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的不适感。宁念戈抬眸,右手缓缓捏紧:“要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吗?”
“好了,说正事。”韩韬敲敲桌子,警告式地看了梁羡一眼。他生得剑眉冷目,加上身形健壮,自带威慑气质。“宁念戈说得没错,用窗户获取信息很重要。不管是找房间,还是数楼层。”
“昨*晚我在四十四层。”
白天时候,四十四层是酒店最高的层数。
“站在窗户边,透过窗帘缝隙,可以卡视角数楼层。口字型建筑的好处就在这里。”
方曦问:“你数出来多少层?”
韩韬:“八十八。这栋楼总共八十八层,但白天四十五楼以上会消失不见。我合理怀疑重要线索和道具都在四十五楼以上,因为昨天我们几乎什么都没找到。不过谨慎起见,我不推荐夜里去四十五楼上面休息,鬼知道楼层消失的时候我们会不会跟着一起消失。所以,今晚我先做个实验。”
具体什么实验,他没说。
“我看过了,晚上庭院没有雕像,只有黑影。要避免被它注意到。还有,关于手牌规则第四条,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有电视机的房间。‘电视’一定很重要,之后几天大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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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注意。”
会议到此结束,一行人上楼,继续搜查昨天没去过的楼层和房间。
酒店没有电梯,每层楼房间很多,而且白天时间流速很快,所以他们的效率不算高。
宁念戈走在最后面。在昏暗的楼梯间,韩韬低下头来,恰好看到她模糊不清的脸。
“怎么了?”他问。
“有件事,我很在意。”宁念戈捏住生锈的栏杆,骨节轻微响动。
“为什么你们几天不吃饭,也不觉得饿?”
【警告,npc屠龙者察觉世界异常!】
隔着水泥楼板与砖石,庭院中的雕像突兀地动了下眼珠。
但没人注意到这种变化。走到楼梯口的方曦折返回来,趴在栏杆上笑着打趣:“姐姐饿了吗?是不是营养舱的补给不够啦?倒是也能在游戏里补充食物啦,不过主要起个精神满足的作用。这游戏可能不供应食物,我记得登入界面可以氪金买小零食?”
宁念戈皱起鼻子。“四十五层以上的空间有新道具。”
韩韬站在大堂内,告知所有人:“想要通关,必须在夜里登上四十五层搜寻物品。同时,最晚也要赶在第二天天亮前回到四十四层以下,否则很可能会死。”
他在通往四十五楼的楼梯口放置了柜子。这柜子一半躺在四十四楼范围内,一半进入了新的区域。
清晨楼层变化,该楼梯口消失。柜子只剩半截,另外的部分不翼而飞。
“从截断面情况来看,楼层消失时,对应空间类似于极度压缩的状态。如果有人留在上面没回来,被碾成粉末的可能性很大。”他提议,“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时间,别错过下楼的点。同时,因为鬼影和夜巡女随时可能抓到我们,下楼时动作一定要轻要快。”
庭院中的鬼影怪物无法观测走廊。而走廊的怪物循声追踪。
躲避庭院危险就得慢动作屏息敛声找东西,最好的办法是在地上爬。不体面但有用。拿好东西出房间,还可以继续去别的楼层搜罗。
她听到的内容很乱。大片大片的词汇缺失。
耳朵……出什么问题了吗?
“跟我来吧。”韩韬伸手,“我背包里有营养剂。”
在登入界面买的。除了营养剂,他还购入了一把军刀。这些有备无患的东西,总算派上用场。
宁念戈迟疑地握住了韩韬的手。两人上到四十四楼,进入韩韬昨晚休息的客房。他拉开游戏氪金赠送的背包,将营养剂扔给宁念戈。后者接住后端详片刻,咬开顶端封口,一口气吸进去。
然后把被咬得歪七扭八的空管子还给韩韬。
韩韬沉默一瞬。
其实不是这么开封的。而且空管子也没有用。
他能理解有些玩家即便在游戏里也有嘴瘾,总想吃点儿东西。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宁念戈舒了口气,干脆席地而坐。她似乎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愿,独自盯着空白的墙壁,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捏得双手关节嘎嘣响。
韩韬打算把她留在这里,一个人出去继续探索。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有什么烦恼吗?”
金棕色的少女抬起头来,鲜红如宝石的双眸直直照进他心里。
“我可能生病了。”她说,“直觉告诉我,我每天应该吃很多肉,喝很多酒,但是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也不觉得身体虚弱。而且,我好像很喜欢骂人。特别是骂那个黑影子……”
宁念戈按住心口,喃喃道,“骂它的感觉很奇怪。”
庭院中的雾气缓慢地流动着,逐渐聚拢在高空。四十四层房间的窗台沁着水珠,阴潮的灰色蒙住玻璃。
韩韬不觉得她的倾诉有什么可疑之处。青春期的少女食量大,脾气爆,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恐怕是她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疤,以及饮酒问题。
“我哪里不盼着他好?”顾楚下意识回嘴,说完又想岔了什么,拧着眉头看阿念,“你这么喜欢他?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好,脑子也不好,选这么个人?”
阿念可不爱听这个。
她跨出一步,要回栈道那头去。顾楚哎哎喊了几声,喊不住,焦躁地骂了几句,快步走到阿念前面去。
在泥泞的土堆前,他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过去。”顾楚头也不回道,“这天气你敢自己过栈道,你不怕摔成几件,我还怕别人栽赃我谋害裴氏女。”
阿念望着顾楚宽厚的脊背,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何时对她动的心思。
在冰凉的秋雨中,阿念弯下腰来,轻轻挨住顾楚紧绷的肩膀。他顿了下,双手扣住她的腿弯,将人整个人背起来,踏上湿滑栈道。那两只惯于握剑杀人的手,紧紧地钳住她,像烧红的烙铁,深深陷入皮肉里。
第 82 章 人生如戏
过了栈道,顾楚放下了阿念。
此后他们再未交谈。
雨下个不停,选址的事情自然要告一段落。好在已有收获。回程时,文珠已将整个书院的布局画了出来,和陆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议布置。
负责护卫的郡兵一直将车队送到裴宅门前。都尉顾楚似乎很不耐烦,看着阿念进了门,挥鞭就走。一队人马自街面疾驰而过,惊得行人纷纷躲避。
“真嚣张。”早娘啧啧道,“白瞎了那张好脸。”
天色尚早,一群人兴致勃勃进屋继续探讨修建官学事宜。阿念还在养伤,和她们聊了半个多时辰,便回去喝药。黑糊糊的药汤灌进喉咙,想起顾楚所说的话来。
秦溟得了风寒,病得严重。
既如此,阿念也该聊表心意。她备了些东西,次日去秦宅探病。
然而秦溟并不如顾楚说得那般严重。阿念被仆从引至高阁,便见秦溟倚窗而坐,手里捏着几张信纸。他依旧没有束发,月光似的长发蜿蜒流下,衬得肌肤愈发苍白,眼下的青黑愈发鲜明。
阿念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此人端着个能臣良臣的名头,可为人奸猾贪婪,对上曲意逢迎,对下恨不得敲骨吸髓。孟忻对其很是不耻。
崔夫人心中烦躁,这次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这可不好还啊……
屋中烛火烧了许久,宁念戈在身后轻轻问:“夫人,可要奴婢去剪一剪灯芯?”
崔夫人如梦初醒,神色有些恍惚:“不用,我一会儿便睡了……”
她清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宁念戈已将温热的茶递到她面前。
崔夫人接过茶,笑了一下:“倒是个伶俐的。”
她低头抿了口茶水,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玉竹,溧安人士,如今虚岁十二。”
崔夫人心头一动,信上说,晏决明就是在溧安找到的。她情不自禁问:“溧安,是个什么地方?”
宁念戈一愣。许是这夜太静谧、这烛光太柔和,她居然放下了在上位者面前的时刻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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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和小心,陷入了回忆中。
溧安是什么地方呢?
“溧安,靠着一条叫溧水的河,三面环山,最大的那座叫四台山……”
她轻柔的声音飘在夜里,描绘着溧安的山沉远照、暮鼓晨钟,溧水的轻烟淡雾、江水滔滔。
崔夫人听入迷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跟随着她的乡愁,跌进了名为溧安的清梦里。
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今晚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意。
真好,溧安是个这么美的地方。
她看着面前的女孩,昏暗的烛火下,女孩像是褪去了那层雾蒙蒙的外壳,终于露出清丽出尘的模样。
“你想回溧安吗?”崔夫人问。
“我最重要的人都在溧安,我总会回去的。”她轻声回答。
她只来得及瞧见纸上清瘦墨字,秦溟便将信折了起来。
“是刺史府寄来的家书。”他轻描淡写道,“祖父给这一大家子人写的,里面有几句话送我,我便拿来看看。无非是让我莫做出头鸟,为难宁自诃便是被顾楚利用,得罪天子授人以柄。”
阿念道:“东南别营建成,秦氏也不安全。”
敲山震虎嘛。
“正因如此,才更要沉得住气。”秦溟咳嗽着,握拳抵住嘴唇,“宁自诃再怎么无所顾忌,总归身后无人。吴郡是扬州的吴郡,我秦氏也并非孤立无援。”
阿念趁机上前,抚着他的胸口顺气。
秦溟刚做出拒绝的姿态,她非常自然地转身,坐在了他怀里,拽着厚重的披风盖住自己的腿。
“唉,天儿冷了,路上风吹得我腿疼,还是你这里暖和。借我靠靠。”阿念一边胡扯着,一边抓起秦溟微凉的手,捏来捏去地玩儿,“你再和我讲讲,我都不清楚建康的局势,不知道你家如今的处境。白在那里操心。”
她如今哄人也是张口就来了。
膝盖早就青肿一片,她只能用布条紧紧裹住伤处,试图缓解痛感。
玉盏坐起身点灯,光下,宁念戈面色苍白憔悴,眼神却烁烁生辉。她想起昨晚宁念戈的模样和她说的话,心中泛起一阵无来由的惧怕。
她艰难地看着宁念戈,声音干涩:“你不要做傻事……”
宁念戈望着她,忍不住歪头笑了:“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她蹒跚着挪到玉盏面前,拍拍她的头,含笑温声道:“傻丫头,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离开屋子,她拖着两条病肢,缓慢地走到胡婉娘的厢房外。
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小半个时辰,屋内终于传来轻微的声响。房门打开,丫鬟们依次进去服侍她穿衣、束发、洗漱。待胡婉娘用过早饭,已然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胡婉娘餍足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吧。”
长时间站在原地,宁念戈的腿脚早已麻木,她强忍着不适,姿态如常地走进房间,只有仔细看才能隐约发现步伐的僵硬。
她走到胡婉娘面前,不见丝毫迟疑,乖顺地跪下。
“昨日奴婢衣冠不整、言行无状,令姑娘蒙羞,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特来请罪。”她打了千万遍腹稿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全无怨怼。
她抬起头,恳切地看向胡婉娘:“奴婢愚笨,幸得姑娘宽容、多番教导,今后定会恪守奴婢的本分,望姑娘再给我一次机会!”
胡婉娘看着她跪倒在地,仰头看着自己,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心中的不悦也渐渐淡去。
她轻哼一声:“算你识趣。你起来吧。”
宁念戈麻利地爬起来,恭敬地半弯着身子。
胡婉娘打量她一眼,有些自得地笑道:“我向来不苛待下人。你看你,昨日跪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在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她话锋一转,有些恨恨道:“要是换了那李茹娘可就不一样了!别看她总一副淡泊清高的模样,殊不知,越是这种人,对身边人越是阴狠!”
宁念戈慢慢地勾起唇角,微笑着附和道:“您自然是不同的。”
玉盏站在胡婉娘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宁念戈,良久,默默低下头。
从那天起,玉盏渐渐察觉到宁念戈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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