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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怀霜“我一直都没有原谅过我自己。”……

    赵敬时的目光一寸寸移上去,正望进靳相月溢满了眼泪的双瞳。

    她都听到了。赵敬时想。

    阶梯太狭窄了,靳相月一个人就能拦住他的去路,赵敬时避无可避,只好垂眸道:“小人参见懿宁公主。”

    靳相月的瞳孔痛苦地缩紧了。

    面前这个人她不久之前绑架过,诘问过,他有着一张酷似自己兄长的容貌,却比之还要艳丽三分,在祈福寺的地牢中,被自己讥讽为东施效颦,为人影迹。

    她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母亲,明懿宫春来花影葳蕤,她坐在母亲的怀中,听她温柔的嗓音轻缓地说话。

    “兰儿、兰儿,喜欢这个小名吗?”记忆里的母亲辨不清面目,如同站在一旁的哥哥,因为她知道他们都已故去,于是给他们的五官蒙上了一层不忍细看的纱,“因为我们兰儿是七月七日兰夜生的呀,这个名字最合适了。”

    她听见自己稚嫩的嗓音脆生生地问:“只有我有小名,哥哥没有吗?这对哥哥不公平呀。”

    母亲柔软的手紧紧抱着她:“当然有的。”

    “是什么?是什么?”

    “是娘亲很喜欢的一个字,定四时成岁,千秋万岁都在其中,你哥哥小名叫——”

    阿时。

    赵敬时看她久久不言,心下一横,绕过她就要离开。

    靳相月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染了蔻丹的五指嵌入赵敬时的皮肉,似乎渴求着肌肤下涌动的血脉给予她更多的证明。

    赵敬时眼神一沉,反手握住她的腕,轻而易举地卸掉了她的力道,转而仓皇地大步往上跑,却只听耳边风声一僵,扑通一声——

    他惊讶转头,靳相月重重跪在阶梯上。

    赵敬时脚步便再也迈不开了:“你——”

    靳相月仰着脸,泪光闪烁看着那张相似却不同的面颊,殷红的嘴唇开开合合几次,只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赵敬时要去搀扶她的手停在半空。

    靳相月见他不动,情绪更加激烈:“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你还在怪我当年轻而易举相信了靳怀霁,你还在怪我引起了一场大火,是不是?”靳相月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你的脸……你的脸……是不是也是……”

    “不是。”赵敬时艰难又坚定地吐出二字,“不是。都不是。”

    靳相月说不下去了,只能看着他的进退维谷而哀哀哭泣。

    赵敬时别开眼:“公主金枝玉叶,是天之骄女,小人不过一草芥一般的下人,请公主起来吧,小人也要回去了。”

    他不认我。

    靳相月握住被体温熨得温热的平安扣,痛苦地伏下身。

    赵敬时待不住了,立刻就要走。

    “哥哥。”靳相月将平安扣紧紧攥在掌心里,像是倾诉,像是道歉,“兰儿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赵敬时的拳蓦地攥紧了。

    纪凛问他,为什么对靳相月网开一面?

    他知道靳相月当年的走投无路,纵然清思宫大火由她引起,但始作俑者是靳怀霁。

    那是他亲妹妹,本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可怀霜案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峰压下来,失去至亲的人又何止是靳怀霜一个人。

    而被扣上弑兄罪名,被愧疚与煎熬折磨长大的靳相月,那年她才仅仅只有十岁。自此岁岁年年,举目无亲,皆是敌手。

    “你我血脉至亲,”靳相月趴伏在梯上,戚哀道,“为何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任由我折辱你,你还听我讥讽你,为何不训斥我责骂我?!靳怀霜啊,靳怀霜啊!靳怀霜——!!!”

    一双手将她的痛苦轻轻捡拾,赵敬时半蹲在她眼前,将她扶起来。

    “不哭了。”赵敬时重新掏出一张干净帕子递给她,“不哭了。”

    靳相月那浓妆艳抹的面庞后掩藏着如少时一般的脆弱:“哥……”

    “兰儿,有件事情你必须要明白。”赵敬时很疲惫了似的,轻声道,“你已经……没有哥哥了。”

    “你是高贵的公主,是皇帝念及孝成皇后年少夫妻情深而偏爱的女儿。可靳怀霜是背负了弑父谋逆罪名的逆臣,是自作自受死于大火中的罪人。而我……”

    赵敬时自嘲一笑:“我是清思宫余烬里爬出来的鬼,是用恨意才能活下去的魂。”

    靳相月满是心疼地望着他。

    “你如今成婚了,便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不要再将自己陷在旧事中,那太痛苦了。”赵敬时伸手,拂过她微乱的额发,“走不出来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兰儿,我没怪过你,当年的事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与你无关,所以,你也要放过你自己。”

    “以后我要做什么,也与你无关,今日我们走出刑部大牢,我依旧是纪凛府上下人,你依旧是懿宁公主,不要来找我,你才能平安。”

    靳相月手一点一点攥紧裙摆,猝然抬头,露出一个惨笑:“是吗?哥哥,可惜,我也走不出来了。”

    “当年清思宫大火之后,我就知道天家无血缘,更无亲情。靳怀霁那个贱人、靳怀霄那个蠢货,再加上靳明祈那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当年就发誓,我一定会弄死靳家所有人。反正我也没有九族了,母后、外祖、小姨、姨父,都死了,我什么都不怕。”

    赵敬时皱皱眉:“兰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韦正安吗?你以为我是真得爱他吗?你错了。”靳相月残酷地勾起唇角,“我不爱他,一点也不。我只是单纯因为他是韦颂塘的儿子,当年赵、郑两家的案子背后他也做了不少手脚,我嫁给他,只是为了拿到当年韦颂塘陷害赵郑二族的证据。”

    “所以哥哥,不要推开我。”靳相月抓住赵敬时的手腕,“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拿到。有了我,宫内宫外,你就有了一条康庄大道。懿宁公主的身份多好用,我会帮你,当年的靳相月只会哭泣,连个生辰贺礼都能成为杀害你的引子,如今不会了。我长大了,哥哥。”

    望着她几近疯魔的面孔,赵敬时这才悲哀地意识到,怀霜案毁掉的人何止刀下亡魂。

    它让许多人面目全非,恨意交织,变得不人不鬼,如他自己,如靳相月。

    但是……

    赵敬时摇了摇头:“我其实没有什么要你帮的。”

    “那我等你。”靳相月目光灼灼,“我知道你是谁,只要你需要,随时随地告诉我,我也会去盘查韦颂塘当年的罪行,哥哥。我们是郑家最后的血脉了,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

    她微妙地一顿:“纪凛知道你是谁吗?”

    赵敬时表情一僵:“……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靳相月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他真的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了?那个负心汉——”

    “不是,不是,没有。”赵敬时手忙脚乱地按住要去跟纪凛拼命的妹妹,忙不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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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自己有意隐瞒的。”

    “为什么?”

    赵敬时定定地看着她不理解的眸子,突然长叹了口气:“兰儿,方才的话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吗?”

    方才?

    “赵敬时和靳怀霜,不能也不会是一个人。”赵敬时道,“你说你一直觉得害了我。那么我呢?怀霜案那么多条人命,当真与我无关吗?”

    靳相月一怔。

    “这些年啊,其实我一直不断地在想,如果我当年真的谋反了,是不是姨父不用战死,外祖不用处斩,母后不用自尽。姨父手里三十万的兵,我为什么不反呢?”赵敬时目光怔忪,“是不是反,才是对的?”

    “更或许,我不是东宫太子,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认真地看向靳相月,“所以,怀霜案的惨剧,那么多人的死亡,真的与我无关吗?”

    靳相月听懂了:“你一直都没有……”

    “我一直都没有原谅过我自己。”赵敬时替她说完,“当一切结束,或许最该赎罪的人,是我。待到尘埃落定,‘赵敬时’便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届时,我会去和母后、和外祖、和小姨姨父重逢,对我而言,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靳相月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赵敬时五指冰凉,像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骨。

    “你留不住我。”赵敬时惨然一笑,“没有人留得住我,包括纪凛。所以,与其让他知道我短暂地回来过,倒不如早早接受我已然故去的事实,这样于谁都好。”

    “答应我,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

    赵敬时回到纪府补了一觉,起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醒了。”

    纪凛坐在床帏之后,突然出言让还在犯瞌睡的赵敬时吓了一跳。

    赵敬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纪凛截过话头:“拓跋绥死了。咬舌自尽,血流了一地,耿仕宜之死和元绥之死他交代得明明白白,但和陆北遥之间的交谈自始至终都撬不出来一句。”

    赵敬时的神思慢慢回笼,但还是掩唇打了个哈欠:“那就从陆北遥那边下手就好了,拓跋绥是块硬骨头,你们肯定问不出来,这点事儿纪大人何必与我……”

    “是你干的吗?”纪凛打断了他,“是你,杀了他吗?”

    赵敬时放下手,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纪凛。

    “我在他掌心里发现了一枚莲花瓣一样形状的刀锋,很锋利,触之即伤,入狱前已经检查过拓跋绥随身所携所带,这种东西他带不进去。”纪凛目光如炬,“是你吗?”

    赵敬时轻声笑了一下,屈膝将胳膊搭在上头,然后将头也歪了过去:“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这么着急,就一定要杀拓跋绥灭口?”

    “是啊,不是大人说去看看战利品,赵某却之不恭,只好从命。”赵敬时交叠起双臂,颈子弯成一道柔软的弧度,“不料啊,一见面果然发现这人很招人恨,于是就手起刀落做掉了,没想到你们还没问完,真是不好意思。”

    他语调轻快,人命在他口中不过寥寥数语,听不出什么不好意思的情态。

    纪凛顿了顿,却道:“在怀霜案中,他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敬时悠悠道:“反正人都死了,大人不妨猜猜看?”

    纪凛抿唇:“……朱砂案。”

    “真聪明啊,纪大人。你看,我就说不需要我多言什么,你一定能领会我的意思,所以我们一拍即合。”赵敬时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朱砂案,倒不如说是红纱案,大梁太医认不出那是漠北红纱毒,以为只是朱砂,否则,靳怀霄和拓跋绥当年怎么会泼脏水泼得那般利落。”

    他看见纪凛膝头的布料骤然被揉皱,便视若无睹地偏开目光,继续道:“我不知大人对当年事情了解几分,据我所知,隆和二十四年六月,皇帝病重,久治不愈,后来发现是中毒所致,于是大搜六宫,最终在延宁宫发现了那包红纱毒。”

    纪凛一字一顿道:“这是靳怀霄放进去的。”

    赵敬时垂眼:“是呀。”

    “当年怀霜心疼他这个三弟自小没了母亲,于是吃住都在一处,延宁宫里想偷偷摸摸放进红纱毒,轻而易举。”纪凛语调是说不出的寒凉,“拓跋绥与靳怀霄狼狈为奸,一人使毒一人嫁祸,这对主仆当真是……”

    “纪大人。”赵敬时掀起眼帘,“我觉得你想现在就把拓跋绥的尸骨抽出来鞭尸,亦或者是冲到瑞王府去杀了靳怀霄。”

    纪凛闭了闭眼。

    赵敬时说对了。

    当年波澜接二连三,靳明祈与靳怀霜的父子关系跌到冰点,朱砂案可以说是将摇摇欲坠的靳怀霜彻底推下悬崖,却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是被靳怀霜庇佑如此之久的三弟。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手背上一凉,纪凛睁开眼,是赵敬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纪大人,面对废太子的事永远这般不冷静。之前要临云阁杀了靳怀霁是,此次又要冲动了。”赵敬时拍了拍他的手,“你可不是这般莽撞性子之人,在下真的很好奇,你对废太子真的如此……一往情深吗?”

    纪凛眉间躁意一松。

    赵敬时偏过头去,循循善诱道:“讲讲吧,在下好奇已久,都帮大人解决拓跋绥了,还不能换一个你与废太子的过往听听吗?”

    纪凛不由自主地问:“……你想听什么?”

    “大人想讲什么?”赵敬时大方极了,“讲什么听什么,我不挑。”

    纪凛抿了抿唇,眼中沉下痛色。

    靳怀霜刚死的那年,纪凛每时每刻都在煎熬,连呼吸都会带起心脏的抽搐,几乎快要被伤心溺毙。

    但他不能一直消沉,靳怀霜不能枉死,他必定要为其谋一个公道,于是只能强迫自己挺起脊梁,将那些与靳怀霜故事刻意封存在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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