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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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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望着崔夫人恳求道:“我与宁念戈自小相依为命,若是没有她,孩儿早已死在溧安的冬天了。如今我久居京中,她下落不明,孩儿实在挂念她!求姨母帮帮我!”

    他弯下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想那少爷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宁念戈笑自己爱凑热闹,拿起磨喝乐,起身迈进人潮之中。

    宁念戈顺着来时路往回走,刚要走上窄道,突然看见荒草掩映中藏着一条小路。

    若没认错,应是女管家提到的另一跳路,也能到别院,只是需要绕到山顶古刹,有些费时费力罢了。

    难得离开宅院,她实在厌烦回去对着胡婉娘虚与委蛇。她抬头天色,时辰还早,干脆抬脚跨过那丛荒草,从小路上山。

    她生于山野之中,千金小姐们厌烦的枯叶杂草、雨后湿泥,与她而言都亲切万分。听着风吹林动,嗅着翠草清香,她沉寂已久的心轻轻雀跃起来。

    绕过一泓清泉,入眼竟是一片桃林。桃花开得芳菲,春风掠过,好似十里红云动。宁念戈小跑几步,扑进这半山绵绵云絮中。

    竹篮放在一边,她踮着脚尖轻嗅桃花,花香比酒香还甜。她扬起笑,粉面映着桃花,仿佛吃醉了。

    “玉竹?”

    一个熟悉的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她抬眼望去,只见张子显带着小厮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若不细看,倒是养眼。

    他含笑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藏不住的惊艳。

    方才还轻松惬意的身体陡然绷直,她换上那张奴婢应有的谦卑面具,拘谨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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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子。”

    张子显走到她面前,不复往日般进退有度,他神色中带着几分轻佻,语气狎昵:“是我扰了你,若是不出声,便能再看几眼这美人羞花图。”

    宁念戈放在一侧的手紧了紧,神态如常:“张公子说笑了。”她顺势捡起竹篮,恭敬却疏远道:“大小姐在等我回去送东西,奴婢告退。”

    说着,不等他反应便转身。可那张子显却追了上来,挡住她的去路,“今晨我可看见了。”

    宁念戈望着地面,没答话。

    “婉娘气性大,你倒是个好心肠的。给那轿夫的不算少吧?让你出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个,你且收下。”他往竹篮里放了个银锭子,“这银子,于我不算什么,于你却不同了。”

    他低头看着宁念戈,她安静地站着,发间藏着一片花瓣,应是方才嗅花时落上去的。他忍不住再往下看,只见她面容白皙净透,眸子自然垂下,风吹过,长睫轻颤。

    他的心好像也随之颤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压低声音:“只是,可别让你们小姐发现了。”

    宁念戈心中冷笑。

    还没登门入室呢,就想着当主子了。

    她努力忍住不翻白眼,后退一步,直直望向张子显,“张公子,奴婢愚笨,听不懂您的意思。可有一点奴婢却明白,这钱不管我家小姐出不出,都与您扯不上干系。”

    “劳您费心。”她拿出那锭银子,轻轻放在地上。

    “只是巧了,这银子于您不算什么;于我,也不算什么。”

    她低头行个礼,绕过他的身侧,大步走出桃林。

    张子显愣了下,转头去看,她走得急,脑后的辫子一下下打在背上。

    气鼓鼓的。

    他笑了下,弯腰捡起那锭银子,随手将银子丢到仆从怀里,悠悠向林中去。

    仆从欲言又止,他没理会,只自言自语一句。

    “蒲柳之姿,倒是有几分骨气。”

    崔夫人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

    “若只是找她,那自然简单。但你可曾想过,找到她以后要如何?”

    晏决明愣住了,他下意识开口:“若是她想留在溧安,那我便去找她,她想来京城,我就接她来。”

    崔夫人怜惜地看着他,轻声斥了句:“净说傻话。”

    他还尚且不明白,晏决明三个字的意义。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与人家挤在破庙中、饭里有几片肉就足够开心的贫儿宁六出了。

    少年心性赤忱,全然不见横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可是,现实的诸多阻难总会告诉他,有些东西,过去了,便不可追。

    可她又想,少年不顾门第、不屑贵贱的心性是多么珍贵而短暂啊。那是如同飞虹霞光般转瞬即逝的存在。

    总有一天,他会在某个寻常日子怅然若失地理解并接受这一切,如同世上所有普通人一样,接受上天所赐予的、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命运。

    而她又何必现在点破他懵懂的少年意气呢?二人一路无言走回屋子,没有点灯,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

    屋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甜香,玉盏轻声说道:“玉竹姐,如今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宁念戈没有答话。玉盏自顾自地说:“要是能永远像今天这么开心就好啦……”

    腊八过后,兖州的雪下了小一月,新年越来越近了。胡府应景地张贴窗花红纸,乍一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红白两色。

    比起湿润的溧安,兖州的冬天透着刺骨的凛冽。

    宁念戈仍然在屋外做着洒扫的活计。擦洗游廊栏杆时,手反复伸进冰水中,手上的冻疮也越来越严重,指节青紫肿大,又疼又痒。

    为数不多的好处是胡府足够阔绰,下人御冬的衣物和炭火克扣得少,熬过白日在院子中吹冷风的几个时辰,回了温暖的屋子又能勉强挨过一天。

    宁念戈不无讽刺地想,胡家人在如何御下方面是聪明的。

    他们知道下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吃苦和自我麻痹,无论白天多么难熬,只要能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安眠一夜,醒来就又能变成眼前挂着萝卜的骡子,安安分分地再推一天磨。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宁念戈明白,自己还是高估了对他们的想象。

    兖州城郊有一小片湖,入冬以来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如今连月的冷风过境,湖面冻结,成了冰嬉的好地方。

    李小姐终于病愈,迫不及待地组织了一出小姐们的冰嬉会,胡婉娘自是不甘示弱,从接到帖子那天就忙活着外出的新衣裙。

    只是胡婉娘毕竟生在南方,对于冰嬉一道并不擅长,暗中骂了好几次李茹娘不安好心。

    冰嬉那天,胡婉娘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走了,宁念戈不出所料地被留在府中。

    胡婉娘一场气生了几个月,宁念戈对此有些无言,心想总不至于如此,估摸着大小姐是气着气着就忘了她这号人物。

    院中没剩几个人,她拿着扫帚抹布打了个转,就悠悠回房睡下了。

    劳累数日,她陷入沉沉梦乡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被屋外一阵喧闹声吵醒。

    冬天天暗得早,屋中一片漆黑,还未等她起身点灯,门被人大力踹开,清荷扶着全身僵硬打颤的玉盏走了进来。

    宁念戈被开门声吓了一跳,眯着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况,心猛然一紧,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

    她问他:“那你与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晏决明激动万分。在黑夜中踽踽独行这么久,他终于看到那么一点曙光了。

    他立马又跪下来,给崔夫人磕了个头。她哭笑不得地扶起他,他坐到椅子上,慢慢回忆有关宁念戈的一切。

    她的身世,她的模样,她的喜恶,她的经历,她的骨气。

    说了好久,久到嗓子都有些干哑,他才说:“我不擅丹青,画不出她的模样。姨母只能靠我说的这些去找了。”

    崔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光晏决明说的,都够写一本传记了。

    吃过午饭后,孟绍文研究庭院里放着的一个水车摆件,晏决明陪崔夫人在院中散步消食。

    经过半个上午的相处,现在他面对崔夫人拘谨不再,自然多了。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崔夫人问他。

    “如今在跟着傅先生和杜千户上课。”

    “我说的不是这个。”崔夫人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如今你是宁远侯世子。你自可做个王孙公子,等将来继承爵位和财产,从此做个富贵闲人。”

    “可我看得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有野心。”

    崔夫人一语道破,直指重心。她出生三代公卿的书香门第,祖父是一代大儒,父亲也曾是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晏决明默然片刻,轻轻开口:“我听傅先生说,不久后宫中要从世家子弟中择选太子侍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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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侍读?你要去?”崔夫人皱眉。

    晏决明点点头。

    崔夫人仍是不愿相信:“你知道你若当了太子侍读,意味着什么吗?你父亲可向来是个滑不留手、两派不沾的。”

    晏决明眼神沉静:“我知道。”

    大齐皇帝玄正帝在位三十年,如今正值壮年,帝位稳固,精于权术。唯一遗憾的是身子骨一般,加之子孙缘浅,这些年孩子夭折得多,到如今也只留下了三位皇子。

    大皇子誉王是玄正帝潜邸时的孩子,生母蔡贵妃是蔡尚书长女,如今三十余岁,出入朝堂多年。

    然而,就在此刻,房门吱呀推开。

    她抬头望去。

    容颜俊美的青年端着热汤,站在门口,身上笼着一层冰凉的月光。他看她,又好像没有看她。

    “阿念。”

    秦屈的嗓音有些哑。

    “我来送汤。”

    第 53 章   倾塌之始(三合一)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裴怀洲仿佛没看见秦屈,倾身过来,唇瓣拂过阿念额头。“阿念,我仍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可惜此处并非裴宅,我也不好喧宾夺主。你若想我,便去道观寻我……住在这里,恐怕不太安全。”

    话里话外,暗指秦屈会找阿念的麻烦。

    秦屈当然不会这样。

    向来淡漠,向来摆出与家族无关的姿态,向来不会输给裴怀洲的秦屈,又怎能在这种时刻,为难一个女子呢?

    所以裴怀洲轻快道别,出门时甚至没给秦屈留半分眼色。

    阿念觉着气氛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只是尴尬而已。秦屈将汤碗放在她面前,拿汤匙搅了搅沉淀的蛋花。松手时,指腹烫痕清晰可见。

    “阿念。”

    他叫她,面上神情模糊缥缈,“我究竟比裴怀洲差在何处,能让你如此对我?”

    我怎么你了?

    “你收留我与娘亲,日日照顾,我心里真的感激。你愿意下山走一走,写文章讨伐温荥,我也确实高看你。”阿念件件数来,“你家世这般好,却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傲慢的习气,这恐怕在天底下都是一等一的稀罕事。裴怀洲如何比得上你?”

    秦屈道:“可你亲近他,向着他,坑害我。”崔夫人愣在原地,回想起刘氏疲惫老态的相貌,晦暗压抑的神色,和她看着孟绍文恍惚的眼神。

    宁远侯府二少爷,几个月前还铁板钉钉的世子爷,与孟绍文同岁。

    快意像油锅里滴进了水,在心头剧烈地迸溅。她几乎想放声大笑。

    多荒唐啊,刘秀岚。他本不信神佛,可若他的所作所为能给妻子积攒些来世福报,莫说只是百位高僧诵经超度,便是再多再难,他也给得起。

    “阿弥陀佛——”

    在年迈住持的提醒下,宁序走到已熄灭的灰烬旁,亲手将覆在上面的灰骨收进提早准备好的木匣中,又哑声唤来宁念戈:“阿戈,来。”

    宁念戈跪了太久,双膝几乎失去知觉,全靠宁一的搀扶才走来,她神情发木,只凭直觉行事。

    宁序说:“送你娘最后一程吧。”

    说完,他牵起宁念戈的手,带她将最后一捧骨灰收进匣中。

    咯哒——

    匣上的玉扣被合紧,不大的木匣被珍重地放到宁念戈手中。

    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因着这骨灰是要带回京城的,木匣就被妥善放回马车上,在三面座位中占了一整面,上面覆着一层素色长绢,一进马车就能看见。

    而就在火化后的第二日,宁序就提出启程回京。

    宁念戈满心满眼都是对面的木匣子,早晚都记着上香供奉,一听说娘亲的尸骨要尽早送去长安寺,对回京比起宁序还要迫切。

    便是马车驶离临榆郡,她也没想起除娘亲外的任何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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