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远些的嘉水郡,向郡守表明身份,他们自会妥善护送你回京。”
他垂眸,瞥见她眼底已浮起薄怒,话语微顿,复又沉声道:“余下诸事,我会解决,不论是王瑛遇上的那个,还是……”他目光在她面上一凝,“你遇上的这个。”
可摛锦并不领情,微微眯起眼,“离幽云郡最近的是樊川郡,你还在那有个相熟的司兵参军,怎么不让我往那走,反而绕远路走常宜郡?”
燕濯一时缄默,想避开不提,却被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掰着下颌,强行与她的目光对上,“你瞒了我一件大事。”
不是疑问,是肯定。
可很快,她就松了手,退开两步,兀自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摆,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但我既答应了放过你,那不追问也罢。”
摛锦行至灯台前,倾身,呵灭了烛火。
“我做我想做的事,你做你要做的事,互不相干。”
她转身,支开窗棂,身影轻捷地翻入夜色。
燕濯垂下眼睫,亦悄无声息地随行其后。
……
摛锦白日来时,是被蒙了双眼,直压进厢房中的。得亏这里的人只当被掳来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守卫多用来戒备外敌,院中巡逻得并不怎么严密,故而,当下查探起来还算是轻松。
无非是躲在这处的墙缝,数着守卫过去,又闪身至另一处墙角,她完全应付得来。唯一一点不合意之处,就是身边黏了个尾巴。
墙缝狭小,堪堪够一人藏躲,偏这根尾巴怎么撵都撵不走,腆着脸非要挤进来。
以至于二人难以避免地贴在一处,紧密到连他每一次呼吸所带起的胸腔起伏,都在她脊背展露得一览无余,甚至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心跳的颤动。
先前闹着要跟她划清界限,恨不得与她隔上千尺百丈,这会儿又不避嫌了?
摛锦心底冷笑一声,看透了这人一张好看皮囊底下的反复无常,半点不想如他意,当即直起身,要同他保持距离。
可外头火光一晃,腰间立时缠上一条胳膊,将她束至最紧。耳尖沾上一点热意,而后是他压得极低的声音:“躲好,别赌气。”
摛锦回首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可这里实在黑,他多半是看不见她的目光,她只能暗自磨牙,姑且忍下。
待得那点火光终于远去,摛锦忙不迭地从里头挣出来,朝主院而去。
二人潜进屋中,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清的、雅的、艳的、俗的,各种香气混成一团,反倒熏得人难以辨别。
“那秋娘手上戴的戒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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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我猜是什么重要的信物,”摛锦沿着纱幔摩挲片刻,确定上头没有坠什么能发出声响的珠子,
这才小心掀开,步履极轻地往里走,“她应当是个小头目,我们把戒指抢了,把人掳走,定能逼问出些什么。”
燕濯并不应声,只是默然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如鹰隼般巡梭周围。
摛锦缓缓摸出袖中的箭矢,五指攥紧,仅留一截锋利的箭镞在外。蹑手蹑脚地靠近四合床,挑开床幔,反腕疾刺——
可床榻上衾枕空置,半个人影也无。
她心尖一紧,急欲环顾,肩头却被身侧人轻轻一按,“没埋伏。”
她抿了抿唇,不肯再露方才那丝惊惶,强装镇定道:“那搜搜有没有其它有用的东西。”
言罢,摛锦躬下身子,点燃了一支细烛,一手持烛,一手拢指护焰,凭那朵微弱的烛火艰难辨认着架阁上的物什。
抛却些瓷器摆件,余下两层都是些五颜六色的书册,她抽出一本翻阅,便见上头姿势夸张的图画,忙合拢塞回去。她不信邪地再抽出一本,将将翻开,偏边上人不知何时从最顶上摸下来一个木匣,也要借这点光亮细看,蹲下身时,目光恰扫过她手中书页,生生顿住,幽幽地看向她。
摛锦有些莫名其妙,低眉去看,就见画中男子两腿岔开跪着,身上的衣衫湿透,衣料几是透明,浑身上下显露无遗,最要命的,腰腹往下处踩着一只绣花鞋,不偏不倚,正落在……
“荒淫无度!”
她欲盖弥彰地骂了句,故作淡然地放回书册。又用余光小心地瞄向旁边人,他面上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将木盒启开。
里头是一块莹润的玉,被雕作柱形。
摛锦正要伸手去取,细瞧底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盒盖却抢先一步盖上,再抬眼,就见燕濯已然将木盒放回原处了。
她跟着站起身,眸中似有疑惑。
燕濯只能虚掩着唇,含含糊糊地回一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正找着,房门却“砰”的一下被踹开。
似有人推搡着走了过来。
摛锦一惊,正要动作,燕濯已经将烛上火拈熄,拉着她退到架阁最里,紧挨着窗棂的位置。
侍女举着烛,将床榻边的明角灯点燃,便急匆匆退了下去。
随后便响起重重的喘息声与衣料的摩擦声,随着踉跄的脚步声愈发靠近。
“想死爷了,来,让爷摸摸,那出水了没有?”
摛锦竖着耳朵听得分明,脑子里却无法理清,只能从书册与木格间的空隙里窥去,就见痴缠在一起的男女。男的膘肥体壮,似是个武将,只是面容陌生,辨认不出身份。女的倒是简单,秋娘。
她眨了眨眼,就见秋娘的裙裾已被撩起半截,还有要继续往上的趋势,后颈被忽然一按,整个脑袋栽到了他颈侧。
秋娘娇声道:“明日是郡守的寿宴,可不许胡来!”
男人表面应着好,可听着布帛撕裂的声音,便知他全然没有收敛。
外头在缠绵,里头似乎也大差不差。
他这次压得格外紧,以至于她的唇直接撞在了他的颈侧,她不过是想稍稍挪开,反因他喉头滚动,唇与皮肉贴贴合合,更像是在落下一串细密的吻。
热意逐渐漫上脸颊,被那边荒淫的声音搅扰着,她脑海里不禁开始浮现方才翻过的春宫图册,她只能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想些别的。
手里攥着有些粗糙的衣料,思绪渐从他的寒酸落魄,到他像块石头似的,硌得人难受,又到他连呼吸都极轻极缓,好像全然不受影响,她莫名就觉被压下去一头。
“明日……明日用来伺候的女人准备好了?”
“有大人帮忙,自然准备得妥帖,她们个个生得水灵,定不会怠慢了明日的贵客们。”
“是她们水灵,还是你水灵?”
二人渐渐滚向床榻,光影起伏间,偶尔再掺进两句放浪之辞。
燕濯两指挑开窗格,随着那头床榻摇晃的动静一点点将窗格支开,揽着摛锦悄声翻出去。
可摛锦脸上的热意仍未散,不甘心地瞄过去一眼。
就见他紧抿着唇,唇下,满是胭脂痕——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记给平板充电了,等充好电再码,已经又是新的一天了[爆哭][爆哭][爆哭]
我努力调调作息,以后早起码字
第44章 轻浮放浪
摛锦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 飞快地从艳色的胭脂痕上移开,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闷又乱。
她扭过头, 强迫自己去看绰绰树影、蓬蓬草叶,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放开!我能自己走!”
燕濯没说话,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的动作极快,带着她在墙角、廊沿间无声地腾挪, 每一次施力, 都不可避免地让她与他更紧密相贴, 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成年男子灼热的体温, 愈发让她脸上的热度难以消解。
直到发觉路径有些不对, 是直奔着出逃而去, 她才急急地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我要留在这!”她猛地抬头, 正对上他低垂下来的视线。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冽,眸色深沉,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狼狈又带着薄怒的模样, “秋娘敢大张旗鼓地绑良家子来这,并大言不惭要将人送予郡守寿宴上来的贵客,此事郡守定也脱不了干系!”
“是,他有参与,甚至整个幽云郡上上下下的官员就没几个干净的,可那又怎么样?”燕濯停下步,拢着她躲在檐后的阴影里, “你在平陇县待过, 从那个县令的处事作风便可窥得,此地皆是这种尸位素餐之徒,凭你一人, 又能怎么样?”
摛锦抿了抿唇,梗着脖子道:“我是公主,处置一点贪官污吏……”
“若他们咬死不认你呢?”
话音未落,便被冷肃的声音打断,她下意识道:“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岂敢?”
燕濯轻嗤一声:“他们已经犯了,还谈什么敢不敢?”
“什么意思?”
“谋逆。”
燕濯向后仰了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重逾千钧的滔天罪行,说出口时,不过轻若鸿羽的两字。
“陛下收到密报,幽云郡有异动,怀疑幽云与溧阳有所图谋,欲联手攻下樊川,割三郡自立。”他顿了下,继续道,“溧阳那边,我父……定国公已被制住,兵权由朝廷钦差接管,许是何处走漏了风声,幽云这边有所察觉,起事便在旦夕之间。”
摛锦怔了下,喃喃出声:“那你……”
燕濯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见地弧度,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却径直截断:“最迟明早,你若不走,便走不了了。”
“倘若真如你所言,那我现在,已然迟了,”摛锦抿了抿唇,认真道,“城门关口比我来时严了岂止十倍,恐怕已是只进不出的状态,待明日宴上,郡内大小官员齐聚,埋伏上刀斧手,这些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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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也得反。”
“皇兄既派你来这,想来是早有准备,我们从中策应,亦可谋得先机。”
燕濯垂下眉,凝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心头不合时宜地掠过一丝异样,指节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到底没有妄动,只是忽地低问:“殿下此举,是为了臣,还是为陛下?”
摛锦眉尖轻蹙,横他一眼。
“自然是为了大邺海晏河清!”
……
庞勇好说歹说才将冯媪一行人劝下,奈何已经入夜,没处赁宅子,便拉着他们一并进了客栈凑合住下。
若单没了一个,那确实得慌里慌张地四处搜寻,可眼下是两人一起没了,凭他们先前那股黏糊劲儿,指不定是去哪私会,况且有燕濯那身手在,能出什么大事?
就算真的有天大的事,也得明日鸡鸣后,报官才行。
是以,庞勇腆着脸与冯媪同桌,蹭了一只烧鸭、半斤猪蹄,拌了四海碗米饭下肚,沾得满脸油光,腰带都险些系不上。又念着明日赴宴,小小奢侈了一把,差小二备了热水,在厢房里惬意地泡澡搓泥。
一身糙皮肉在水中泡发,涨出不少褶子,他却浑然不在乎,只拿着布巾四处搓着,非要将这桶热水洗回本不可。
正是此时,传来一
阵急促的敲门声。
“深更半夜,催命似的!”
庞勇低骂了几句,忙不迭地从浴桶里爬出来,带起一大片水声,草草擦了下身子。因着背上湿痕未干,似浆糊般把衣料粘上皮肉,匆匆套上的里衣歪来扭去,他也没空搭理,只左右两根带子一绑,往上敞着胸膛,往下露着肚腩,就这般衣冠不整地打开门。
入目,是两个小吏。
左边那个拿了本册子,指腹往舌上蘸一下,便将书册翻一页,等翻得差不多了,拈出一支极细的笔。笔尖将落,右边人适时出声:“为确保明日寿宴的安全,凡赴宴者,都须登记,否则不予入内。”
小吏将眼皮一撩,瞄一眼纸页,又抬眸看向庞勇,“店家说,这里住的是平陇县县尉燕濯,你,是燕濯?”
庞勇僵着身子,仅眼珠左右翻动,正要硬着头皮应下,那小吏又道:“燕濯身长九尺,容貌昳丽,你?”
这语气,就差把“丑”字烙在他脑门上。
他撇了撇嘴,只得绝了顶替的念头,自暴自弃道:“我是平陇县的捕快,随他一块儿来的。”
左边人微微颔首,手腕轻动,在纸上落下几个墨字,右边人又问:“那燕县尉何在,请他出来一见。”
“非见不可?”
“非见不可。”
庞勇本就熏得浮肿的面皮这会儿又急出一层红色,垂下脑袋,借着整理衣服的空档在脑子抉择,究竟是假称燕濯在茅坑里蹲着好,还是客栈里迷路了真。
小吏的压低了眉,神色隐隐有些不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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