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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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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倒像是因放置太久而腐烂了,我一夜未眠,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昨日才死的人,皮肤上的尸斑才发紫,内里怎么会腐烂成这样?”

    宁念戈蹲下身子查看一番尸体,发现他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却都不致命,唯有手腕处的一抹鲜红很是显眼,若是沾染的血迹,过了这么久应该已发黑了,她伸手抚平那片翻卷的皮肉,发现竟是枚红色刺青,皮肤破损的太严重,依稀像是枚铜钱。

    周寻还在翻书,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宁大人!”门外传来左见山的声音。

    宁念戈应了声,对周寻道:“这尸体确实蹊跷,劳烦您多费心了。”

    “放心,我四岁便跟着我家老爷子学这行,这么多年还没我验不明白的尸体,再给点功夫,准成!”周寻拍着胸脯道。

    宁念戈同他道了谢,转身出门,左见山赔着笑:“周寻脾气虽怪,但这么多年招了不知多少仵作,没一个比得上他的,您多担待。”

    “他又不是迎来送往的生意人,对着尸体,性子怎样也不影响。”

    “掌使大人宽厚,是属下们的福气,车马人手都准备好了,那个乔晏属下也让人带出来了,您可要收拾些衣物再走?”

    “都收拾好了,回房换身衣裳,拿了便能走。”宁念戈说着,朝住处走去,见左见山还跟在他身后,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左见山忙拱手:“大人,您问的乔望轩一家,我方才去江海司查了。”

    她点点头,赞许道:“左巡使果然办事利落。”

    左见山面色一喜,强压住心头的兴奋:“大人谬赞了,乔望轩曾做过皇商,并不难查。”

    “皇商?”

    “是,他祖籍在江东,乔家也曾是那边的旺族,江东盛产血玉,触之温热,且有奇香,传闻此物有灵,是仙人精血凝结而成,陛下觉得对他修行有利,颇为喜欢,乔家正巧占着最大的一座玉矿,就这么跟朝廷搭上了关系,十三年前成了皇商,赚的盆满钵满,还在京中买了座大宅子。”

    左见山瞄了眼宁念戈,见她没回应,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可惜好景不长,九年前,陛下在宫中兴建登仙楼,命乔家用血玉制了座九尺见方的莲台,谁成想送进宫时电闪雷鸣,惊了拉车的几匹马,车翻了,那血玉莲台碎成两半,中间,竟是白色的。”

    宁念戈的脚步顿了顿,试探道:“那玉,难不成是假的?”

    “是,江东多能工巧匠,乔家最开始发迹便是靠着造假,寻常的木材被他们用特殊的药水浸染上颜色纹理,再刷油加工,便能以假乱真,卖出黄花梨木的价钱,江东那边的工匠世家许多都会这门手艺。”

    宁念戈倒是听闻过此事,江东造假的手艺高超,玉石木料,名家字画,瓷器篆刻皆有涉猎。

    十几年前,行云斋收了幅崔染的春山图,崔染是前朝大家,去世已有六十余年,最画喜山水,但中年丧妻后便封了笔,后战乱四起,又有不少真迹丢失被毁,存世量极少。

    几日后,那幅春山图在拍卖会上压轴出场,一个富家公子却起身破口大骂,斥责他们出售赝品,还说真正的春山图,早在多年前便被他父亲买下,藏于家中。

    行云斋是京中最大的书画行,做的是收购拍卖字画的生意,养了不少慧眼如炬的鉴定师,成立数十年从未卖过赝品,此事惊动了行云斋的老板,他马上找了几位最有名望的鉴定师当场验看,皆说是真迹。

    富家公子不服,说自己家中那幅画,是从崔染后人手中收来的,这副是真的,那自己手中的还能是假的不成?

    他当即赶回家中,取来了另一幅春山图,几位鉴定师一验,皆傻了眼,这幅,竟也是真迹。

    这场风波闹得满城皆知,眼看着行云斋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名声不保,老板咬着牙托官府张贴告示,若是有人能辨出真假,愿意出万两黄金答谢。

    可数月过去,依旧无人可分辨。

    直到一日,京中大雨,存放两幅春山图的房屋漏水,屋内潮湿,其中一幅次日便褪了色,正是行云斋拍卖的那幅。

    老板如遭雷击,动用了不少人脉手段,硬是将卖画那人寻了回来,逼问之下,才知那幅赝品,是他从江东得来的,至于卖给他这幅画之人的名姓,就不得而知了。

    宁念戈那时还小,是听先生说的此事,她还问过先生:“若假的同真的一模一样,那还算假的吗?”

    先生只是用手指敲她的头,告诫她是非真假马虎不得,让她不可生出这种心思。

    她收回思绪,又问道:“乔家好大的胆子,给皇帝的东西,也敢制假?”

    “当时是大理寺查的这桩案子,咱们这边记录的并不详细,但大概就是血玉矿快被挖空了,根本寻不到那么大块的血玉,又不敢违抗皇命,被逼无奈才做了假。”

    “欺君本是死罪,但调查后发现乔望轩曾向江东知府禀报过此事,是那知府设计陷害了他的长子乔洵,让他必须将那血玉莲台交上去,不然便要乔玄的性命,他也是被逼着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怜他爱子之心,并未将他处死,只是抄没了大半家财,夺了他皇商的名头,又在诏狱关了一年,乔家自此一蹶不振,渐渐成了江东一个不入流的商贾之家。“

    宁念戈思虑片刻,问道:“乔望轩的长子叫乔洵,那乔晏是何人?”

    左见山摸了摸鼻子:“那乔晏的出身,说是个庶子都是抬举了。”

    宁念戈疑道:“他不是乔望轩的亲子?”

    胡家在溧安县根深叶茂,良田万亩、佃农无数,也算是一方豪族。若只是豪奢也就罢了,可如今胡家主支出了一位吏部侍郎,正三品的京官!没几年,又出了位进士,候缺没多久,就被点回原籍地做了县令,从此胡家在溧安县更是炙手可热起来。

    几年前,县令胡瑞升任太原通判,留下妻儿在家,独自赴任去了。许是多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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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边教养,胡家独子胡品之成了县里有名的浪荡子。算算时间,大抵是三年期满,胡通判如今又回乡了。

    宁六出隐约知道宁念戈和胡家有些恩怨,可是具体发生何事,她却从来没提过一个字。只记得他们过的第一个中秋夜,她偷偷窝在毯子里哭了许久。

    那时他假装睡着,等哭声渐歇,悄悄睁眼,却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只灰扑扑的荷包,竹枕上全是泪。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胡府。抬头望去,朱门绣户,好生气派。

    他识趣地走到侧门,叩响门环,半晌才有人来应门。他拿出书契、报上来意,那小厮才漫不经心道:“等一会儿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万平来了。他长得尖嘴猴腮,先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宁六出,又拿过书契仔仔细细看了,才把他带进门。

    迈过狭窄的垂花门,走到抄手游廊之上,视野才豁然开朗。廊下垂着纱帘,人穿行其中,能闻到淡淡的熏香。庭院里,奇珍异石与琉璃金瓦交相呼应,远处依稀可见一重重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甚是华贵。

    宁六出心下诧异,区区一个六品官而已……

    万平在前带路,语气敷衍轻慢:“我们胡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今日是你运气好,王掌柜举荐你来抄书。想来你今后也没多少机会来如此福地了,能看就多看两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宁六出面色如常,丝毫不见愤慨或难堪。

    万平许是觉得无趣,啧了一声,两人一路兜兜转转,花了一刻钟才走到一间厢房前。万平独自进去取了书,将书递给宁六出,又快又急地说了一通抄书要求和还书的时日,带他出府。

    走到一半,遇到一个中年男人找他去正院帮忙,万平立马收起高傲的表情,溜须拍马、一阵应和,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跟着那男人走了。

    宁六出站在原地等了一炷香功夫,万平依然没出现。眼看天色渐暗,想起一整天都没回家,他心中不耐,决定自己按来时原路出府。

    夜幕已然降临,院内却还没来得及点灯,屋舍层叠、树影重重,一片暗色下,宁六出越走越快。

    直到走到一处垂花门前,他听到前方隐约传来些衣料拖地的细碎声响,隔着一座假山,他看不真切,却本能地警惕心神,停下脚步。

    “谁在哪?!”刹那间,只听见前方一声厉呵,一个身着锦衣的高大男子从假山后现身,看上去初初及冠的模样,神情紧张。

    青年见只是个瘦削的少年,面色稍定,恼怒道:“这小子哪个院的?!拉出去打板子!”

    青年身后闪出一个仆从,正要上前拽宁六出,却被他灵巧地闪身躲过,分秒之间他便转了个心眼,不卑不亢道:“贵府请我来拿胡老爷的几册孤本,让我带回去抄。”

    青年眼神狐疑,却止住了仆从,以为他是胡老爷招揽的年轻学子,一时不敢妄动。

    宁六出后退一步,作揖道:“若无事,那学生便先走了。”而后转身,另找路出府。

    出府后,宁六出想起青年的神色,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不过宵禁在即,他怕误了时刻,不敢耽搁,将府中事抛之脑后,急急出城去。

    胡府中,胡品之神色焦躁,在院内来回走动。不多时,仆从从别院赶来回话:“公子,那人不是老爷请来的学生,不过一个穷抄书的小子。估摸着,应该也没发现什么。”

    胡品之没被他的话宽慰到。他眉头紧皱,狠狠握起拳头,踌躇纠结良久,半晌后还是咬牙吩咐:“不行,以防万一,不能放过他。”

    “去找人,不管你是打死、淹死还是烧死,”他揪起仆从的衣领,眼睛充血,青筋暴起,神色狠厉狰狞,“都不留活口。”

    他松开手,仆从被吓得瘫软在地。

    “快去!”

    顾楚看傻子似的瞪她:“我怎能让他知道?你一个人进西营,若不伪造身份,是不要名声了么?”

    他竟然懂得将私会之事安排妥当。

    阿念伸手挠挠顾楚下巴以示安抚。顾楚大约觉着这动作实在轻佻,像逗猫逗狗,很不高兴地别开脸,拉门推搡她出去。

    外面站的却不是闻山。

    年轻的少年郎安静地看向阿念。平平无奇的面容上,嵌着一双狭长的细眼。仅仅对视一瞬,阿念便垂下目光,而对方微微弓了脊背,捏着底气不足的音色唤道。

    “大兄。”

    第 95 章   真假狐狸

    “你怎么过来了?”顾楚站出来,侧身挡住阿念,“何事找我?该不会又要告顾源的状,说他欺辱你?顾惜,这才过去几天,事事都来求我主持公道,丢不丢人?”

    名为顾惜的年轻人讷讷搓手,解释道:“大兄误会了,这次却不是为了这个……那顾源耻笑我无能,我实在咽不下气,想争个脸面,故而来见大兄。若有难办的事务,可否交与我试试?让他跟我认错,也让大兄高兴高兴……”

    阿念站在顾楚身后,静静地望着顾惜。

    她知道他是枯荣。

    枯荣正在扮演一个不成器的顾氏子弟。

    “你能做成什么事?就你这纸糊的样儿,跟顾源打一架,好些日子在家里挺尸。”顾楚对待自家兄弟也毫不客气,抬脚就踹过去,踹得枯荣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别在我面前晃眼,烦得很。”

    枯荣跪伏着不敢抬头。

    宁念戈继续道:“赏罚要分开,该赏的赏,罚你也得认。去领十棍。”

    郑霄不吱声,挨了十军棍。天子有难,平王来援!

    凛冬之时,谈锦以江河决堤之势,迅速控制荆州全境,并磨刀霍霍向江州。宁念戈日夜兼程,平安回到庐陵,顾不得抖落满身的雪,立即召集幕僚谋士议事。

    时至今日,她已有幕僚百人,涉及军、政、财、文教及情报传递等诸多事务,个个都经过细心考验与挑选,这其中又只有五六人能与宁念戈容鹤等人同席而坐,了知秘密,名曰“梅客”。

    宁念戈刚和他们碰面,便有一老翁拜道:“夫人良机已至。”

    说完了估计觉着不合适,又朝宁念戈身侧的季随春拜了一拜,“郎君终于能身份大白,大喜大喜。”

    面子里子都到位。

    除了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宁念戈从未对谁透露过自己真正的意图。但能被她选中的人都没有蠢的,自会揣摩她的心思,为她争权谋利。

    毕竟他们的前程和抱负都寄托在念戈夫人身上。

    宁念戈请季随春上座,自己也坐下来,扯了披风,听梅客禀报如今形势。

    “谈锦如今有五万大军,但若论精兵良将……约莫还是三万。他率领这三万主力,未废吹灰之力便已拿下荆州,现在东进,意在攻占江州浔阳。江州刺史势弱,恐怕无力抵挡谈氏兵马。”

    宁念戈看了眼旁边的宁沃桑。

    宁沃桑沉思道:“按这势头,最多两个月,就能拿下浔阳。有了浔阳,再去建康就容易多了。”

    宁念戈问:“我们能提前带兵过去,以守城之名,把浔阳抢到自己手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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