人倒了一杯,让长辈给自己倒酒,总归是不礼貌的,安诵连忙站了起来,蒲云深他二叔说,“喝点也没事的,我家阿岭刚十八就会喝酒了。”

    “不行的,他刚捡了一条命回来。”酒还没递到那少年手里,就被蒲云深劫下,一口饮干净了再放到桌上。

    话题突然含“安诵”量很高,此前安诵除了被蒲云深介绍时,站起来一下,也就被蒲家长辈以调侃的程度点名过两次。

    每个人都是好奇的,不过他们的问话都被蒲云深挡了回去,也就没人再继续问了。他像是在安诵身周划了一条隐形的红线,几乎明晃晃地告诉众人,安诵那里不作为桌上谈资,或者娱乐项目。

    第74章 哥哥两个哥哥

    蒲云深他二叔若有所思地转了下酒杯。

    那少年长得很乖,温柔清甜得像一朵小玫瑰,的确也是长辈们喜欢的模样,他就挺喜欢这个懂得礼貌,姿态放低的小后生。

    今日的聚会不仅仅为老爷子过寿,还会有一些世家大族来谈一些事,而在这个过程中,他那个一向冷淡持重的侄子走了至少三四次神,回回都是因为,低头去看身边格外病弱的男友。

    蒲云深自小就是个心思沉凛的人,喜怒哀乐都不会放在脸上。可今天,他的小动作却有点多了,有时候手会不老实地捉弄一下安诵。

    捏一下他的手指,再若无其事地放开。

    偶尔忽地出手捏下对方的脸。

    蒲家长公子的位置多少人在看,就这样他都克制不住。

    像是他的少年玩心,在他男朋友存在的时候,就无法克制。

    蒲云深他二叔“啧”了一声:

    “怕不是阿深管人管得太严了,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会生什么重病,从鬼门关里拉出来就有点夸张了。”

    蒲云深偏头看着低头喝粥的安诵,他知道安诵手里不拿个东西可能会尴尬,就把粥喂给了他,主要是这棵树苗趁他谈事的时候,似乎偷喝了不少酒。

    酒是普林斯顿进口的产品,劲大,但散发出来的时间慢,可能当下看着没事儿,回去就醉倒了。

    “从二月到六月底,四个多月,做了三场手术,”蒲云深撑着脑袋,是他把树苗从鬼门关救活的,所以他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冷淡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欣慰,“怎么不算是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蒲辞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什么病?”

    蒲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觉得与二叔讲这件事也不会影响什么。

    大房和二房的关系本就更好一点。

    “心脏病。”他说,“瓣膜问题。”

    “那还挺严重的,这可要好好治了。”

    “对,现在就在养,”蒲云深的手指插入安诵指缝,紧密切合,“长得太瘦,总也养不胖。”

    蒲辞望了会儿他的侄子和安诵的相处模式,有种荒谬的错觉,仿佛那个男生是蒲云深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这放在蒲云深这种,老爷子认定的、很标准的继承人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做继承人当然有好处,但也会招惹上一些老爷子白手起家阶段,手里攥起来的疯狗,一辈子都洗脱不掉,蒲辞隐约得到过一点儿风声,知道是外八门。

    帮派意识严重,对继承人忠诚不二,就是不好管,特别容易惹事。

    蒲辞显然更愿意,领着自己这一支血脉挣点小钱。

    安诵支着脑袋,原本他刚来的时候有点紧张,但蒲云深的态度一摆出来,也就没人来调侃他。

    他逐渐放松下来,歪着脑袋注视着这些原材料,调配了几杯酒。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蒲云深他们侄叔两个讲话。

    “……去年你表弟也十七了,没让他去老爷子那抽签。他自己听说了,和我吵架,说我不给他机会发展,他亲爹我是经历过老头子手底下那些历练的,不被扒一层皮,哪知道当富贵闲人的好。”

    “二叔说的是,不过让表弟识得二叔的好心,我这里倒也有个机会,但在这里就不太方便详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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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如果阿深指的是,让他和你手底下驯化了的狼狗,共事一段时间,我看还是不必了,那小孩子可吃不了这种苦。”

    蒲云深哼笑,那意味深长的笑声,愣是令听见这起笑声的二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俩说话声音小,听见的人也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

    老爷子手底下那部分人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更何况外八门乃是一批亡命之徒综合出来的生存技能,传承方式本就十分隐晦。

    安诵歪着脑袋看他。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蒲云深忽地回过头去。

    凉薄的眼底顷刻间渡上暖意。

    “有点醉了吗?”

    “没有。”安诵摇头,但以外人的视角来看,他的筋骨显然有点松散了,蒲云深轻手托了他的腰部一下。

    “那我现在送安安回去行么?”他软声。

    这么多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轻言细语地哄他,其实蒲云深语气生疏一点,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宴中旬离开,这是可以的么?”

    “可以,这次你露个面就行,并不用一整场都在席,宴会间歇的意义就是让一些不便久留的人离场。”

    *

    酒劲的确是后续才上来的。

    安诵几乎是在等车的间隙,就开始感受到胃部一阵阵的难受了,头开始晕,似乎有无水乙醇自他的头顶蒸发出来,此时他蜷缩在车后排的一角,酒气、玫瑰香,四处溢满了安诵身上的味道。

    醉鬼。

    喻辞低头看他偷出来的人类。

    想摸摸他。

    但安诵似乎不让他触碰,即便以这种醉酒的状态,方才他刚沾到人的衣襟,安诵就开始低声抽泣,越发往角落里蜷缩得厉害。

    明明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但是以这个姿势睡在车里,总归不太好,会压迫到某些重要脏器,而且车辆颠簸也会磕到安诵的头。

    喻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正要触到他,司机忽而开口:“你干什么?”

    喻辞动作暂停:“?”

    “……车费在我上车时就给你转过去了。”

    司机不答,只坚持问:“你是想干什么?你突然碰他?”

    喻辞敏锐道:“你认识我?”

    “自作多情。”

    “那你是认识安诵。”

    “安诵是我弟弟。”

    这句话从前边开车的司机嘴里说出来,简直不要太荒谬,喻辞仿佛自己的身。份证被人当场冒领了一样,颇为好笑,荒谬道:“你说你是谁?”

    “我是他哥,”慕秋辞单手转着方向盘,“我不希望你动他。”

    “你是他哥,那我是谁,”喻辞咬牙道,“我的下车地点是柳江小区,你这车开的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吧?”

    真的很糟糕。

    算准了时间,耽误掉蒲云深身边那个姓王的管家,但没预料到雇佣的司机会出问题,这个机会已经是他赌上全部运气的结果了,再来一次都可能没有这么顺利。

    “我管你是谁,安诵必须跟我回家,他不被蒲云深包养,被你包养就很好了吗,你算哪门子冒出来的哥哥!”

    “你以哪种身份带他回家?我是安屿威教授的养子,安诵叫了我十几年哥哥!”

    安诵头痛欲裂,依稀辩识到身边有两个傻蛋在吵,但他既不明白他们在吵什么,也不明白他们是谁。

    因为没有感受到阿朗在身边,他委屈地抽动了下鼻头:

    “呜……阿朗……朗……”

    一般他叫几声,阿朗就会来抱他亲他的。

    车里死气沉沉的。

    喻辞和慕秋池都不说话。

    过了大概得有五分钟。

    喻辞道:“我的确是安屿威的养子。”

    “我的继母是岑溪,岑女士。”慕秋池淡声。

    在这一刻,两人终于确定了彼此的身份,喻辞对安诵这个莫名的哥哥很有敌意,这辈子的他遭受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撕裂,三观早就异于常人,他阴沉地注视着慕秋池的背影。

    “你应该知道蒲家的追踪手段,如果你坚持带他回你所谓的家,那么他最后的结果只有被蒲云深找到、带回去。”

    第75章 香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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