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原是心里不甘,然而等谢鹤岭真脱了,他便又后悔了——谢鹤岭看着文质彬彬,实际上宽肩窄腰,修长健朗,虽不算夸张,却比自己文弱白皙的身形高大结实多了。
这般宽阔的肩背,压下来时他不能抵抗,简直喘不上气。
宁臻玉手还抵着谢鹤岭的胸口,烫到了一般缩回手,很快又不得不攀上对方的后颈。
狭窄的斜榻断断续续摇晃,待到入夜才安生一些。宁臻玉已是浑身发颤,平息了许久,晚间朦朦胧胧,他望见谢鹤岭的胳膊上,有一道狭长的、一寸长的胎记。
他陡然意识到,当初被指责是冒牌货赶出宁家,其中一项证据便是这个他不曾有的胎记。
他怔怔看着,这会儿还不甚清醒,又或是夜有所思,此时便难免吐露心声。他下意识开了口,问起的却是不相关的:“你能和我说说顺娘么?”
话刚出口,他忽然清醒过来,立刻就后悔了。
他不该在谢鹤岭面前提起顺娘。
即便这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但他一直觉得谢鹤岭比自己离顺娘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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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这个,谢鹤岭恐怕要恼怒,像上回那般狠狠折腾自己。
身旁人果然一顿,屋内寂静片刻,谢鹤岭却没有宁臻玉预想中那般发怒,或是含针带刺地讥讽他,倒像是知道他迟早会问一般,“想知道什么?”
语气居然很平静。
宁臻玉沉默半晌,问出了心底徘徊最久的问题:“顺娘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谢鹤岭回忆了片刻,想起这个将他一手拉扯大,临终时一直流眼泪说对不起他的苦命女人。
“她病得厉害时,一直叫你的名字,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最后才知道答案。”
宁臻玉枕在他肩头,听他平稳地说出这句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谢鹤岭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宁臻玉不知道谢鹤岭为何忽然心血来潮,愿意回答这些问题,他只是松了口气,觉得心间的一块石头忽然落下了。他从谢鹤岭的言语中,拼凑出一个顺娘的影子,终于觉得心安。
谢鹤岭提起顺娘时,言语尚算平静,甚至偶尔下意识喊她阿娘,只是又改口。
宁臻玉的记忆里,顺娘待谢九如寻常母子一般,若非后来发生之事,不会有人相信他俩竟非亲生母子。
他心里想,谢鹤岭也许对顺娘并不是全然怨恨。
同自己一样,对一位已亡故多年的至亲,再有错处,也算不上恨了。
*
京中年节将至,灯会办得十分漂亮,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按照惯例,能一直热闹到来年的上元节。
宁臻玉从翊卫府回来,马车正经过闹市,他忍不住掀了帘子张望。
谢鹤岭看了一眼,笑道:“想看?下去走走就是了。”
宁臻玉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然而自从宁家发生变故,再到被谢鹤岭留在身边,他已很久没有闲心逛灯会了,此时不免意动。
这样一想,两人便也下了马车,在人群中走动。
街边花灯样式繁多,还有请客人亲自挑图案花色,自己提笔题灯面的。
卖灯的用这法子招揽生意,一眼瞧到他二人相貌不凡,便立刻殷勤相邀:“二位客官,买现成的,不如亲自题诗,岂不是更有趣味?”
谢鹤岭来了兴致,竟还真提了笔。
宁臻玉忍不住瞥了谢鹤岭一眼,这么丑的字也好意思。
那卖灯的原是抱着十成十的笑脸,准备吹捧一番。一看谢鹤岭这般好相貌好仪表,写的字却不堪入目,一时笑容僵在了脸上,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客官的字实在……别致。”
谢鹤岭倒是很满意,点点头付了钱,提起灯看了看,又得意地示意宁臻玉:“如何?”
宁臻玉委婉道:“和灯面上的画不甚相配。”
谢鹤岭居然点点头,睨了他一眼,笑道:“正是,合该配宁公子的画。”
宁臻玉一噎,竟也不好反驳。
两人走了一段,约摸是看起来出手阔绰,又被一卖灯的童子拦住,灯的样式和这十一二岁的童子一般稚拙可爱。
宁臻玉心情尚佳,这便挑了一盏花灯,提在手里笑吟吟地转动,光晕在眉目间流转。
那童子仿佛认得他,套近乎道:“哥哥上回的小莲灯,可曾赠给了心上人啊?”
他虽是个孩子却有玲珑心思,上回一瞧见宁臻玉的神情便知定然心有所思,这回想当然地便这么问了。
宁臻玉闻言一怔,终于认出这童子,是许久前自己和严瑭商量私逃时,遇见的一名小童,他那时买了一盏莲灯。
这会儿被问起旧事,他不免神色有些尴尬。
谢鹤岭在旁听了个全,也猜到几分,似笑非笑的,“哪个心上人?我怎么不知。”
那童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敏锐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正讷讷着,宁臻玉却也没有为难,付了钱走了。
然而越想越觉着没意思,连带着手里的花灯都仿佛都有几分像当初的样式,心里膈应了起来。
他一把将灯塞给身旁的谢鹤岭。
“就当是大人上回救我的谢礼。”宁臻玉随口道。
谢鹤岭哦了一声,倒也没拒绝,眯起眼,“宁公子好敷衍。”
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没听见那娃娃所说么,这可是送给心上人的,给了谢某当真可行?”
宁臻玉心想什么时候的老黄历,还抓着没完了。
他快走几步正要离开,偏又被人群挤着,踉跄几下,不得不和谢鹤岭挨在一起,拉拉扯扯的。
宁臻玉心里没好气,谢鹤岭环望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目光动了一下,微妙道:“宁公子来得不巧。”
宁臻玉没听明白,跟着转头一看,忽而望见不远处的一对青年男女,正立在灯下说笑。
其中一人目光望向这边,正是严塘。
第63章 不快
宁臻玉见到严瑭心里便觉着晦气,懒得搭理, 然而谢鹤岭这混账不安好心, 竟捉着他的胳膊,径直走了过去, 道:“严主簿。”
严瑭只得对身旁的女子说了什么,这年轻姑娘含笑点点头, 带着身旁的侍女离开了。
他这才整整神色, 朝谢鹤岭拱手施礼。
宁臻玉并不认得方才那位年轻女子,然而猜也能猜得到是谁, 甚至这处花灯铺子上,挂的都是写着情诗的灯面。
谢鹤岭必定也是知道的,却还要明知故问:“严主簿,方才那位小姐是?”
严瑭停顿半晌,只得将那位姑娘的身份仔细说了:“……周娘子是国子监祭酒大人府上的千金。”
他说话时仍不敢看宁臻玉一眼。
谢鹤岭哦了一声,笑道:“听闻祭酒与严中丞正在议亲, 祭酒极为严苛,没想到会对严主簿青眼有加, 想是严主簿的才名打动了祭酒。”
这是夸赞,然而严瑭面上的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窘迫。
宁臻玉从头至尾不说话,只在旁听着。
他还未如何, 严瑭先撑不住了,拱手告辞:“时间不早了, 在下且先告退。”
眼看严瑭匆匆离开,谢鹤岭转动着手里的花灯,笑吟吟道:“哎, 看来是有缘无分。”
宁臻玉忍不了他的阴阳怪气,冷冷道:“我看大人似乎很喜欢看热闹,不如请个杂耍班子上门来演,大人定能看个够。”
谢鹤岭却笑道:“谢某是看他一直瞧宁公子你,以为有何要事,才过去一见。”
宁臻玉心道你还善解人意起来了,分明就是有意来气我,“看不出大人对严主簿这般关心,怎不追上前叙话?”
说罢也不理他,独自往马车那边去了。
谢鹤岭被他一通奚落,居然也不生气,只瞥了眼不远处严瑭的背影,提着灯的手轻轻一振,灯中火苗“刺啦”一声猛烈跳动,火舌点燃了灯面,转眼间烧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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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的行人纷纷惊呼,退开几步,谢鹤岭却仿佛心里满意了,拂袖将烧毁了的灯丢在一边,这才施施然离开。
宁臻玉在马车上坐了半晌,撩起帘子一瞧,就见谢鹤岭没带那盏花灯回来,面上似乎心情颇佳。
他不知怎的忽然一顿,一个古怪的猜想浮现在他心头。
他隐隐约约觉得谢鹤岭是因那卖灯童子的一句话心里不快,偏那严瑭又正巧撞了上来。
很快他又觉得不对,转头将这念头推翻——谢鹤岭怎会介意这种事。
多半是捉弄人的兴致又上来了。
外面的谢鹤岭正打算上车,许久未见的老段忽然匆匆赶过来,老段这些时日早出晚归,宁臻玉很少见到他,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他朝谢鹤岭低声禀报了几句,谢鹤岭眉毛一动,朝林管事一抬手,便转身和老段一并走了。
宁臻玉眼见谢鹤岭身影消失在人潮里,低声问道:“大人要去哪儿?”
“翊卫府有急务,”林管事笑道,“老奴这便送公子回府。”
宁臻玉并不如何相信,不由想起了宫中局势和时日无多的皇帝,出会儿神。他正要放下车帘,忽而望见道旁的行人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许久不见的青雀正抱着一个包袱,茫然走动在熙攘街头。
宁臻玉一顿,立刻招呼林管事停车,匆匆下了马车。
“青雀!”他喊道。
青雀下意识回过头,只见脸上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未褪干净,似是不久前才挨过打。
宁臻玉一怔,“你怎么……”
他见青雀神色怯怯的,便示意林管事避一避,林管事也认得青雀,便不跟着了,道:“夜间风大,公子莫要走远。”
宁臻玉这才同青雀走了一段,避开人群,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里坐下。
他低声道:“是严瓒?”
他一直觉得严瓒不是什么好东西,典型的纨绔膏粱,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因而下意识有此猜测。
换做从前,青雀定必定立刻要为大公子澄清,这回却呆坐片刻,才嗫嚅道:“和公子无关……是老爷和夫人。”
“二公子要定亲了,周家那边嫌严家门风不正,老夫人闹了没脸,回来便打算清理后宅。”
宁臻玉便听明白了——严瑭本人如何他不评价,在外的形象却一直是个君子,周家愿意结亲,介意的自然不是严瑭,而是长子那闻名在外的糟心的后院,进而疑心起整个严家。
“老夫人说我连累大公子,关了我在柴房说要卖了我。大公子……大公子他不敢替我求情,只能半夜偷偷放我出来,将身契给了我。”
宁臻玉听到这里,松出一口气,“这不是很好么?”
青雀低下头去,“可他说只是让我在外面躲躲,等老夫人气消了,便来接我回去……今天却已是第五天了。”
宁臻玉听他隐约有泣声,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听青雀说到身契时,便知道严瓒是不打算让青雀回去了,青雀却整颗心都扑在严瓒身上,还抱有幻想。只是严瓒到底还算有些良心,没把人卖出去,还个自由身,也算是这花花公子的几分情谊了。
“严瓒这样的人迟早是要三妻四妾的,哪怕严老夫人容得下你,你又能陪伴他多久。”宁臻玉叹道。
青雀怔怔的不出声,他自幼陪伴严瓒,仿佛脱离了严瓒,便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宁臻玉瞧他模样,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他身上没带钱,倒是有个值钱的玉坠子。青雀见状连忙道:“不不!大公子给了我钱的。”
他这才放心,轻声道:“你别等了,明早便出京——”
他想说如今是多事之秋,说不准哪天京中就要兵变了,早些离开是好事,话到嘴边还是改了说辞:“免得严家那边寻到你,还要捉你回去卖了。”
青雀听到这里,瑟缩了一下,实在是挨打挨怕了,迟疑着点点头。
他四下张望无人,又犹豫着低声道:“臻玉,你上回问我严家如何得罪了璟王,我是不知道,但前些日子我注意了一番……”
“严家应是和南边的人有来往。”
宁臻玉闻言一顿,想起了这段时间入京述职结束,返回属地的各个州官。
青雀又仿佛不确定:“具体如何我不清楚……这话你听听便是了。”
宁臻玉心里有几分感动,他和青雀也不过相识几个月,半数时间还是分开的,青雀能这般帮他,真正是赤子之心。他握着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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