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颜白榆没想到这个问题,“他还能长成别的模样吗?”
那就是了。
纪凛摇了摇头,也闭口不答了。
“纪大人,希望你理解,我也是在阁主手下讨生活的,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不肯告诉你的事情,那我作为手下肯定要守口如瓶的。”颜白榆躬身,在他面前放了封信,指尖敲了敲,“与其关心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如先看看这个。”
信是京城来的,能够到颜白榆手里,八成是秦黯的字,纪凛眉心一皱,三下五除二撕开信封,里头果然是秦黯的笔迹。
“冯际良果然按捺不住了。青铜门的事他必定惊动,阙州这边得速速了结,回京抢占先机。”
纪凛抬头,颜白榆就气定神闲地站在他面前喝茶。
这人身上没什么文人习气,大手一握,站着叉腰就能把茶水一口一口饮尽,看起来像是渴了。
纪凛想起来什么似的:“这种信,你不先给赵敬时看,这就不用守口如瓶了吗?”
“对啊,我本来是想让你带给他的,也没说让你拆。”
颜白榆勾了勾唇,眼瞧着纪凛眉头皱起来,旋即哈哈一笑:“开个玩笑罢了,你别紧张。你和阁主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现在又受了伤,找他还真不如找你。”
“颜白榆。”纪凛站起身,二人身高相仿,站起身冷静地注视着彼此,“就凭你这张嘴,在赵敬时血洗拘魂道时,怎么就没弄死你呢?”
颜白榆脸上传来一丝微妙的神情,只耸了耸肩:“你打算怎么办?”
纪凛面无表情地撕掉来信:“现在对方急了,必定要于我设局,破局的关键不仅在于破,更在于在此之上设局,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让冯际良活着逍遥,那我这七年来白干了。”
“可是他还在京城哦,近水楼台先得月。”
纪凛指尖一松,细碎的纸张落进火盆,像是一场触之即化的细雪:“那就让他淹死在水里。”
火焰倏然一跳,段之平从沉思中回过神,赵敬时已经拥着被坐了起来。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嘴唇都泛着惨白,段之平喉头一滚,缓缓揉皱了衣摆:“我有些话想问你。”
“问。”赵敬时迟缓地一眨眼,“想问什么就说。”
“你叫赵敬时。”
“是。”
“你知道郑夫人当年即将足月临盆的孩子也叫赵敬时。”
“是。”
“你不只是因为钱才接了怀霜案。”段之平的胸口剧烈起伏,“我听到纪大人叫你……叫你……”
赵敬时掀起眼帘,突然笑了一声:“是。你想说又不敢说的那个人,是我。”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段之平抽剑而出,剑刃上赵敬时苍白虚弱的脸一闪而过,眨眼间迎面劈了下来。
赵敬时猛地闭上眼。
第55章 伪证以恨饲养的魂,爱是填不满的。……
赵敬时动都没动,剑锋擦着他的颈侧划过,旧疤叠新伤,鲜血沿着脖颈滑落。
段之平执着剑柄:“为何不躲?”
赵敬时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你有这种能力,靳怀霜。”段之平气息不稳,“你明明能算计这么多,能够将那些恶人踩进土里,为何当年、当年的你不曾像如今这般出现过!!!”
赵敬时喉头一滚,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执剑的那只手上。
段之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手腕微微颤了颤。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篝火宴的那个晚上,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就我不开心,因为我输给了力哥,他获得了能与赵小姐比试的资格。”
力哥就是那个生得高大威猛的男人,败在了赵敛晴的长棍下,但还是笑呵呵的,最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战友挡去了大半刀剑,却也没有改变他们共赴黄泉的结局。
“那天晚上我躲在角落里,突然有人端了一碗汤站在我面前,他脖子上挂着野花串成的花环,那个笑容好温柔,我才知道男人不止有如我们一般风吹日晒的糙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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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
段之平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会成为君王,我当时想,以你的性格,大梁会有一段天下太平、万民休息的好日子过了。”
赵敬时眼睫缓缓一眨。
“你知道吗?殿下。如果你当年在京城振臂一呼,哪怕将军再不同意,我们都会拥护你上位的。”段之平咬紧牙关,“成王败寇,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你是太子,龙椅本该就是你的,不干就是死,没有人会怪你的。”
赵敬时赞许地点点头,轻声道:“你说得对。”
然而,段之平一怔,从赵敬时一片平静的面庞上居然读出了痛苦。
赵敬时麻木地点着头,时过境迁,可是心底依旧还有一个声音在反问——不干就是死,干了,难道就能活吗?
对于当年的靳怀霜而言,反与不反皆是罪,是非真假早就无从辩驳。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他选的是哪一条路,死的都是定远军无名士卒,还有沿途的无数百姓。
再加上,弑君,也是父亲。
有些事,赵敬时能做,靳怀霜做不了。
这就是他与他最根本的区别。
段之平狠狠地摔下剑,用力地搓了把脸:“抱歉,殿下。当年的事猝不及防又环环相扣,你又能做什么,我不该逼你的。”
“别叫殿下了。”赵敬时对做与不做不可置否,“我早已不是殿下。”
“那我叫你……”段之平顿了顿,“叫你赵敬时吗?”
赵敬时抬眼:“你好像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名字。”
段之平一哽,被发现了。
赵敬时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段之平别开目光。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我从小没有爹娘,入了定远军,靠一手好箭法受到将军赏识,才能走到如今。将军与夫人就是我的爹娘。”段之平抬了抬头,“他们走了,我就是定远军的遗孤,为了定远军我什么都能做。只要能、只要能……”
他话锋一转:“殿下,你知道为什么定远军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吗?”
“因为当年那群骁勇善战的定远军士兵,大多都与将军一同死在了朔阳关外。”
赵敬时视线微微偏开,窗外一片霞光:“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们最意气风发的样子,所以知道他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除非……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你刚刚说你是定远军的遗孤。”赵敬时摸了摸颈侧的伤口,“我是赵氏和郑氏的遗孤,所以我叫赵敬时,这个名字带着他们活下去。”
这世间唯一有二者血脉的灵魂,只有那个未来得及来到人间的婴孩。
他本该有顺风顺水的一生。
段之平眼眶通红,闻言一撩衣袍,单膝跪地,郑重道:“赵公子。少主在上,请受末将一拜。”
赵敬时一把托住他的手:“段副将,我不要你拜我,我只要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定远军这面旗,我是一定要保住的。”赵敬时手指发力,紧紧攥住他,“或许这面旗暂时变得残破不堪,但在漫天风雪中,我还要你扛起它,等到有朝一日,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段之平倒吸一口气。
在赵敬时不容置疑的目光中,他重重地放下另一只膝盖。
“末将定不辱命!”段之平砰地将额头磕在地上,再起身,“我在,旗在,定远军就在!”
*
段之平红着眼圈出来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他往后挪了一小步,警惕道:“纪大人?”
“嗯。”纪凛不知道站多久了,“他休息了吗?”
“还没有。”段之平快速地扫了一眼他的手,“你……”
“我知道他是谁,一早就知道。”纪凛波澜不惊地伸出手,将段之平偷偷抽出来的剑按了回去,“你放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换句话说,我是站在赵敬时这边的。”
赵敬时听见了二人的交谈,垂眸看了片刻,还是将膝上的东西抱了起来。
纪凛推开门,赵敬时站在火盆边,垂眸看着烧得过旺的火焰,似乎在盘算何时将手里的东西扔进去。
那正是那条红绸。
纪凛眼瞳一缩:“阿时!!!”
赵敬时五指一松,电光火石间,纪凛闪身扑过去,在火舌舔舐到匣子的前一刻抢了下来。
火焰燎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无暇顾及,只是担忧地望着赵敬时:“你要做什么?”
“帮你解决一些没用的东西。”赵敬时语气平淡,“有些东西,留着徒增负累。”
“于我而言负累与否那也是我说的算,你怎么……”
“纪大人。”赵敬时开口便是疏离的语调,“执着无用,我也不是你喜欢的样子,更不是你喜欢的人了。”
纪凛几乎要被气笑了:“那你是谁?你不是阿时,你是谁?”
赵敬时似乎很烦恼:“怎么就说不通呢。”
“因为你说的是歪理。”纪凛步步逼近了他,“因为你也不肯承认,你放不下我,你理亏。”
“我没有。”
“没有?”
纪凛一把抽出搁在一旁的孤鸿剑塞在他手中,又举着抵在自己的心口。
赵敬时躲了一下,没躲开。
“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若不是阿时,我便不会帮你,我回去便告知朝廷你是谁,你还想报仇不想泄密的话,现在就一剑捅死我。”
纪凛紧紧攥着他的手:“动手,动手啊!”
剑尖在他的心口晃动,赵敬时急了:“你别胡言乱语来逼我。”
“到底是谁在逼谁?!”
纪凛丢开剑锋上前一步,寻着他的唇就要吻下去。
赵敬时偏头一避,纪凛察觉到他的抗拒,硬生生停了下来,鼻尖就抵在他的发端。
两人呼吸猛烈起伏,赵敬时不去看纪凛的眼:“纪大人,上次是意外,不要得寸进尺。”
“赵敬时,你看看你现在,”纪凛攥了攥拳又松开,拿眼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怎么舍得这么欺负我?”
赵敬时纤长的睫毛在他视线里明显一颤,旋即又恢复了镇定。
“我没有欺负你,因为我仔细想过了,纪大人,你眼前有一条康庄大道,而我许诺过不会让你沾染分毫脏事,所以你绝对安全。”
赵敬时叹了口气:“何必要往泥沼里来?”
“是你看不破。”纪凛手指怜惜地拂过赵敬时的绷带,“我其实,早就在泥沼中了。”
赵敬时不为所动:“七年时间走到如今,外祖的才名在你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延续。纪大人,太多人排在我自己之前,你当帮帮我,行吗?”
纪凛手指一顿:“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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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以恨饲养的魂,爱是填不满的。”赵敬时眼睛极缓地一眨,“惟春,莫执着。”
纪凛懊恼地深吸一口气。
就在赵敬时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话锋一转:“……刚刚颜白榆说,冯际良要动手了。”
这话题转得生硬,赵敬时微微瞪大眼,没立刻答腔。
纪凛也倔强地回望他。
“纪大人,你这是不想答应又不想反驳,所以干脆耍无赖不提了吗?”
“叫我惟春。”纪凛变本加厉,“你叫我不愿意听到的,我就叫你不愿意听到的。”
赵敬时:“……你别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分明是你。”纪凛反唇相讥,“你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还把我往外推,你根本不知道……”
说这些已经是纪凛的极限,他不是个把伤痛外显于人,更何况是这种示弱的外显。
于是摇了摇头:“罢了。”
“你……”赵敬时看不得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刚刚说冯际良,发生什么了?”
“冯际良应该是打算对阙州动手了,狗急跳墙,手段就那么几种,不难猜。”纪凛心情不佳,语速极快,“我已想好应对之法,你伤还没好,歇着就是,只是要劳动你手下人,于情于理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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