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目光看着她,只有在听到哥哥的消息时,那张端庄的脸上才会露出难得的笑容,何况照顾她的病中呢?
她总觉得,母亲不爱她,大抵是因为府中人总议论,她与母亲和父亲都生得不像的缘故,也不像她的祖母。
她滚烫的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滚,掉在枕头上,聂照赶紧给她擦了,语气带了几分不耐:“早说了,别哭,哭了要留疤,丑不死你……哪儿又痒?”他以为宁念戈是身上痒才哭的,隔着衣衫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生水疮的位置,“这样好点儿没有?”
宁念戈大抵是把脑子烧坏了,她一把抓住聂照的手,摇摇头,带着哭腔道:“三哥,你要是我娘,就好了。”
聂照:“……”
他沉默了许久,险些摸不透宁念戈那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水吗?
“当你娘,你还真敢想。”聂照扯扯嘴角,思维凌乱,把晾好的药砰一声放在她面前,“喝药,本来就傻,别烧得更傻了。”
他说完,起身去了趟厨房,端着一小碟蜜饯回来,预备给她佐药的,才进门,就见她一仰头,面不改色把药都喝进去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手里那叠蜜饯便显得格外多余,聂照都替她难受。
“不苦吗?”他把蜜饯放在她面前,问。
眼尾那点儿红妆和眼泪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晕染耳鬓。唇上的口脂早就没了,但还是亮津津的,浮着水光。
“阿念。”
聂照捻了颗酸梅塞进她口中,神色多了几分复杂,她倒是能吃苦,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时候,要让他吃下一碗药,至少要摆上京中最有名蜜饯铺子“三味堂”里的八种蜜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侄子除风轮流来哄他,哄得药重新温了两次,他才勉勉强强给个面子喝一口,吃一口蜜饯,麻烦地把药喝完后,全家人为他“英勇服药”的行为大加赞扬。
聂照垂眸,又捻了一颗梅子,喂给她:“这个梅子不好吃,等你好了,给你买别家的。”
宁念戈不知道他的心思百转,只知道要有更好吃的梅子,顶着一张烧得发红的脸傻笑:“三哥对我,真好。”
她没过过好日子,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自己给她买个蜜饯就是对她顶好了,殊不知真正被千娇百宠的人过得是什么日子,那才是好。
聂照摸摸她圆滚滚的脑袋:“没见识,这就好了?……好了,睡吧。”他给宁念戈盖了盖被子。
宁念戈刚闭目躺下,聂照忽地想起什么,连忙把她叫起来:“刚吃了蜜饯,漱口再睡!不然明日起床要牙痛了。”
他攀上来抱住她。许是力气过大,两人一同倒在地上。
枯荣俯身,鼻尖蹭过阿念微张的嘴唇。他唤她,阿念,阿念,念念。用着非男非女的嗓音,摆不出合适的表情。桃红的罩衫歪斜着,藕色的交领敞开着,阿念抬眼望进去,便能望见他凹陷的锁骨,平坦但起伏不定的胸膛。
“朝生暮死的是蜉蝣。”枯荣抬起她的腿,滚热的脸贴了贴膝弯,狭长而湿润的眼含着快乐的笑意。“你要活久一点,也让我活久一些。我还等着你给我讲外面天地的模样。”
是了,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约定。
不过,在那之前,在今夜降临之前……
阿念扯开枯荣的衣襟,双手环住他,凑上去咬了一口。覆着薄肌的胸膛,便多了深红的齿痕。
“小娘子。”她也学着他唱曲儿似的腔调,“你如今是想见天地,还是想拜天地,做夫妻?”
第 65 章 群英荟萃
这种场合,这般姿势,如何能称得上拜天地。
枯荣抿着嘴唇,重重地向前压去。他那双惯于用刀的手,紧锁着她的腿弯,连指骨关节都陷进肉里去。
阿念也忍不住乱了呼吸。
她和他贴得这般近,近得能听见潮湿清晰的声响。轻柔光滑的裙子堆叠在腹间,分不清是谁的衣裳,总归都缠在一起来来回回地晃。
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天空也没有星星,只有永恒的漆黑。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尸首,宁念戈踩着他们,一直向前走。她依旧穿着屠龙者那套破破烂烂的衣衫,但头发像是被刀削过,很短,仅到脖颈。
她一直向前走。
而那些温热的尸首蠕动着,翻腾着,伸出干枯苍白的手,试图抓住她的背影。
每一具尸体,都长着我的脸。
“宁念戈!”你终于是我的了。
漫长的等待只为这一刻。
我满心欢喜,快乐到想要把宁念戈按进身体里。事实上,这些遵从本能的黑色物质已经包裹住她的躯体,只留下小半张愤怒的脸。
我的老婆很生气。
生气很正常啊!
那个对她示好、和她暧昧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杀人,还提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请求。什么叫“总得有人通关”,自私鬼,冠冕堂皇的垃圾。
宁念戈应该很伤心。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不知道死去的人还能继续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她原本就是npc,无法脱离游戏世界,所见的一切皆可认定为真实。
真实的死亡与痛苦,真实的背叛与自相残杀。
这是比冒险屠龙游戏更糟糕的体验。她的眼睛不再只能看到远方的冒险,而且见证了细微的丑恶。
我抱着她。
她在我胸口,小小的一团,却烫得像火。
不知为何,身体尝到了微微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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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我以为她在哭,可是俯下脑袋,没在她脸上找到任何湿痕。她那双无时无刻不让我心动的眼眸,正死死盯着对面的窗户。
于是我也看过去。
韩韬站在亮灯的房间内。这个该死的侥幸逃生的劣种,不知何时进入了安全屋。他将所有的积木方块抛出来,对宁念戈做口型。
[密码]
密码什么密码,我老婆很忙,顾不上理你。
我想糊住窗户,胸口的宁念戈却挣扎起来,抓着流动的黑色物质,探出半身,对着韩韬嘶声怒吼。
“你这狗养的崽子有本事出来!到庭院里来,老娘拧掉你的腿!”
粗粝沙哑的声音,撕金裂帛。
“滚出来!杀人犯!”
安全屋的韩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望着宁念戈。良久,他嘴唇张合。
[游戏需要结束]
▇▇需要结束。
宁念戈不骂了。她低下头,蓬乱的长发被雾气浸湿,沉沉地垂在半空。
我掀开那些头发,凑过去看她的脸。
她也看向我。鲜红的眼瞳转动着,在我漆黑的面容上搜寻,没能找到五官。
“你为什么不杀我?”
她问。
不是的,老婆,我只会吞噬。吞噬和杀戮不太一样,这个词更温柔……而且我不会吞掉你的。
“郡学学子群情激愤,诉诸衙署,要求严惩夏不鸣,查清答题之人身份,禁止女子议论学政。那夏不鸣也不服气,跟着去衙署,要郡学放宽限制,允女子入学求道,与这些人同台比试,论个高低。”岁末笑道,“以往从未有过这种热闹景象,所以好多人都去衙署围观,没顾上看温荥。”
阿念若有所思:“使宁也属吴郡,夏不鸣对郡学不满,旁人也不能骂她多管闲事。”
岁末附和道:“正是如此。县衙无法定夺,将这争议报给郡府,郡守便拿了主意,半月之后在问心台举办一场比试,夏不鸣可以想办法邀请诸女子参与,若他找的人能胜过郡学学子,郡守便愿意与郡学祭酒商议纳新之事。”
裴问澜死后,扬州刺史举荐一人赴任吴郡,成为新的郡守。此人姓梁,虽不是秦氏亲眷,却与秦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念问:“这场比试,谁来定题?”
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蠢货。”宁念戈扼住我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将我推到墙壁上,双眼怒睁声嘶力竭,“我说我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你这没用的、从上个游戏开始就缠着我的蠢货!”
轰隆隆,世界落下惊雷,将我的灵魂炸得粉身碎骨。
岁末答道:“郡守让祭酒定夺。未至问心台,不可知题。”
阿念继续问:“那郡守有没有说,如果夏不鸣输了,该怎么办?”
“若夏不鸣输了,便要离开吴县,且不允在任何地界污蔑郡学。”
阿念没有再说话。
我的惊叫声把我喊醒了。睁开眼睛,原来自己睡在病房里,额头和小腹的伤口均已包扎。宁念戈趴在病床边睡觉,一只手还被我紧紧握着。
墙壁挂钟显示的日期,距离那一夜仅过去半天。
床头贴着的病人信息卡,印着医院的名称。
这里不是明樱学院。
宁念戈怎么出来的?
下午,她再次来到栖霞茶肆。怎料夏不鸣并不在客舍。她问店家,店家指了路,让阿念去金青街找人。
“从衙署出来之后,夏郎君便被许多世家子弟堵住,请到金青街吃酒去了。”对方如此说。
阿念可不觉得这是单纯吃酒。
夏不鸣恐怕遇到麻烦了。
我明明记得,之前想带她离开明樱,却被空气墙挡住。
等等,她能出来,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可能因为太开心了,宁念戈睁开惺忪的眼,抱怨我抓疼了她。我连忙松手,她揉着发红发酸的手腕,又骂了我几句。
“没断奶吗你?”
断奶什么的……我止不住胡乱联想,耳朵开始发烫。
她前往金青街,遣人沿街打探几句,得知夏不鸣去的是一间名为蝶醉庄的酒楼。去到蝶醉庄,踩着木梯上二楼,便见开阔敞轩内坐了二十多个年轻男子,席位呈半月型,隐隐有包拢之势。
夏不鸣的位置,就在这些席位的对面。靠近敞轩入口,背对朱栏,楼下宾客仰头就能瞧见。
这并不是个好位子。但夏不鸣周围簇拥着许多美婢,做足了潇洒富贵的姿态。阿念上来时,夏不鸣正倾身张嘴,含住纤纤玉手送上的剥皮葡萄。对面嘲笑挑衅,她充耳不闻。
阿念瞬间就想走了。
怎么可能。
与其相信恋爱游戏有杀人要素,不如相信玩家内部有人搞事。
比如,负责管理全学院学生的自治会会长帕里。
帕里制定并推行了一套积分金字塔制度。从学院生活的方方面面来计算每个人的积分,每日凌晨进行全校考核。考核不及格会降等级。各个等级的学生拥有不同的权益,低等的学生将被剥夺用餐或睡觉等基础权利,如果跌到底层,将面临最可怕的惩罚。
自治会会长的身份,加上娴熟掌握游戏规则的大脑,足以让帕里顺利推行积分制度。短短两个周,包括npc在内的所有学生,都得服从这套制度。
她根本不需要为这人担心。
还没转身,光彩照人的夏不鸣已经发现了她,热情洋溢呼唤道:“这位娘子可是来寻我的?问心台比试尚且虚位以待!”
满座宾客视线齐刷刷聚集到阿念身上。
三楼雅间,有人低声唤道:“郎主,此人甚是眼熟。”
失踪的玩家变多了。
没有下线,却消失无踪。
联系客服,回应永远是“正在维修,排除bug”。
玩家们讨论来讨论去,百思不得其解。有人开玩笑:“难道这游戏还有连环杀人案?”
独坐品茗的秦溟抬了抬眼,微凉目光掠过半卷竹帘,落在楼梯口的女子身上。她戴着幂篱,面容朦胧。
但是,一个人的身份,若不能用心遮掩,总会从边边角角的细节透露出来。无论是裴氏惯用的服饰搭配,还是衣料隐隐藏着的木莲纹路。
同是三楼,另一个雅间内。有一婢女扒拉着帘子缝隙,兴致盎然地盯着下面的热闹看,嘴里也不停:“娘子,好像有人特意追着夏不鸣来了。是为了参与问心台比试么?瞧着家世挺好,家里人怎会允许她出来?”
说着,回头望向端坐案前的女子,“她维护夏不鸣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操心了?”
[我们……过隧道……信号……]
他推门走到阳台上,依旧听不清楚说话声。噪音逐渐变大,音调怪异,时高时低。
“听不到吗?先挂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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