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安抚却让程淮更加心酸,他慢慢松开手,一股细密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以兄弟身份相处,但真正感受到傅政隐晦的拒绝时,他还是疼得喘不过气。
体内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程淮在被窝里蜷缩成团,喉间溢出痛苦的呻。吟。
傅好又探了下他额前的温度,见他眼神越来越迷茫,他抬手捏住程淮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先别睡,等会俞医生会送药过来,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住……”程淮用力摇头,泪水浸湿了傅政的指尖,“我真的好难受……哥哥你救救我……难受得要死了……”
他痛苦地在被褥间扭动,突然紧紧咬住下唇,很快便尝到了血腥味。
“你做什么。”傅政皱起眉,掰开他的齿尖,抽过一张纸,将他唇瓣上的血珠轻轻拭去。
程淮想挣脱他的桎梏,却被牢牢固定住,他睫毛轻颤,泪水无声滑落:“我都说了……我难受啊……”
曾经只要他稍有不适,傅政总能第一时间安抚,如今他独自忍受了这么久的煎熬,傅政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肯施以援手,这种认知比身体的痛苦更让他绝望。
“哥哥……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程淮抬起泛着雾气的眼,泪水充斥在眼眶中。
傅政轻声问:“什么问题?”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痛苦,此时傅政看上去格外好说话。
程淮眼神突然聚焦片刻,问道:“四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消失?”
毫无征兆,毫无预料,前一天还在给他穿衣服的人,第二天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不为什么。”傅政只说。
傅政眸色深沉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去洗手间取了湿毛巾,将程淮身上的汗擦干净,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后腰。
“嗯……”程淮将脸迈进枕头。
傅政拨过他额间的碎发,给他擦了擦脸,问:“舒服点了吗?”【审核是不是眼瞎?没完没了是吧,擦个脸都不行?】
程淮摇摇头,这对他来说完全不够,短暂的缓解如同饮鸩止渴,下一秒便将他重新拖入煎熬的深渊。【这里主角有接触吗我请问?审核没见过身体有病的??】
这场折磨从来都不只属于一个人。
傅政闭了闭眼,太阳穴处青筋隐现,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头一阵阵发紧。【这里有亲密接触吗???审核眼瞎?】
门铃声下一刻被人按响。
傅政为程淮掖好被角,快步下楼开门。
俞川正从霍霆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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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滑下,素来矜贵的男人此刻胸膛急促起伏,显然刚经历了一番奔波。
俞川对上傅政的目光,掩面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霍霆深虚揽着人放在地上,俞川扭头推了他一把,皱眉道:“你去车里等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跟着傅政进了门。
“一起进来吧。”傅政往后退两步,让两人进门。
俞川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瓶:“我查了程淮之前的用药记录,很奇怪,他原本都是按月取药,这次却间隔了近半年。”他担忧地望向二楼,“他现在情况如何?需要我上去看看吗?”
傅政伸手拦下他:“不太好,我来照顾就好,需要吃几颗?”
“三颗。”俞川早看出傅政对程淮的心思,料想这种情况他也不会让自己去,跟他说完用药方法后,就打了个哈欠,懒懒倚在霍霆深身上。
他昨天被霍霆深折腾了一夜,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哄着让人释放了出来,今天直接浑身酸疼地爬不起来,连带着一天都没给霍霆深好脸色看。
“招待不周,请自便。”傅政对霍霆深说。
霍霆深点点头:“没关系,先忙正事。”
傅政倒了杯水,拿着药瓶,回到卧室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床上已经变得一片凌乱。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被审核锁麻了,影响大家看文心情了,为了补偿大家这一章也会发红包!
下周开始一周五更,周三和周天不更,更新时间大概是晚上24点左右。
爱你们!
第23章
乖孩子。
程淮早已将被子踢开大半, 卷起的衣摆下露出一截一截葱白似的细腰,再往下,是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 随着他不安的扭动在床单上磨蹭。
他双月退夹着被子, 手指无助地在床单上抓挠,汗湿的小脸仰躺着,像一尾搁浅在岸边的鱼, 张着唇艰难喘息, 仿佛下一秒就要在缺氧中窒息。
傅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将水杯和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他拉过被踢开的被子, 迅速将那片诱人的春光遮盖严实, 随后一手穿过程淮汗湿的后颈, 隔着被子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程淮软软地靠在傅政肩上, 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衣襟, 傅政身上清冽的香气仿佛成了他唯一的解药,让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心。
“哥哥……”程淮不停地小声唤他。
傅政单手拧开药瓶, 倒出三粒白色药片落在瓶盖里, 他先将瓶盖搁在桌上, 随后轻轻捏住程淮的下巴, 迫使他张开嘴,将一粒药片放在他舌根处。
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程淮立刻皱起整张脸, 舌尖下意识就要将药片顶出来。
傅政抬高他的下巴,让他的嘴巴闭上,“不许吐。”随后,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 凑到程淮唇边, “张嘴。”
程淮嘤咛一声,在傅政的命令下不自觉地张开嘴,但苦涩的药味依然挥之不去,他委屈地抱住傅政的手臂,在心里默默控诉。
哥哥趁他难受的时候欺负他,他再也不要和哥哥好了。
又重复了两遍喂药和喝水的动作,三粒药片终于被程淮咽了下去。
“乖孩子。”傅政轻抚他的后背,低声夸赞。
等待药效起作用的过程同样煎熬。
得不到舒缓,程淮咬上了自己的手指,唾液在手指上沾湿,没多久就变得波光淋漓。
“哥哥,我想要……”
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出来的话更加不经过思考。
程淮摸着傅政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突然觉得委屈极了,他总觉得哥哥已经变得不是哥哥,而是变成了一座硬邦邦的不会说话的石像,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说不清泪水到底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难过,程淮紧紧抓住傅政颈间的衬衫领口,将平整的衣料揉得一团糟。
“呜……你身上好石更……”程淮抱怨的同时无助地踢了踢被子,挣扎着就要滚到床上的另一边。
傅政头顶黑云沉沉,将程淮防放平在床上,起身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少年无助又可怜地呜咽。
“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程淮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向站在床边的傅政伸出手,眼神里满是乞求。
傅政倾身,握住他的手腕,手腕上的伤疤蜿蜒曲折,而且不只一处。
他摩挲着那些疤痕的纹路,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他无比清楚自己此刻想做什么。
比起让程淮吃药,他更想用力吻上那苍白的唇,想用虎口抵住对方脆弱的咽喉,看他流着眼泪乖巧地予取予求,想要把人禁锢在只有自己能触及的角落,让他只属于自己,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他的全部模样……
这种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不止一次闪过,他一次次地强迫自己推开程淮,但是坚持到现在,自己那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傅政抚上那些疤痕的纹路,恍然回过神,在他缺席的这些年里,这个他一直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人,究竟独自经历了什么?
曾几何时,程淮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束浓烈让人躲无可躲的阳光,照进了他千疮百孔的心。
在那个他生活了六年的家里,他一直天真的以为程家允和常姝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直到一场意外,残忍地揭开了真相,他不仅与这对夫妻毫无血缘关系,甚至与这个所谓的“家”也毫无瓜葛。
傅政闭上眼,记忆中泛起苦涩。若不是那场意外,他或许还能在无知的幻影下,多享受几年虚假的温暖,可美梦总是易碎,在他短暂的人生里,这份虚幻的幸福显得尤为仓促。
而程家允和常姝,就是亲手打碎这一切的元凶。
那是个暴雨倾盆的午后,南方城市的八九月份总是逃不开梅雨季,那年也不例外。
那时他六岁,还不叫傅政,而是程政,程家允和常姝名义上的长子。
常姝一年前怀孕,当时正临近分娩,全家人的心思都系在那个即将诞生的新生命上,没有人关心这个六岁的孩子每天如何上学,吃饭,入睡。
但小小的傅政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忽视的生活。或者说,在他稚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算忽视。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乖,不懂事,父母就会对他冷眼相待,如果他努力表现,或许能换来一个勉强的微笑。在六岁之前,他从未体会过被捧在手心的滋味,甚至天真地以为,这就是亲子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
六岁的他,已经学会做简单的饭菜填饱肚子。
因为父母经常不在家,自然无人过问他的温饱,特别是在妈妈肚子里有了新宝宝之后,他连见到父母一面都成了奢望。
空荡荡的别墅里,夜晚常常只剩他一人,无论雷声轰鸣还是风雨交加,他都只能蜷缩在床上,死死揪着被角。
久而久之,他以为自己战胜了独处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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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对恐惧的麻木。
暴雨那天,学校被迫停课,他早早离校,却因为被留下值日打扫而错过了校车。
他没有带伞,眼睁睁看着同学都被父母接走,但他却不知该向谁求助。
万幸学校离家不算太远,他冒雨跑回了家。当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家门口时,竟意外地发现玄关放着父母的鞋。
那一刻,他的心瞬间雀跃起来。可低头看见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样子,又慌忙止步,这个样子一定会被嫌弃的。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书包,打算先上二楼洗个热水澡,再准备晚饭,这样等父母见到他时,就能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孩子,说不定还能共进一顿温馨的晚餐。
他的卧室在二楼最深处,要回去必须经过书房。
就在他蹑手蹑脚经过那扇半掩的门时,里面传来的对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要不然……还是把他送回去吧。”程家允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语气里透着平日不曾有过的不耐,还夹杂着一丝做错事后的懊悔。
傅政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额前湿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在他脚边渐渐聚成一小片水洼。
他知道偷听是不对的,但那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年幼的他尚且不明白什么叫预感,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破碎。
“送?你说得轻巧!”常姝尖锐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养了六年,现在说送就送?他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傅政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此刻的常姝与他记忆中温柔和蔼的母亲判若两人。
常姝虽然跟他不亲近,但总归是温柔的,和蔼的,他认为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我早就说过不该用这种办法!什么曲线救国先领养个孩子,根本就是荒唐!”程家允的声音带着颤抖,从门缝望去,他正痛苦地抓着头发,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荒唐?程家允,我们结婚六年,我备孕五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无论如何都会让我有个孩子?结果呢?你那个相好的根本不许你碰我!我从来没干涉过你的性取向,在两家面前一直扮演着好妻子,可你呢?你连最基本的承诺都做不到!”
“那些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程家允烦躁地抹了把脸,“当初不是你说既然生不了就先领养一个?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孩子送走。”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忍:“好歹……也养了六年。虽然没怎么管过,但真要送走,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程家允我告诉你!”常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家里的财产只能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至于那个大的,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你是要送走还是卖掉我都不管,要是处理不好,别怪我跟你家撕破脸!”
程家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常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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