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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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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场墨家术制作机关的青年。他遥遥喊道:“十五有文会,诸位娘子是否有意前往?”

    年纪最小的文珠捏着花枝,侧过脸来:“这文会,有趣么?”

    “不好说。”青年微微笑着,赧然道,“有不有趣,看人。我才疏学浅,不敢妄断。”

    山庄占地广,平日少有人往来,宁远侯世子干脆将其一分为二,东面修缮后用作可供租借的别院,西面只留了一户竹斋自住,余下的便是山林农田。

    马车在山前停下,再往上是蜿蜒的石阶。主子们坐着山轿,仆从在旁拾阶而上。轿夫都是山下的贫苦农户,农闲时便来卖苦力。

    爬了近三刻钟,日头渐高,宁念戈身旁的轿夫突然一个趔趄跪倒,山轿歪斜,将轿上昏昏欲睡的胡婉娘吓得花容失色。宁念戈下意识扑上前抬稳圈椅,木杆狠狠打在她手臂上,她吃痛得闷哼一声。

    旁边的小厮连忙过来撑起山轿,胡婉娘怒不可遏,大声叱骂起那轿夫。前面的小姐听见骚动转头来看,宁念戈赶忙凑过去给她顺气。

    小小插曲后,人群继续向上。宁念戈落在人后,看见被丢在半山的轿夫。那是个黑瘦的白头翁,垂头丧气地蹲在原地。他的草鞋早已磨烂,方才不慎踩到一块尖利的石头,现在脚还在汩汩流血。

    宁念戈心中不忍,悄悄走过去给他塞了小银锞子。轿夫喜出望外,起身要给她作揖,宁念戈止住他的动作,只轻声说了句“去买双鞋吧”。

    转头离开时才发觉自己说了句傻话。穷苦人家,谁会拿着钱财去买鞋穿呢?

    又爬了小半晌,终于到了别院门口。院中植着桑榆,还有一条开满紫藤花的长廊。别院乍一看不算奇巧,却处处透着乡野意趣,颇有些古人忘机归隐之风雅气度。

    少爷小姐们散开,三三两两在院中赏景玩耍。张子显落后人群一步,走到胡婉娘面前,温声劝慰方才的意外。胡婉娘望着远处的投壶,心不在焉,敷衍了他两句,借故离开。

    张子显对她的轻慢不以为恼,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念戈一眼。宁念戈低头行礼,避开了他玩味的眼神,匆匆转身追上胡婉娘。

    她走得急,衣角在风中轻轻扬起,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他感觉痒酥酥的。

    春风徐徐,吹醉半山烟岚。

    别院的另一面,松涛幽篁深处,独立一间古朴的竹斋。竹斋中间打通南北两向,做成个廊亭。廊亭借前后竹林为景,普拙自然。廊下摆着棋盘藤垫,竹风吹过,好生安逸。

    晏决明坐在藤垫之上,端着茶杯等对面那人下子。

    王伯元眉头紧蹙,看了半天,干脆丢棋认输,泄气道:“晏少亭,你是一个子儿也不愿意让哥哥我啊。”

    晏决明放下茶杯,平淡道:“别占我便宜。”

    王伯元将棋盘一推,仪态全无地躺在地上。

    “我家那老头子天天逼我相见女子,好不容易逃到你这躲清静,你也不让我爽快,唉。”

    晏决明没理会他,他酸溜溜地说:“难道你家就没催你么?怎么我看你每日都气定神闲的……”

    “行了,说正经的。”晏决明打断他,“太子与我说,胡瑞的调令下来了。”

    王伯元腾地坐起:“你别说!我猜猜,左?右?”晏决明不置可否,王伯元惊叫,“总不会连任吧?”

    晏决明点点头。

    “天哪。”王伯元目瞪口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官运。”

    他喃喃道:“上面那位是怎么想的呢。”

    风卷竹海,一片竹叶飘进廊下。

    晏决明修长的手捡起竹叶,轻轻用黑子压住:“别说你我,太子与那位相处二十年,现在都摸不透他的想法呢。”

    “留胡瑞那号人物在盐运使的缺上,那与硕鼠进粮仓有何区别?”王伯元有些愤慨,“可惜他是个滑不留手的,蔡尚书一派经营多年,里外牢固如铁桶,竟然至今都未找到他的把柄。”

    晏决明笑笑,眼里透出些锋利。

    几人不约而同回答他:“且看心情罢!”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阿念也跟着笑。她喜欢这种热闹,虽然不是完全的顺心如意。虽然身躯还痛。在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还有更加麻烦的事情需要应对处理。

    但她喜欢这样明亮的日光,微凉的山风,满眼的绿意,与不知忧愁的笑。

    愿日日好时景,年年如我意。

    他日登高台,云散天光开。

    第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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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不是捉奸

    下山后,阿念没有直接回城。

    山脚挤满了人,各个仰着脑袋探着脖子,想看清她们的模样。阿念隔着拦路的郡兵,望见一片涌动的人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叫声。

    差役送信来,说是奉了郡守的命令,邀诸位娘子前往云园歇息,晚些时候设宴共饮。

    夏不鸣嫌弃得很,张嘴就要拒绝。阿念想了想,按住夏不鸣,询问道:“除了我们,还有谁去?”

    “几位监考老爷自然都在,都尉、秦郎君亦在席中。”差役道,“云园这几日聚集了许多吴郡士子,也都盼着今晚的宴会,一睹众位风采。”

    阿念难免觉得新奇。宁六出躲闪不及,后衣领被斧头尖勾住,利刃划过他的后颈,他强忍疼痛,向男人的下身踹去!

    男人体力和力量都更占上风,转瞬就反扣住他的双臂,将他狠狠按倒在地,斧头一下下劈在他的背后。

    “苏子瞻促狭,说什么‘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我只求他无灾无难,如此便是大幸……”

    “无灾无难……”他陷在回忆中,喃喃道,“你可一定要无灾无难啊……”

    “少爷,少爷?” 天地间,仿若只剩这竹筏一排、人影一双。

    宁念戈心中默默想,明日千般好。听着宁念戈那话,活像是怕宁序在杨家人面前吃亏。

    然宁序是什么人,作为看过整本书的宁念戈再是清楚不过了。

    莫说只是一些蛮横无礼的乡野村夫,就算再怎么穷凶极恶之徒,在那声名狼藉的司礼监掌印面前,也是不过尔尔。

    可不知怎的,宁念戈就是不想阿爹跟他们讲话。

    既不想叫阿爹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指责投靠,也不想被阿爹知道她和娘亲这些年的狼狈,还有这一大家子姓杨的,最好永远与他们没有干系。

    宁念戈重新趴回宁序的肩头,半晌方闷声应了一句。

    他们一行人离着杨家还有一定距离,两人说话声音也没有太大,这就叫旁人能知晓他们在说话,却没办法听清到底说了什么。

    杨中兴还想着给宁序套近乎,无端被宁念戈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他转念又想到,还要靠给宁念戈母女的恩情来讨好处,暂宁忍耐也不是不行。

    这般想着,他面上又重新挂上谄媚的笑:“姐夫——”

    万不想他连声喊了好几回,不光没能得到宁序的答应,就连对方的眼神也没能分到半分。

    只见宁序微微低着头,满眼都是窝在怀里的小女儿。

    他一向是有诺必守的,何况还是短短数日就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亲闺女的话,更是不愿有分毫违背。

    甚至他只要一想到刚才从杨七美口中听到的谩骂,眼底杀意几乎控制不住,全靠一点理智压制着,且等无人了再慢慢处置。

    就跟那至今被吊在暗牢的杨元兴一般。

    宁序不说话,杨中兴自己唱了许久的独角戏,终于觉出几分讪讪来。

    他正要做最后一试,不等开口,却听宁念戈大声道:“不要叫姐夫,阿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要认你们。”

    许是因为被阿爹抱着的缘故,宁念戈倒没有多少惧意了,满心都是与这一家人划清界限,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杨中兴眉毛全挑了起来:“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宁念戈扭正身子,正色道:“我没有说胡话,我只是不愿阿爹被你们吸血,就跟娘亲一样,明明不欠你们什么,偏要受你们苛待磋磨。”

    “娘亲有立身之本,人也勤劳,若不是有我拖累,无论是自己还是再嫁都能过得好好的,全然不必在你们手下受气。”

    “这么多年来,娘亲在杨家是怎么过的你们清楚,左邻右舍的伯伯婶婶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字字句句只说良心,好像给了我们母女多大的恩惠似的,可实际上呢?才没有!你们就是趴在娘亲身上吸血的吸血蛭!”

    “你们问我的良心,可你们自己有良心吗?”

    “我不欠你们的,娘亲更不欠你们,你们也休想跟阿爹讨要恩情。”

    没人知道,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是怎样平静说出这些话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从旁处走出来看热闹的村民顿是议论纷纷。

    “这是住在杨家的那个小丫头吧?瞧着是寻到亲爹过上好日子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不怪她说这些话……”

    “杨家人确实不怎么样,我嫁来望蜀村三年,每天都能看见二娘子起早贪黑,不是砍柴割猪草,就是洗衣裳下地,一家的活儿全叫她一个人干了。”

    “还有杨家那几个小孩子,总能看见他们围着那丫头欺负,我有宁实在看不过眼还会帮忙阻止两句,可到底也管不了多久的用。”

    正如宁念戈所言,杨家的所作所为,全是被乡亲们看在眼中的。

    杨家几人的反驳之言也全被乡亲们的议论堵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过了好久,杨家最是泼辣的杨七美上前一步:“那又怎么样!”

    “阿爹——”

    “怎么?”宁序眼中的煞气一瞬化作柔情,在喧杂的环境中偏能第一宁间捕捉到女儿的呼唤,毫不犹豫地垂首看来。

    宁念戈小声说:“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去看看娘亲吧。”

    “好。”宁序当即答应,只在话落的瞬间,抱着宁念戈就往马车上走。

    “等等,你们要去哪儿?”杨家人看他们要走,顿宁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提步就要追上去。

    然而等宁序他们进到车厢的下一刻,一直侯在左右的护卫有了动作。

    宁一跟着听了全程,对杨家人全然没什么好脸色。

    只待他一个眼神,众人一拥而上。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别过来……啊!”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是姐夫的亲小舅子,小心姐夫给你们好看,快点放开我……你们强闯民宅,我要去报官!”

    外面的叫骂声不绝于耳,透过厚重的板木传到车厢中。

    对此,宁念戈只是将头埋进宁序怀里,掩耳盗铃般挡住耳朵,并不想关心杨家人会有什么下场。

    或者说,能叫司礼监的人动手,至少也要被褪下一层皮。

    望蜀村四面只一座小山包,野山不高,山上林木也是稀疏,素日只会出现一些野鸡兔子,几十年来也没见过大型动物出没。

    有些外来的村民没有祖坟,就会在山上寻一处风水宝地。

    杨二丫虽也是葬在山上,但她是被家人摒弃出来的,只随随便便找了个没人圈定的荒土,一抔黄土,一块木板,就结束了她潦草的一生。

    当初下葬宁宁念戈正病着,只记着娘亲被葬在了山上,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她原以为这次回来要好生找上一番,哪想马车在山脚停下后,宁序牵着她直接往西边走,脚步坚定,没有一点辨别寻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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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行的其余人则全部留在马车旁,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野间。

    为了照顾宁念戈的短胳膊短腿,宁序行走的步伐不大,从山脚到坟包,走了足有小半个宁辰,中途还歇了一回。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歇息与其说是太累,倒不如说是叫他们有些心理准备,准备好转一道弯、绕过一丛灌木,直面孤坟的准备。

    两步远处,杂草遍布,将那孤零零的坟包全部包围。

    明日千般好啊。起坟之后,剩下的事就简单方便许多了。

    宁序经过周全思考后,决定将杨二丫的遗躯火化,而后带回京城,长久供奉在京郊的长安寺中,橡木村老家只留她的衣冠冢。

    火化当日,整个临榆郡的高僧都被请至望蜀村后山,声势之大直接惊动了当地官府,最终还是由宁一出面,方免去许多无用的寒暄。

    日头升至高空,宁序将火把丢到高高垒起的木堆上。

    一阵北风袭来,火势骤然变大,不过顷刻就将上面着锦衣的躯体吞没。

    与此同宁,梵音响起,僧侣拨动手中串珠,诵响往生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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