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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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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梁国公府也必不会薄待他,却没人想到皇帝能做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还是御前的姑姑亲口当着六宫传旨。

    就是在明着回护他。

    侧君昨夜本没睡好,眼底两团乌青,听了长宁的话更是嘴里发苦——早知她爱重宣平侯,却不知可以爱重到此,可以只为了给崇光撑体面而明晃晃地打侧君的脸。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宣平侯确然是枉死于崔氏之手。别说她是无心,便是故意,也该他崔简受着。

    但崔简仍然是掌六宫事的侧君。

    于是他起身,率先恭贺了崇光,做了个大度贤惠的样子,不出意料地收获了崇光不屑的眼神,不由得在心下轻轻叹气。在他眼里,大约这个侧君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罪臣之后吧,虚与委蛇、趋炎附势、狡诈阴险、面甜心苦……哪一样都挨得上边。

    至于崇光本人,年轻的少君面上并未显出多少喜色,只行礼谢恩后也跟着送了送长宁,做足了对御前贵人的礼节。

    儿郎有心事。长宁看在眼里,待崇光身边画戟送她出了万云殿,才轻声道,“你们公子看着像是有心事,其实陛下念着公子,心里又还记着宣平侯,公子若有什么不好的,只管禀明陛下便是。”

    画戟是梁国公府上特意挑的妥帖人,听了长宁这话忙道,“咱们公子大约是欢喜疯了才没反应过来呢,陛下厚爱,公子心里感念着呢。”

    不尽不实。

    不过长宁也没再说什么,只道:“这一同入宫的几位公子郎君,陛下最心疼的还属煜公子,公子只管好好待在宫里,日后总是长流的好日子。”

    “谢姑姑吉言,奴与公子这便谢过姑姑了。”

    “好啦,油嘴滑舌的,快回去伺候你们家公子吧。”长宁得体地微笑,迈着稳步出了蓬山宫,自去金銮殿接天子去。

    “他有心事?”皇帝今天难得折子少公务少,又遇着李明珠那头重测田亩一事推进十分顺利,心情还算不错,“莫不是因为没侍寝?要说其他地方也算不得苛待他了吧……”若是不情愿入宫,放了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日难熬,饶是皇帝也只有按例的那两座冰,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在抹胸外罩了一件麻纱褂子,连裙子也换了薄的,还是闷热。

    这天气,蒸笼一般,怕是要下雨。

    “奴猜不透。”长宁给皇帝换了一份冰碗,“总觉公子不是前些时日那样明朗了。”

    “朕也隐隐有些感觉,只是实在看不穿。”天子自摇了一把宫扇,扑些凉风,吹起几绺不甚服帖的碎发,“若是阿兄阿琦大约便能明了,只是朕在这一道上钝得很。”她想了想,“晚间去他宫里用膳吧,想来他迁宫毕了,朕也该去看看。”

    “奴便斗胆问一句了,陛下今晚可还要翻牌子?”

    “都去看崇光了,还翻什么牌子?”皇帝轻笑,“怎么,你还要劝朕雨露均沾?”

    “奴不敢。”长宁也笑,“陛下看重煜少君,是他的福气。”

    福气?人说伴君如伴虎,被天子看重算什么福气。皇帝心下只觉好笑,先帝时候卢世君得爱重,还有了一个幼子惠王,后来还不是被人害死了儿子又诬陷他谋害宫侍郁郁而终;她生父孝敬皇后在时也颇为得宠,帝后伉俪情深一段佳话,却因为皇帝生了个克父妨母的灾星她而被迫亲子分离,在栖梧宫外头跪了一天一夜,没几天就去了;还有那宋常侍,也得先帝看重,甚至一度和宦官外朝勾结险些令江山易主,最后还不是被燕王一剑斩了,曝尸司天台,什么都没留下。

    总之前朝里受爱重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至于本朝……呵,不提也罢。

    “朕看重他,却实在……有些下不去手。”皇帝苦笑,“怎么太祖皇帝就能接受大小杨妃姊妹共

    侍呢。”

    “因为陛下是真心待公子与宣平侯。”长宁微笑,“是赵家两位公子的福气。”

    福气与否实在难说,但傍晚天子摆驾瀛海宫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六宫之后,觉得是福的终究还是多数。

    谢和春难得地被谢太君赶了回宫,让他上点心看看别的君侍是怎么受宠的,一时间郁闷得很,一径地来寻同住的谦少使说话,“说起来,我都没怎么见着陛下,哥哥同我说说,陛下待人好么。”

    陆毓铭只觉得他多少有些太口无遮拦了,哪有人敢说天子的不好呢,便道,“陛下性子温和,待人也是极好的。”

    “是吗……”谢和春嗑着瓜子,“其实陛下性子如何都是好的,对吧?”平日里看着好玩的年轻侍子随手将瓜子壳丢在瓷碟里,“咱们又不像宫外的夫侍夫郎,来日不作子嗣指望了还可自回本家另配,只要告知妻君同意便是。入了宫的,陛下若是不好相与,不就一辈子都没法出头了。”

    “长使慎言!”陆毓铭赶紧捂了对面人的嘴,“禁内何处无第六耳!”

    谢和春笑了笑,推开了陆毓铭的手,“哥哥,你觉得后宫中人,谁生得最好?”

    “这……自然是林少使……沈少君也很好……”

    “不,是崔侧君。”谢和春转而又调笑了一句,“我也是听我舅爷说的,崔侧君年轻时候是世家公子里头一个,性子好又生得极美,身上还有功名,先帝看了画像便直接钦点了太子君,一道口谕传去了博陵本家。”

    “可那又怎样呢,崔侧君过了这二十年,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崔简独自对着一桌晚膳,只能暗自垂了眼帘:“绿竹,开膳吧。”他略往两侧张望了一眼。不过一墙之隔,便是天子今夕所在,只是与他没得相干罢了。

    “公子……煜少君不过是一时的宠爱,怎么也是越不过您与陛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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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二十年的情分去的。”绿竹看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也只能说些好话哄他。

    公子怎么就一颗心全挂在陛下身上了呢。

    “那是宣平侯的幼弟,陛下多疼些也……不足为奇。”昔日秋狩,他那时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华时日,宫里天子盛宠着,宫外崔氏一族也受重视,他以为数年苦熬终有一日出了头。

    可一转眼便是皇帝同那少年的嬉笑。她的长相是合适那般笑容的,像是春日午后照在海棠上的阳光,销金断玉,明媚鲜妍。

    他没见过她那样纯粹的宠溺包容。每每圣驾降临蓬山宫,天子总是淡漠地笑笑,然后便是宠幸,可床笫之间她也总是自持得很,偶尔还能看见她眼底的不耐。

    他总以为她只是身为至尊的防备,心底总是有他……原是他自己没见过世面,以为多陪着吃吃饭,多召幸几次,说几句情话就是爱了。

    原是他自己太浅薄。

    “公子,奴看今日的凉拌木耳酸酸甜甜的甚是不错……”

    “每道菜都替本宫布些。”崔简轻声道。紫暮缓缓透过窗纱渗进来,那样忧悒却华贵的色彩,终究只落在饭桌前一寸,再也不往前多走一步。“都是陛下喜欢的,本宫也该喜欢。”

    “公子……您多用些……”

    “是本宫不好,”已然衰老的侧君摆出一个笑脸来,隐约能看见些年少时的盛色,“陛下前些日子多来了几次,便想入非非了。”

    从殿里望出去,宫道上逐渐掌了灯,发出莹莹的微光。

    宫人缓缓在灯里倒上灯油,不出片刻,凌烟池边便是明亮的一圈。

    瀛海宫最妙之景便是这凌烟池,夏凉冬暖,朝阳一打便是满池的烟雾,仙境一般,直通宫墙外。夜里叫灯火映了,更是一池波光粼粼。以至于这宫虽只是西宫第二,比不上蓬山宫同清仪宫距栖梧宫近,却从来都是宠君居所。高皇帝叶妃、先帝谢贵君皆是长居于此。

    晚膳已毕,崇光便叫人搬了矮榻到池边吹风。

    皇帝笑道,“朕幼时在宫里便爱这凌烟池盛景,想着宓秀宫太过偏远,夏日里又闷热,便想给你换个宫殿,一下就想到这个宫了。”她只盯着窗外的水面,却不敢看身边人。

    “多谢陛下的恩典,臣侍很喜欢。”

    克制、谨慎、守礼。

    长宁说得不错,他有心事。

    “你喜欢便极好,”皇帝终于转过去看这少年儿郎,对上他的眼睛,露出一个体面典雅的笑来,“若是哪里不喜欢了,或是想住去旁的宫室,除了步蟾宫栖梧宫,其他空置宫室朕都应了你。”

    “瀛海宫就很好,臣侍知足。”少年人收敛了声线,只轻声回应,连微笑都是局促的。

    他那俊美轻灵的长相,实在不适合这般小家子气的神态。

    “崇光,”天子越过那点空隙,握起年轻侍君的手,“你的眼睛并不是这样说。”这双眼睛同宣平侯一模一样,看得皇帝快要忍不住转过眼去,“你有心事。和朕说说,便是不想做侍君要出宫朕也无有不允的。”她尽力笑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呢。”

    少年人的眼光这才轻盈了一瞬,“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皇帝不由发笑,轻轻揽了他肩膀,“自然,朕金口玉言,还能作假?”

    片刻沉吟,崇光在天子怀里靠了靠,将下颌搭上女子颈窝,轻声道,“……臣侍想……臣侍想侍奉陛下。”少年的口气是那样明快,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说些冠冕堂皇的做什么。”皇帝笑道,瞋了崇光一眼,“你只管说,朕总能有些法子。”

    “臣侍不是在说空话……”崇光语气里含了些嗔意。他半转过身子贴上天子,“臣侍想做陛下的侍君,做真正的君侍。”

    “怎么要这个呢?莫非有谁给你脸色瞧了?”对少年人近乎明示的肢体,皇帝仰起颈子远离了些许,“那更多更难得的朕也能许了你。”天子的笑意有些飘忽,像是夜徙鸟,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臣侍有陛下的宠爱,怎会有人敢看轻臣侍?只是侍君最想要的便是陛下的宠爱,”崇光笑道,“臣侍自然也想要。”少年人的身体温热得灼人,略一侧过头,那唇便落在了皇帝颊侧,轻若蝶翼,“臣侍倾慕陛下。”

    皇帝向来不信命。

    命也好,运也罢,左不过是人连接在一起才会产生的无形之物。求神拜佛,不过是为不可说不可测之物寻找一个寄托罢了。报应不爽之言,终究是弱者的自我抚慰。

    但她忽而便冒出一个想法:是否从她在宫宴上撩拨不更世事的少年郎开始,她便注定有一日要面对一段如此难堪的关系?

    少年人的眼里落满了星辰,被凌烟池周的灯火照得发亮。

    很难不叫人想起上巳里那一船的春水,和春水映照下少年灼人的眼光。

    夜色早临,却让人有了身处黄昏的错觉——视野间光影浮动,亦真亦幻,像是再踏出一步便要误入太虚,逢上什么不可言说之人。

    几滴水落了下来,浸入发间衣缘,很快便冲散了那一点错觉。

    不多时,雨滴便像鼓点一样急促地打落下来,砸在人身上还会溅起细小的水珠。

    暴雨。

    崇光赶紧卸了外衣罩到皇帝头上,在宫人们还没来得及上来伺候之前先拉起天子跑回殿中,“怎么突然就下雨了……陛下没淋到吧?”少年人赶紧扯了湿透的外衣,发现皇帝早被浇透了,两只落汤鸡站在台阶上,脚下是一滩水渍。

    “朕倒没什么事,你却去擦擦,着凉了可怎么好。”皇帝携了崇光进殿,由宫人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身上。

    殿内的宫人又是一叠声地要衣服,又是赶紧地招呼熬姜汤,又是招呼了要将外头的摆设都抬了上阶,一时间进进出出,忙碌得很。

    崇光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不过是一点雨,臣侍身子强健,没事的。”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叫伺候着把鞋子换了,才跟了天子去后殿更衣。

    天子去了外衣,没想到内里的中衣和主腰也湿透了,不得已叫长宁赶紧回栖梧宫取衣裳,此刻只能顺了崇光的抱腹、中衣同外衣在后殿绞头发。崇光虽还不到及冠年纪,身量究竟比皇帝要壮实许多,一身衣服便显得过于宽大,加之散着头发,有些没了平日里的威压。

    见着他进来了,天子微微侧过头看他。少年人周身围了几个宫人,忙着给他擦干身子,换一身干衣。崇光脸上还有些水珠没来得及拭干,渐渐地顺着下颌角滑落下去,流过颈线,滚过喉结,直入交叠的领口,再也不见。

    他的肤色并不是京中官宦子弟似的白皙,反倒有些阳光晒过的麦色,教内殿那点微弱的灯火一照,越发地有了些蜜糖般的光泽。

    “崇光,你在家中是习武的吧?”皇帝随口问道。

    他并没料到圣人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有些愣怔,“是,父亲一直教导臣侍习骑射长枪。”

    “怎么上次要同朕说只读书呢。”皇帝的语气轻飘飘的,带了些抓住把柄的戏谑,“莫非是什么不可说之事?”

    崇光心里一惊,赶紧跪了下去,“回陛下,臣侍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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