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地为她整理着额间的碎发,她笑着问,“娘娘,咱们到底是谁在装啊?”
她俯身,凑在她的耳边,声音又娇又灵,然而,说出的话就有些不大好了,她道:“娘娘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害死的她呢?毕竟当初赶她去冷宫的是你,你见过她一面之后,她又死了,你说,娘娘这身子里面是不是住着两个人,一个白日里面笑嘻嘻,另外一个在晚上跑出来杀人?”
这话若是说给别人听,定是骂她神经病,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大夫。
偏偏听到这话的是楚凝。
毕竟这身子原先真不是她的,是陆枝央的。
她甚至真的去怀疑苏容嫣这话的真假,不能说陆枝央没死透,这具身体里面真的有两个人在吧???
楚凝越想身上越起一层鸡皮疙瘩,但转眼看到苏容嫣的表情,只见她一脸打趣地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她想诈苏容嫣的话,反被她诈了。
每天晚上睡得跟猪一样,还两个人,再说如果陆枝央真的还在,肯定闹翻天了,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才是见鬼。
楚凝抓住了她话里面的漏洞,忽地问道:“我也没说死的是冷宫里面的宫女,你怎么知道的?你还说不是你,分明就是你。狡辩,你还在狡辩!”
苏容嫣见她反应回来了,不咸不淡地笑道:“是我,不是我又怎么了呢?”
真就是她!
楚凝马上说,“所以当初也是你害死的先皇后。”
苏容嫣道:“怎么不说你呢?她死了,最高兴的分明是你啊,你一直喜欢仰慕着先帝,她死了,你就成了皇后,你说说,是不是你呢?”
楚凝道:“我再傻你也犯不着这样来蒙我吧,那时候我都不曾进宫,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苏容嫣见她不上钩,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她看着她,眼中已经带了些挑衅,她说,“是我又如何,重要吗?人死不能复生啊,娘娘,你这会又充什么善人。”
楚凝刚准备叉腰开骂,就见外面有人寻来,许是送衣服的人回来了,又或许是外边的人来催苏容嫣回席了。
可就在这一刻,苏容嫣忽地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而后作势被她扇倒。
她眼含热泪地看向她,“娘娘,您这再不高兴,动手打我做甚?”
外面有宫人听到这里的动静,赶紧跑去禀告小皇帝了。
楚凝看着苏容嫣,叫气笑了,没想到这么原始的桥段都能在她身上来演一遍。
她状似关怀,忙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掰着她的脸过来看,“天呐,怎么打的,叫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苏容嫣的力气没她大,想要挣开,却怎么都挣不动,一旁的宫女想上去拉楚凝,被她身边赶来的宫女赶走,春花怒声斥他们道:“你们还敢掰扯娘娘?!”
楚凝掰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抚着她白净的脸温柔的摩挲着。
行,她自己打得一点都不重,让她帮她来补一掌。
还不待苏容嫣躲她,楚凝毫不犹豫往她脸上又来一下。
反正也是要被污蔑,倒不如做实了,至少打完以后,自己心里面是舒服了。
方才那一巴掌,别人或许还没看清是怎么打的,但她这一巴掌大家便看清了。
有宫人赶去主殿那处赶紧将这里的事禀告了上去,小皇帝他们从外面赶到这处,待看清了这里头的情形后,他眼皮一跳。转眼去看太皇太后的表情,在她发作之前,一不做二不休马上下了决断,“来人,太后动手伤人,带回慈宁宫禁足三日,抄一遍女德。”
太皇太后道:“陛下这不痛不痒的是在罚谁?!太后疯成这样了,也就只是禁足三日吗!”
皇帝叫她质问,刚欲辩驳,一旁的长仪先一步出声,他朝着小皇帝拱手,道:“咱家这就带娘娘回去禁足。”
说着,走到楚凝面前,道:“娘娘,回吧。”
回
了慈宁宫后,楚凝瞧着仍旧一直闷闷不乐。
这事按理来说,她也没吃着亏,本来是被陷害,这会一巴掌也打回去了,换了三日的禁足,至于罚抄,更不用说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拿一本,哪个能说不是她抄的。
但是从那里离开之后,长仪就见她一直耷拉着脑袋,沉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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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娘娘被冤枉了?”
他们说她打了苏容嫣两巴掌。
长仪想,她应该是没那胆子动手伤人,若是长仪没猜错,第一下是苏容嫣陷害的,第二下是她气不过打回去的。
楚凝道:“一开始我没想打她,她抓着我的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那我能怎么办。”
那她也只能照着她的脸上来一下了。
长仪道:“娘娘不叫自己吃亏,后面打回去了,她又在别的地方惹到你了?”
楚凝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是吧。”
两人回到了慈宁宫里,楚凝一屁股坐到了回廊下的石阶上。
长仪挑眉,问道:“怎么坐这。”
长仪一边说着,一边也敛袍坐到了她的身边。
楚凝伸手,想去握住天上泄露下来的月光,光从指缝泄出,一点也不剩。
长仪看见她的动作,伸手挡在她的手下,替她托住了指缝中溜走的光。
他说,“手张这么大,能抓得住什么。”
楚凝说,“不是我手张得大才抓不住,是这东西本就什么都抓不住。”
长仪说,“怎么就抓不住了。”
楚凝抓了把空气,到长仪面前,而后又松开了手,她说,“你就说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吧。”
长仪没理她的话,抓住了她的手,冰凉凉的。
七月的晚上燥热,她的手却是冰的。
长仪蹙眉,问,“抓这抓那的,一个巴掌给自己打魔怔了?也没见过你这样劣性的人,自己动手打了人,还觉着不高兴。”
楚凝看着长仪,她说,“我知道先皇后是谁害死的了。”
长仪说,他早知道了。
楚凝瞪他。
她说,“你早知道了?!那我上次问你是谁,你还同我说你不知道呢!你又骗我。”
长仪纠正她的话,她说,“我怎么骗你了?你上次问我是谁杀的那个疯宫女,我说不知道。”
又在那里偷换概念!楚凝生气,不想理他。
早知道了是吧?
就显着你能了。
长仪没管她生气,只是抓着她的手把玩着,他淡淡道:“苏容嫣跟你说人是她杀的?”
楚凝缓缓转动自己的脑袋,看向了长仪,难道不是吗?
长仪从她的表情也看出来答案了。
长仪觉得她很好玩,或许因为很笨,所以看上去有些傻得可爱了,他轻笑了一声,道:“嗯,我懂了,所以你还真信了。”
烦死。
楚凝将头蒙进了膝盖里面,一幅什么都不想再说的样子。
长仪也学她的样子弯腰,将脑袋枕在了膝上,只是仍旧抓着她的手。
他偏头枕在膝上,将她的手握在脸侧放着,他问她,“你知道先帝为何要将小皇帝托孤给我吗。”
第54章
长仪不是什么好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恶人,元熙帝那样精明能干的人,不会看不出来的。
可是他还是将清辉帝交给了他。
长仪的声音听着清润,在这样的月夜下若金石相击。
楚凝听到这话,复又抬起了脑袋,她问,“为什么啊。”
“你猜猜。”
猜猜猜,为什么总是让她猜!她的脑子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还天天跟他在这里猜东猜西。
楚凝马上贴到了长仪的身边,抓着他的肩膀,道:“你同我说说先皇后他们的事呗,公公,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好奇。”
若是别人这样晃他,他觉得好烦好吵,可是楚凝这样晃他,他觉得得意,他笑着逗她,“想听八卦啊,你再夸两句好听的来。”
太幼稚了,这人不讨打吗。
楚凝都想往他的脸上招呼一下了。
长仪也没再继续逗她了,道:“那事得从先皇后入宫前说起了。”
“嗯嗯,我听着呢。”楚凝摆出吃八卦专用姿态,抱着他的手臂点头。
元熙帝登基之前,是有两个皇叔的,大皇叔陈王,小皇叔慎王。
可他的祖父仁庆帝,不疼陈王,不疼慎王,单单疼惜这个孙子。
也不是单疼这个孙子,主要是疼他那个早死的爱子。
太子幼时聪慧,长大后仁善宽厚,三个皇子之中,独他最为熨帖。
他的太子死得早,早到没能接下他的皇位,也或许是他死得太晚,晚到没能及时让出自己的位置给他。
仁庆帝之所以死都不愿传位给那两个儿子,越过伦常传位给孙子,也是有缘故的。
太子并非病死,并非身体不好而亡,而是因为水,他当初莫名落水,回去后身上染了重病,没挺过去,所以死了。
这死得太过蹊跷,很难不让人去联想到别的地方,太子死了,谁最得益,那便是他的另外两个儿子。
他们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
太子活着,他们上不了位,可太子若能死了,他们的机会便都来了。
可是这两个人中的谁杀了他的爱子,仁庆帝就不知道了。
他虽面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在心里面记着他们的仇,记着他们的杀子之仇。
后面的那些年间,所有人都以为仁庆帝放下了他大儿子的死,他们看着陈王、慎王互相残杀,想着总会有一个能够唱响胜利之歌,然而,仁庆帝苦苦熬了几年,熬到太子的儿子长大,熬到他可以一个人撑住两个虎视眈眈的皇叔,而后终于熬不住了。
死前那夜,他同元熙帝促膝长谈,他说,“祖父为你选的妻子,你可喜欢?”
元熙帝那年快二十了。
仁庆帝为他选的皇后是陆家的大小姐。
他怕他死之后,他的母亲苏氏会把持朝政,特选了陆家的人,来维持他们之间的平衡。
陆家那时正也蒸蒸日上,两家就算相互对峙,也不至于让一头压另外一头,致使一家独大。
元熙帝坐在祖父的病榻前,他说,“我很喜欢她。”
仁庆帝笑,“你和你父亲一样,总是喜欢说这些话哄我啊。”
元熙帝说,“我见过她,先前宫中宴会,我见过她,还同她说过几句话了。”
仁庆帝说,“这样子你就喜欢啦?”
元熙帝摇头,他说,“我同她早就相识了。”
很早的时候,就认识。
仁庆帝叹了口气,笑说,“你既喜欢,我便放心了。”
元熙帝又问,“可是祖父,一个帝王的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如若是不喜欢,又还能如何呢?
“帝王亦是人,是人皆有所喜,能得到喜欢的人和东西,那都是幸事。”仁庆帝说,“孩子,若是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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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撑不到传位于你。”
仁庆帝在乾清宫中溘然长逝,两个皇子被遣离京城,他传位给了元熙帝。
元熙帝登基为帝,守过二十七天孝期,便立了陆家女陆枝韫为后。
陆枝韫相貌出众,才情亦是了得,他们当初很早的时候就
有过来往,成婚之后,相处也算融洽。
元熙帝初登基时,腹背受敌,当初拥护陈王、慎王的那些大臣也都还在,又还有苏太后,意图垂帘听政,馋涎政权,他这个新帝,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那些人。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先皇后陪在他的身边。
少年帝后,相互扶持。
先皇后曾对元熙帝说,吾王当为汤禹。
她知他的不易,知他的困难,知他被人忌惮胁迫的痛苦。
一句简简单单的吾王当为汤禹,让这两个少年人一起在这深宫之中相互扶持,砥砺前行。
陈王、慎王的势力是最好铲除的,他们离开了京城,当初那些拥护他们的人,总不会一直认不清情势,认不清现在究竟谁是他们的主人,可苏太后便不那么好对付了。
他们是母子,本该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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