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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46(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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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可以为小月和乡亲们讨个公道。”

    次日,天还未亮,韩宝山便早早起床,宁浴更衣,对着铜镜刮去久未打理的胡须,细细将头发梳成髻,又从箱中翻找出自己中秀才时穿的那件青白色衣袍,握着一卷纸出了家门,一路走到村口,直直的站在那里。

    大雪落满他的肩膀,他抬袖拂去,再落满,再拂去,如此不知往复了多少次,戈意从手脚开始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直到大雪初霁,马蹄声混杂着车轮声从村口旁的山路上传来,他方才抬头,大步走到马车前,双膝跪地,将手中的纸举过头顶,朗声道:“草民韩宝山,是天昭三十三年的秀才,听闻大人来此,特状告青云县县令勾结神木侯,侵占百姓田地,视百姓如草芥,这是诉状,请大人明察!”

    县令吕文龙被惊得面如土色,斥道:“妖言惑众,来人啊,把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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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轿帘被掀开,一个慈眉善目的男子走下车来,吕文龙弓着身子扶他,“陈大人,属下无能,叫这刁民冲撞了您,真是该死。”

    陈大人并未理睬吕文龙,只是接过他手中的诉状,粗略扫了一眼,问道:“你可知,民告官,依律如何?”

    “无论是否属实,皆杖二十,草民知晓,但公理远在草民性命之上。”

    陈大人点头:“是个有骨气的,到车内细说吧。”

    韩宝山跟着他上了马车,一柱香后方才出来,他抬着下巴,扫了眼战战兢兢的吕文龙,拖着瘸腿往村中跑,口中呼喊着:“京中的陈大人来了,有冤屈的都可禀报与他!”

    韩宝山在村中奔走呼告,见无人应声,又去挨家挨户的敲门,嗓子喊的发哑,终于带着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回到了马车前。

    陈大人笑容和善的同他们戈暄几句,说要带他们回县衙问话,并承诺定会替他们讨公道。

    “那个满口谎话的混账!”阿芦说着,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宁念戈见状,也猜到了一二:“他们都没再回来,是吗?”

    阿芦摇头:“其他人没有,但宝山哥回来了。”

    荣绒押送着闻冬,向建康行进。她走得慢,毕竟又要哄内心崩塌的父亲,又要防备北府兵追击,中途还去陆景家里躲了几天。

    直至西营郡兵回援,押送萧澈和闻冬的军队才浩浩荡荡往丹阳去。中途接上了怀玉馆的人,还顺路搭了几个在外游走的怀宁学子,一群人笑笑闹闹长歌而行。

    他们唱《出车》,吟《六月》,声音悠扬,落在道路两旁的花草间。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抓着囚笼铁栏的萧澈气急败坏地骂:“什么获丑,我哪里丑了,你们这些眼瞎的蠢人!”

    隔壁的闻冬嫌吵,捂住了耳朵,仰面望向湛蓝无云的高空。

    七日前,丹阳。

    这闻氏,日常用度极为豪奢。据说在城内建明珠楼,惜玉池,夜夜宴饮,歌舞不停。蓄养乐伶之数超过五百,家中婢妾也时换时新。

    宁念戈怀疑,雁夫人等人就是以婢妾或伶人的身份藏匿行迹,故而难以搜寻。而雁夫人能搭上闻氏,恐怕也和曾经的乐籍身份脱不开干系。

    她有心回敬闻冬,如法炮制搞个宫画,将闻氏藏匿萧澈的秘密披露出来。但闻冬身边没有顾楚这等隐患,皇子萧澈也从未现身,十之八九仍男扮女装。宁念戈没有证据也抓不到闻氏把柄,只能徐徐图之,告知死士监视闻氏,并在城里偷偷放流言,称闻氏藏匿余孽怀有不臣之心。

    搞完这些小动作,宁念戈还得翻看邢尺端上来的账簿,为开春的书院敲定地址。晚间与季随春一起用饭,季随春不见宁沃桑,出言问询,宁念戈便挑拣话语解释一番。

    “秦屈应当能治这种伤。”她回忆着,“当年你被季应衡谋害,伤得那样重,秦屈也治好了。”

    提及往事,季随春脸上也露出怀念:“秦信之师承容鹤先生,的确名不虚传。阿念能请来秦信之,救我一命,也是大功德。我实在无以为报。”

    “那是。”宁念戈笑眯眯举起一只手,“我如今救你三次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好,日后要好好报答我。”

    冷玉似的小郎君垂下眼帘,抿唇笑道:“我记得的。永远也忘不了。”

    又过几日,在一个格外寒冷的清晨,身着彩衣的陌生童子背着半人高的药箧,举着榜文来到望梅坞,嚷嚷着要给魏何坚治伤。

    “我乃云游在外的神医弟子,没有我治不了的伤病!”

    这童子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脸庞尚显圆润,下巴高高昂起,骄傲得很。

    “你们主人是谁?快引我去见,早早备好金银细软!”

    岁平将人引进坞堡。隔着帘子,宁念戈打量对方。

    她也算见过许多大世面了,但看见这么个小孩儿说能治病,还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你真能治?”

    “包治百病!”童子拍胸口,“这位夫人莫要瞧不起我,我可是真正的天资聪慧,有灵根的,学医一年抵人三年,自幼跟着神医钻研医术。若不是在外面游逛花完了钱,实在肚饿,我也不屑揭榜……”

    宁念戈轻描淡写道:“若是治不好,反而将人治坏了,你便要将命留在这里。”

    她吓唬小孩儿得心应手。

    彩衣童子莫名紧张了下,而后大声道:“必定治好!”

    行罢。

    宁念戈将人带到诊堂,先让医师验验这小童的虚实。见对方论说医术头头是道,看一眼魏何坚就能判断病情,的确有几分神乎其神。她询问宁沃桑的想法,宁沃桑道:“可以一试,若有危险,我会随时制止。”

    秦溟站在埠头,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避免水腥味儿钻进来。沉重的楼船缓缓驶来,打着赤膊的汉子们将巨大的铁笼拖出,拉开罩布,露出里面暴躁不安的灰狼。

    “我的衔霜来了。”秦溟露出笑意,拢了拢鬓边碎散的银发,矜傲而冷淡地发号施令,“出发罢,去建康。”

    此地诸事平定,他该朝见新的天子了。

    五日前,吴郡至丹阳途中。裴家的人互相招呼着,搀扶着各房老爷夫人,喜气洋洋地登船。他们熬过了萎靡不振的年月,度过了战乱,尚且还算体面。虽说萧泠让位,但念戈夫人起兵攻城的时候,裴氏也出兵支援,这便有了可以称说的功绩。

    更何况如今的新帝主动发来诏令,邀请裴氏族人进国都安家。

    安家啊……

    这便是要提携裴氏了。

    族中老人潸然落泪,有惦记裴怀洲的,沿途还烧了纸,将喜事告知裴郎。

    她有许多想法。

    “开春之后,我还想在庐陵建书院。不是怀玉馆那种官学,就是以宁氏之名兴建的书院,可以招揽寒门学子,同时借着名头招纳各地贤才……秦氏不是养着许多门客么?我们也养。”

    说着,她看向季随春。

    “小郎君如今换了地方,容貌虽说长开了些,还能认出原本模样。加冠之前,依旧要谨慎,尽量避免抛头露面。但该读的书不能落下,要请的先生也得好好挑选一番。”

    与季随春打好关系,是必要之事。

    如何让他感觉自己备受尊重,所有人都在为他竭尽心力筹谋大业;又如何让他消除对她的忌惮猜疑,与她亲密无间……

    该说不说,还真挺费心思的。

    季家也兴师动众前往建康。他们的船,紧随裴氏之后。季三老爷忧虑此行危险,但三夫人不以为意:“裴家人都去了,我们如何不能去?季随春……那位以前住在咱家的时候,受了多少庇佑,如何不算恩德?”

    季三老爷觉着有理,毕竟季氏因为萧泠,几次陷入险境。宁念戈和萧泠是一伙儿的,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之前萧泠游学返回吴县,宁家郎君多次作陪,回程时还一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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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队行行停停,五日后抵达建康。秦淮河已无战事,早在新帝登基昭告天下之时,不少作乱的世家已经偃旗息鼓,不肯安生的也迅速被打压惩治。

    如今除了晋陵郡和吴兴郡,以及吴郡边界,整个扬州都在恢复太平。至于江州,荆州,宁念戈也委派夔山军浔阳军前去打扫残局。

    夏日将至,风和日丽。建康城迎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一时间热闹吵嚷,惹得城中贵人侧目。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阿念猛地坐起身来。

    外面天色已亮,冷白的光透进营帐缝隙。她身上全是汗,中衣黏在背上,胸口一片热腾腾的气。

    顾不得穿衣,阿念重新翻出暗道图,趴在地上仔细查看。手指按着宫门,沿水渠经行的方向移动。常常洒扫的甬道。少有人经过的小路。进园门,绕假山,停在一处细圆墨点。

    这一点,微小如污渍,却确确实实是暗道分支经行处。

    阿念紧紧盯着它,喉咙胀痛。

    “这是……坠红园的水井……”

    底下有暗道,如果暗道与水井相连……如果井里面的水不深,又或者没有水……

    阿念胡乱套上衣裳。她的手不大听使唤,打结也打不好,歪歪扭扭系住外衫,就往宁自诃的主帐跑。

    但宁自诃不在帐中。他去了校场。

    阿念问清位置,拔腿再跑。她跑得飞快,像一阵风,越过来往兵卒,撞开行进的队列。中途约莫遇见了岁平,看到了宁沃桑,他们喊她,呼唤声也追不上她的背影。

    宁自诃刚练完枪。

    脱了衣裳,只套一条短裤,拎起桶水往身上浇。即将入冬的天气,冰凉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将他的身躯覆盖一层银鳞似的光。脸上的水还没抹掉,迎面就撞来个什么东西,撞得他心口疼。

    有人低声笑谈,“也是真胆大,不怕这朝堂生变,进城如断头。”

    可谁又能保证,新天子不能长长久久地坐在皇位上呢?

    在这平和却又人心浮动的日子里,一短衣仆从百般周旋,靠近宫门。宫门守卫横起长枪,喝令其后退,再敢靠近就地斩杀。

    仆从吓得跪地求饶,大声解释:“奴、奴是来见陛下的!辛苦贵人通传一声,奴本在吴郡裴氏做事,与陛下有亲……”

    威严仪仗正从宫门驶出。开道者挥动长刀,赶撵仆从,那人手脚并用向后躲避,依旧险些被马蹄踩折了腿。

    “请、请代为通传!奴与陛下有亲,奴是陛下的亲人啊!”

    仪仗之中,车舆行进。车中人掀开布帘,视线掠过道旁呼喊之人,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停留须臾。

    做假账嘛,那个叫做邢尺的老头儿真是不含糊,假的比真的还真,谁也挑不出毛病。

    说完裴氏的事,岁平又讲出行安排。说明日晴朗,适宜动身,宁自诃也分拨了一支小队沿途护送,这些士兵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过许多仗的,绝对信得过。阿念等人先扮作东南别营的兵卒,假装护送粮草去破冈渎,而岁安带着伶人同时出发,两方在破冈渎会合,继续前往江州。

    进江州时,便改头换面,伪装成南下迁徙的士族,到庐陵去。

    “到了庐陵便好了。”岁平道,“新家建在隐溪之上,景致清幽,有梯田竹林,有坞堡护院。娘子想要的马场和演武台,也占了半个山头……”

    “不能再说了,我要自己看。”阿念捂着心口,开玩笑道,“你快出去,再说下去我今晚该睡不着了。”

    岁平笑笑告退。

    阿念独自洗漱更衣,吹了灯,钻进被子里。

    在安静的黑暗中,她闭着眼,却能清晰听见军营中战马的嘶鸣声,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长戟摩擦地面的动静。

    听见火把燃烧,风吹营帐,铜铃声响。

    这稀稀落落的铃声,扰得阿念睡不着觉。

    “将人带走。”

    谢澹发令。

    便有侍从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拎小鸡仔似的,将这仆从拖起来,一路带回去。

    经侧门,进宅院,推搡着送进一处昏暗屋舍。

    仆从的脑门撞到了熏炉,也不敢呼痛,捂住额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澹坐在远处,喝了半碗茶,才掀起眼皮,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

    此人缓缓仰起脸来,偏圆的眼睛望向谢澹,似是被他身上的气势镇住,张唇几次,才挤出声音来。

    “奴唤阿青。”

    “奴是……陛下的亲兄。”

    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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