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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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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赵敬时今日这般一问,他却发现,原来与靳怀霜相处的每一刻,还是会那般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不仅没有随时间的逝去而褪色,反而一次又一次加深了那双清澈的眼瞳。

    那是他们的少年时。

    人人都道京城富庶繁华,可当年的纪凛只能将双手深深插。入京城的淤泥中,觉得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都是一样的冷。

    他被踹了好几脚,因为他实在饿得不行,从包子铺上偷偷拿了两只热包子来吃,没送进口中就被老板发现,被狠狠打了一顿,那两只包子也被摊主嫌恶地丢给了野狗。

    他抢不过,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看着,看着那几只野狗为了包子争抢得口涎四溅,然后争相离去。

    此时此刻,衣衫褴褛的少年在熙熙攘攘的集宁大道上如一颗不起眼的石头,只有被践踏碾碎的命运。

    隆和二十年,盛夏,纪凛对那一年的酷暑记忆犹新,无父无母,无依无靠,露宿街头,食不果腹,交织成了纪凛惨淡的十五岁。

    他觉得自己一定会在这里被饿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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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堂堂天子脚下,居然连栖居的方寸之地都不存在。

    纪凛想笑,但笑又牵扯到他受伤的身体,他又只能闭上嘴,细密的疼痛渐渐爬满他的神思,晃眼的日头即将把他晒化。

    耳朵贴着泛凉的地砖,重重的马蹄声在集宁大道的另一头响起,纪凛猛地睁眼,道上的人无不低呼避让,但见两匹高头大马冲散了人群,上头骑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富家子弟,尚未褪去稚嫩的脸上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滚!都滚开!被踩死了小爷不负责啊!”

    劣性的笑声比马蹄声还要刺耳,纪凛挣扎着要躲,可受伤的手臂和双腿都用不上力气,不过眨眼间,那还沾着淤泥的马蹄已经高高扬起,转瞬要对准他的脑袋踩下来!

    完了。

    纪凛用力闭上眼睛,他已经闻到了马蹄上那股踩过草叶的气息,清新的味道仿佛一把夺命的镰刀,对着他摇摇欲坠的生命献上最后一击——

    “嘶——!!!!”

    骏马惨烈的嘶鸣声划破长空,纪凛还保持着将头躲在臂弯下的动作,那股草叶的味道却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

    “谁!?敢砍我的马?!活得不耐烦了!?”

    被砍了马腿的富家子被直接掀了下来,跌跌撞撞好不狼狈,另一个见状也赶紧拉紧缰绳跑上前来,检查友人是否受伤。

    被摔的那个怒不可当:“你知道小爷是谁吗!?说出来让你跪着从集宁大道哭到我家!!”

    “就是!你是哪家的?滚下马车来道歉!!!你不跪着磕三个响头叫我们俩句祖宗,这事儿没完!!”

    两个富家子一唱一和如同两挂炮仗,对面的马车却依旧安安静静。

    动手砍马腿的车夫慢条斯理地收了长刀,问了里面人一句什么,这才恭谨地退了半步,掀开车帘。

    似有所感,纪凛心有余悸地从臂弯里抬起头,正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

    马车上的少年正从里面微微探身出来,模样清秀俊逸,一双杏眼里如同含了清泉般明亮,他没理会那两个上蹿下跳的富家子弟,反而向纪凛走来。

    他打扮低调但贵气,纪凛这些日子被这种衣装的人非打即骂,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对方却直接向他递过来了一只手。

    “没事吧?”那手掌不大,但语气却温柔,“可有哪里伤着了?”

    纪凛极快地瞥了他一眼,辨不清这人用意,只好谨慎地摇了摇头。

    “还说没伤着,这怎么可能没伤着,你躲都躲不开。”少年叹了口气,“请你稍等我一下。”

    纪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少年直起腰转过身去,掷地有声道:“道歉。”

    对面那两个上蹿下跳的炮仗被无视了许久,已然点燃了怒火,闻言更是怒不可遏,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冲上来揍人。

    少年不躲不避,略一勾唇,只见人群中骤然闪过几道迅疾的影子,在那两个富家子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便被一把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膝弯被重重踹了一脚,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少年缓步走到他二人面前,冷声道:“道歉。”

    变故来得太快,他们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破口大骂:“你知道爷爷是谁吗?居然敢让老子道歉,你——”

    布包干脆利落地堵住了他们的嘴,剩下的脏话被迫咽了回去。少年这才满意,双手缓缓负到身后,朗声道:“大梁律法有言在先,城内官道上不可骑马疾行,两位瞧着是富贵出身,莫非家中未教过?”

    那两个富家子口中含糊着说不出话,少年也不急,又走近了些:“凡骂人者,笞一十。这条你们家中也未教过?”

    “两罪并罚,不会道歉是吗?无妨。正巧今日将这道理一并教了。”少年拍拍手,方才冲上来的随侍立刻将那两个富家子拖起来,“带走。”

    其中一个富家子挣扎得满脸通红,终于把口中布包吐了出来,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

    “我算是什么东西?”少年眉眼弯弯,一枚令牌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落在那富家子身旁随侍的掌心,“那让这位少爷看看,本宫算是什么东西。”

    随侍抬起手,令牌正面刚好朝上地躺在掌心,赫然是“延宁宫”三个大字。

    延宁宫,大梁东宫,历代太子所居之所。

    他是……

    东宫太子,靳怀霜。

    靳怀霜挑了挑眉,没再管那两个从炮仗又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大鹅,转而又在纪凛面前蹲下。

    与在那两个人面前的骄矜不同,靳怀霜垂下那双温润的眼睛,只用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纪凛的手臂和腿,听到对方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像是被惊到了一样把手收了回来。

    “抱歉,”他轻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哪里受伤,你还能站起来吗?”

    纪凛试探着动了动,未果。

    靳怀霜倒是着急了:“好了好了,你别动了。你坐我马车上,我带你去看大夫吧,万一真伤到筋骨,可就不好了。”

    纪凛闻言一愣,靳怀霜已经起身去安排了,徒留他一个人还没回过神。

    他听见了方才那两个富家子口中喃喃的“太子殿下”,自然也知道此人身份不凡,但……

    他看了看自己泥泞不堪的手臂,相形见绌般的回避了目光。

    来京城这么久,遭遇的无不是冷眼与嫌弃,可这小太子他……他……

    容不得他想完,靳怀霜已经差人来搬他了,他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东宫卫一手托后背一手抬膝弯,就这么把他抱上了马车。

    马车上点了香炉,三面都是软垫,就在东宫卫迟疑的时候,靳怀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把他放在垫子上呀。”

    “……是。”

    从小便是天之骄子的小太子不懂,但纪凛已经从东宫卫的迟钝中明白了他的疑虑,因此刚被放好,他就挣扎着要从那华贵柔软的垫子上下来。

    靳怀霜刚放下车帘,见状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住他:“你做什么?!”

    “殿下,小人……”纪凛喉头发涩,五指在破旧的袖口下藏了藏,“小人怕弄脏了殿下的车驾。”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靳怀霜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原地,“垫子而已,脏了洗就是了,还能比人命重要?”

    这话不知触动了纪凛哪处伤痛,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可是殿下,在很多人眼里,这皇家御用之物就是比小人这等卑贱之人要金贵得多。”

    靳怀霜神情微妙地望着他。

    “就好比今日之事,那两人一看便是官宦之后,殿下为了我得罪他们,实在是……”

    “我看你这讲得头头是道的,不像是小乞丐啊。”靳怀霜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在他疑惑抬眼时报以一笑,“懂得挺多啊,读过书?”

    纪凛一怔:“……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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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用说这种道理给我听?”靳怀霜捞起一支香箸,打开香炉盖子拨了拨,“本就是他们不遵法度在先,险些伤你在后,让他们给你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本宫不能徇私枉法,大梁律法在上,我若现在就看在他们的身份上而网开一面,以后大梁岂不是要乱了套?”

    “不能偏私是本宫修的第二课。”靳怀霜转眼望来,“视天下臣民如一家,是本宫修的第一课。”

    “天下万民,都是大梁的子民,在性命一道上,没有人比谁更高贵。我救了你,也是因为不想看他们伤害无辜性命,这与他们是谁没有关系,与你是谁也没有关系。”

    纪凛张了张口,突然忘记了该说什么。

    靳怀霜仿佛也不想听他说了,而是粲然一笑,道:“还没有问过你,我叫靳怀霜,你叫什么名字?”

    那一笑如春风拂面,时隔多年也不曾忘却。

    纪凛从此与靳怀霜相识,养伤日子里,这位小太子总能抽空去看他,虽然他从未对靳怀霜直言过自己的身世,可靳怀霜仿佛并不关心一般,只与他将经论道,高谈阔论。

    二人越来越投契,靳怀霜察觉到了纪凛读书一道的天赋,待他好时,直接将其引荐给了自己的外祖,当时的丞相郑尚舟。

    那是一条通天之路。

    郑尚舟名满天下,乃是当世大儒,靳怀霜将纪凛引荐给他做学生,让纪凛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才得到名师指点,更是一日千里。

    不出一年,在文华殿朗朗读书声中,靳怀霜就看到了侍读打扮的纪凛。

    小太子抱着书从殿中翩然跑出,对着衣冠楚楚的纪凛左看右看,和平时与纪凛引经据典时的严肃不同,此时的靳怀霜少年气十足,意气风发又神采飞扬。

    纪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这人却蓦地转头,不理他了。

    纪凛惶惶无措:“……殿下?”

    “你看,我就说吧。”靳怀霜猛然回头,马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划出一道令人心神目眩的弧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时还说自己是无名小卒的你,如今摇身一变,要成我师父啦?”

    思绪戛然而止,纪凛抚上心口,闷闷地痛。

    接受不了,依旧接受不了,哪怕已经过去七年,再从记忆中翻出靳怀霜的音容笑貌,他还是会心痛到无以复加。

    赵敬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痛苦,一言不发地推了杯茶过去。

    纪凛抬起眼,那抹墨绿染上猩红色,看起来有些凶。

    赵敬时不闪不避地看回去:“……真想不到,大人原来少年时如此落魄,与废太子的相遇又如此的……惊奇。”

    纪凛捏过茶杯,一饮而尽。

    “我记得之前我风寒未愈,有一次四殿下来听说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要让我相陪习武。”

    赵敬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唇边抿了一口:“小小年纪,满口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还说天下万民都是大梁子民,达官显贵之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苦苦生存的芸芸众生。身为皇室子弟,若是心存偏私,岂不是大部分子民都要受苦受难?”

    纪凛没说话,赵敬时哑然一笑:“我当时就很诧异,纪大人明明是最懂人心险恶的,却偏要养出一位纤尘不染的君子。我当时便不信这道理是你讲的。因为你与我一样,都不相信‘公平’,自然也不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纪凛喃喃重复了一遍,笑了,“的确,我也是拾人牙慧。”

    “靳怀霜的下场可不好。”赵敬时握着杯,“四殿下学什么废太子啊。”

    纪凛挑挑眉,只听赵敬时继续道:“要做到不心存偏私,势必会得罪一群显赫之后,平素还好,真像怀霜案发时,那便是墙倒众人推,废太子不仅死在皇帝的猜忌、母族的势力上,还死在过于清白正直的性格之中。”

    纪凛瞥他一眼:“你觉得他错了。”

    赵敬时将茶一饮而尽,不置可否。

    “可他当时对于我而言,很不一样。”纪凛喟叹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求生无门,是怀霜给了我一条通天之路,将我从淤泥中拔起。所以于我而言,他过于单纯也好、过于正直也罢,他都不一样。”

    “他善,那我便恶。他白,那我便黑。我会永远在他身后,替他扫清那些他不懂的、或者说不愿懂不愿行的事情。”

    赵敬时意味不明道:“但总有些事,是不能假手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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