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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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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方子递给晏立勇:“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造化了。”

    之后的几日,二人马不停蹄带着宁六出往京城去。

    他们不敢停下休息,只在驿站停过几次,匆匆用驿站的厨房熬好药、放进水壶中,又换马赶路。

    直到今天早上,少年再次陷入高烧中,背上的伤口也被再次崩开、洇出大片血迹。

    他们不得不停下,雇人快马加鞭去下个驿站准备好大夫,又换了辆平稳的马车,继续疾驰。

    晏立勇凝视裘毯里面色惨白、因为疼痛不断发抖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五岁就被拐走,这么多年艰难求生,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又不知得罪了谁要被下此痛手……

    他看着少年痛苦中仍然清俊的模样,情绪在极致的紧绷中突然走远了。

    他想起了那位夫人。

    那时她身怀六甲,精神疲乏、脚步虚浮,挽着丫鬟从他面前走过。

    他一个毛头小子,慌忙侧身低头回避,只听见她轻声细语的话飘在空中。

    她心中有个声音如是说。

    我不能再失去宁六出了。

    有个人松开了拉着他的手,他的视线上移,一个女人心虚地四处张望,嘴里安抚道:“少爷不是想看戏耍吗?我去把人找来让他单独给少爷演!少爷就在这等我啊!”

    他点点头,乖乖地站在原地。人流之中,一个男人朝他走过来,一张帕子捂住他的嘴,迅速将他抱起。他试图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不多时,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北风萧瑟,他的身体浸在冰冷的江水之中,吸饱水的棉衣仿若千钧之重,不断将他往下拖,他咬牙抵御着寒冷和重力,奋力朝前方的船只游去。

    江水扑进他的口鼻,窒息感到来的前一刻,他终于赶上了那艘船,他奋力爬上船,力竭瘫倒在地。

    恍惚之间,眼前再次天旋地转,他昏昏沉沉抬起头,只见身处一片浓雾之中。莫名的恐惧和不安驱使他穿过迷雾,他拼命奔逃,却怎么也逃不出这片迷雾。

    他不敢停下,筋疲力尽之际,终于在大雾尽头看见宁念戈的背影。

    他的心陡然落定,向她伸出手,却见她转过身,胸前插着一把匕首,眼里流出血和泪。

    他慌乱地冲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她,她拉着他的手指,身形越来越透明,一双杏眼里蓄满血泪,怨恨地看着他。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血从唇间流到脖颈。宁念戈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到了县城,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东桥酒楼,和掌柜的寒暄几句,就往后厨钻。每逢城中有人家办红白酒,多半会从东桥酒楼置席面。办酒前一日酒楼最是忙碌,宁六出从小便在这种日子来做短工。

    一整个上午洗菜、备菜,用了晌午饭,终于拿到工钱,不算多,但宁六出很满意。

    看天色还早,他又匆匆跑去书铺,想问问掌柜可有新的书要抄。没想到书铺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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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百无聊赖的王翠儿。她见到宁六出,眼睛一亮,拉着他的衣袖走到柜台前。

    宁六出不自在地挣脱她,语气僵硬:“王掌柜可在?”

    王翠儿没在意他的态度。她比宁六出还长两岁,有时看他就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弟弟。

    她笑答:“你别找我爹啦,我给你介绍个好活!”

    她从柜台里翻出一张书契,递给他看:“咱们原来的知县胡大人家中有几本孤本,想找写字好看的书生抄完留作收藏,给的可多啦!我特意把这活儿截下来,你看怎么样?”

    宁六出盯着手中的书契,确实是个漂亮的价格,够普通人家吃喝三个月的银钱,抄几本书就到手了。不愧是胡家。

    他看着王翠儿,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你,王姑娘。”

    “这算什么,本也是因为你和阿戈的字写得比那些书生好多了,你们应得的!”

    “我好痛……我不想死……好痛……”三日后。

    天蒙蒙亮,牙行的陈婆子敲开了胡府的侧门,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女孩跟在她身后,穿过游廊,走到偏房外的角落上立定。

    陈婆子驾轻就熟地找了个矮凳坐下,女孩们低垂着脑袋,无一人敢抬头四处打量。

    没过多久,偏房内有人影走动起来。时辰还早,主子们还没起。下人们收拾好行头,离开浅眠了两三个时辰的床榻,又奔走在宅院之中,忙碌地运转起整个宅院。

    像一窝工蚁,毫不起眼,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在地。

    偶有一两个漂亮光鲜的大丫鬟从前院匆匆回来取东西,来往的小厮婆子凑上去恭维讨好,大丫鬟们不以为意,轻言淡语就将人打发走。

    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官家小姐来了。

    角落里的女孩们投去艳羡的目光,宁念戈站在其中,神色冷淡。

    有个胆大的姑娘轻声说:“怪不得说胡府的丫鬟抵外头半个小姐呢。”

    宁念戈闻言,嘴角扯出个讥讽的笑。

    奴才就是奴才。

    再体面的奴才,身上也永远背个“奴”的记号。

    大丫鬟、小丫鬟,表面上分个三六九等,实际做的不都是那几件事。

    做活计、攀关系、讨欢心。

    “为什么……为什么要遇见你……”

    宁六出无措地捂住她流血的伤口,血不断从他的掌间渗出,无边的绝望淹没了他。

    怀里的温度逐渐冰冷,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失去所有生机,茫然地聚焦在空中。

    他伏在她身上,无声悲鸣。

    季琼:“我可不会被噩梦纠缠得可怜兮兮。”

    阿念便不说话了。

    半晌,她将竹子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明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这场冗长的比试,终究要结束了。她要用它换来想要的东西。

    是所有人见了都得称赞的,好东西。

    第 73 章   当浮一白

    清晨,云山,问心台。

    雀鸟清啼,夜露未消。所有人坐在濛濛的雾气里。

    佝偻汉子依旧是昨日的打扮。长发一绺一绺打着结,盖住了额头与眼睛。嘴唇干涸开裂,下巴冒着青色的胡茬。

    他盘腿坐在高台之上,烂得像狗啃过的裤腿连脚腕子都遮不住。套在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底,满是尘灰。

    阿念坐在他对面,甚至能闻见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酸臭味儿。

    可就是这么一个状似乞丐的可疑人物,成为了最终的出题者。郡守,郡丞,祭酒,都得坐在他后头。

    “我有一个故事,请诸君细听。”

    流光一瞬,急景凋年。

    苍茫原野之上,宁念戈看见自己在奔跑。她荒忽远望,已是泰和四十年。

    天光渐明,枝头的鹊儿吱呀唱着曲儿。宁念戈从梦中惊醒,梦里衰草连天的旷野已然消失,入眼是京城胡府简朴素净的床帐。

    她睁着眼睛呆愣片刻,大脑一片空茫。梦里不知所谓地奔跑一夜,身子疲惫异常。她慢慢起身,在逼仄的屋中更衣洗漱。

    窗前衣箱上摆了个破旧的镜子。借着天光,她拿起绒花正要往头上戴,犹豫了下,又从箱子深处翻出一个细长的布包。

    她小心地打开布条,一支陈旧的梅花簪安然躺着。纵使她精心保存多年,木质的簪身仍是有了岁月的痕迹。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簪头的梅花。

    她对着那裂了缝的镜子,笨拙地将簪子插进发里。

    今天是三月三上巳节。

    是宁十道捡到她的日子,是她的生辰。

    她转头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就当这是及笄礼吧。

    推开门,她走到院儿里的西厢房,推开门,轻声唤胡婉娘。

    “姑娘,该起了,今日还要去邱山呢。咱们在京城胡家,可不好晚起。”

    胡婉娘厌烦地咂咂嘴,不情不愿地起来了。

    四年前,两淮盐运使急病暴毙,胡瑞破格顶缺上任,举家迁往扬州。如今三年任期已过,胡瑞入京述职,顺便将胡婉娘和夫人林氏带来了,如今就住在胡瑞叔父——吏部侍郎胡聘家中。

    而原因无他,胡婉娘如今已十四岁,待明年及笄,就该论起婚嫁之事。胡瑞与林氏都有意给女儿在京中寻一门亲事。刚过完年,便拖着胡婉娘来了京城。

    胡聘将此事交给长媳张氏操持。她考虑了一圈京中与胡婉娘年纪相仿的官宦子弟,最后发现,最适合的居然还是自家的侄儿张子显。

    张氏的父亲致仕前官至朝中三品大员,如今兄长在刑部任员外郎,侄儿张子显更是一表人才,十六岁就已考上秀才。二人年纪相仿、家世相当,加之两家人本来就有姻亲,一时间竟找不出比这更两全其美的人选。

    张氏将想法与两边长辈一说,双方都颇为满意。两家人心中都有默契后,张子显开始频繁地出入胡府。

    张子显看起来周正温和,待人彬彬有礼,遇见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可任谁都看得出来,在胡家这么多姐妹中,他对胡婉娘这个关系最远的表妹,最为关心。

    胡婉娘心中虽得意他的殷勤,对他本人却淡淡的。她刚满十四,还尚未尝到情窦初开的滋味。

    宁念戈的情绪则更为直接。

    她厌恶张子显。

    她站在人群外,看得清楚,张子显温和有礼的皮囊下,是藏不住的功利算计、虚伪作态。更令她作呕的是,在胡婉娘看不见的角落,他时常会用一种隐秘而热切的目光上下打量宁念戈。

    她起初不明白这个视线代表了什么意味,直到某次撞见下人在背后说亲戚闲话,提到了“齐人之福”四个字,才恍然大悟。

    清荷出嫁后,她成了胡婉娘的大丫鬟,若不出意外,将来还要作为陪嫁丫头,陪胡婉娘嫁进张家。

    而张子显,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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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视作囊中之物。

    他开口。

    “周国有一小儿,生于公卿之家。其族满门忠烈,为君所忌,借故降罪,男丁皆遭屠,女眷没入宫廷。此小儿侥幸逃脱,流落市井,因身手矫健才略过人,被幸远侯相中,欲招入帐中,共谋大业。

    此子便道:‘吾不求功名利禄,惟有一幼妹困于宫中。若幸远侯能照拂幼妹,他日攻破都城,兄妹团聚,此生无憾矣。’

    幸远侯郑重允诺,细心查访,告知此子:‘已寻见舍妹,年齿籍贯皆符。宫妃与吾有亲,已将舍妹养在膝下,安然无虞。’

    此子询问微毫之处,处处吻合。从此誓死效忠,身先士卒,攻城略地万死不辞。数年后,待新主攻入宫城,此子入殿认亲,却发觉对方并非其妹。满城搜寻,终不见踪迹,疑似葬身宫乱。

    新主并非有意敷衍,当年认错幼妹,确是疏漏过错。此子信赖新主,未能抢先入宫,制止同袍屠戮,故日夜悔恨,难以安眠。错在他人,亦在己身。”

    尾音落下,佝偻汉子出神半晌。

    清晨的雾要散了。

    棋局活了。

    王伯元被他这神来一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指着他半晌没骂出来。

    晏决明起身走出廊亭,目光越过重重翠嶂,碧云天中隐约可见几只纸鸢。他望着那纸鸢,突然开口:“今日是三月三。”

    王伯元在身后懒洋洋道:“可不是么。不然我干嘛躲来你这?现在我家中恐怕还坐着几位适龄女子呢。”

    晏决明没有说话,如竹松般沉默站在风中。风鼓起他的衣袖,愈发显得那背影怅然而孤寂。

    王伯元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诧异道:“三月三不会与你那民间妹妹有什么关联吧?”

    他背影一顿:“今日是她十五岁生辰。”

    王伯元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消息么?”

    晏决明默然。半晌才开口:“我总能找到她的。”

    王伯元拍拍他的肩,语气上扬:“行了,不说这个了。今日上巳,陪哥哥我去林中走走。”

    他看着晏决明,挑挑眉:“你还不知道我么,教坊司的柳娘能辜负,这大好春光可不能辜负!”

    声音层层叠叠落在山谷间,荡起无数回音。

    在山腰处,阿念遇到了另一拨人。即将打道回府的郡学学子们站在道观门外,依旧如云如玉,却对着她们躬身行礼。

    为首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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