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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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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着陈兰时的神色,对方垂目,从容地用绢布揩拭被茶水浇湿的双手,并无异状。

    他笑了下,语调上扬地说道:“哦,也不算太奇怪,神祉形貌奇伟,容色昳丽,少年权臣,对杭氏又是出了名的死心塌地,杭氏往日一心惦记陈先生你,一叶障目,等人死了,发现神祉的好来,便转投了死人的怀抱,也说得过去。”

    陈兰时还是八风不动,心知齐王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面对对方的百般刺激与试探,他所

    能做的,唯有隐忍强捺。

    齐王吐出一口浊息,拍了拍陈兰时刚擦拭干的手背,安慰道:“先生倒也不必遗憾,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你,先生若有需要,本王府邸这些美人任你挑选就是。”

    陈兰时的气如戟刺般梗在咽喉,扎得肺管生痛,血肉模糊,可他只能弯折了腰,云淡风轻地说一声:“多谢殿下美意。”

    齐王唉叹一声,“本王给四弟找了这么个女人,这回四弟要发现这女人水性杨花的真面目,可得恨死本王了。”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没有办法,谁让本王就是这么疼爱这个老幺呢。”

    陈兰时觉得齐王的笑意有些瘆人,蹙眉,强行按住自己紊乱的心神,不再去想杭忱音,“殿下,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其中内情罕为人知,还望殿下为在下解惑。”

    齐王的笑声止了。

    “你说。”

    陈兰时躬身行礼:“在下有句大不敬之言想问,信王流失了二十年,已与当年走失时的婴孩身形相貌大相径庭,陛下是何以如此肯定——”

    若是别人问这话,齐王早已驳斥“大胆”,但对方是陈兰时,齐王仅只用眼神扼住了他的大逆不道之言。

    这是质疑圣断,若外扬出去,必然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齐王皱眉说:“详情阿耶心里清楚,当年弘恩殿照顾羽容妃和小殿下的老嬷嬷也清楚,阿耶只是向我等透露,道是四弟身上有块什么疤痕……总之他流亡的时间、年龄,都对得上,据说面具之下的容颜,与羽容妃生得极其相似。”

    陈兰时不言。

    若一切丝丝入扣,倒是能解释得通陛下为何如此深信此子就是遗失的小殿下。

    但神祉初死,信王则立,阿音又从神祉之妻即将变作信王妃,这一切难道真是巧合?陈兰时不敢全信。

    皇帝没有明着下旨赐婚,操办的流程,比赐婚却要更快。

    没过数日,一件件箱笼,载着东海玙璠、南海珊瑚等昂贵聘礼,浩浩荡荡地送往了杭氏。

    信王求娶,杭氏上下荣光再现,惊闻此讯,鱼玄幽立刻跳起去掐夫君的人中,前两日夫君还在为阿音固执地要状告齐王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唯恐杭氏遭了阿音连累,转眼之间天降鸿运,鱼玄幽唯恐夫君猝然地大悲大喜之下支撑不住晕厥。

    杭远道紧攥住夫人玉臂,暗忍激动之色,对鱼玄幽悄声说道:“我真没有想过会有今日,从阿音嫁给神祉以后,我真没想到,我杭家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夫人你再掐掐我胳膊,看看我可是在做梦?”

    鱼玄幽说着“不是做梦”,手头上用力掐狠了杭远道,疼得他冷汗涔涔,唉哟叫疼。

    鱼玄幽眼眶湿润:“阿音好孩子,我要去看她,将她接回家里待嫁。”——

    作者有话说:福子回来以后没那么苦大仇深,剧情和行文都开始欢脱起来了哈。

    第35章 红烛酥手,锦屏花靥……

    鱼玄幽为接回女儿于杭氏待嫁, 亲去了神宅,却铩羽而归。

    回来时,鱼玄幽脸色苍白, 杭远道往夫人身后望了又望,始终不见女儿身影, 心浮气躁下质问夫人可是沉不住气, 与女儿又生龃龉。

    鱼玄幽听见这话便反问他:“若没有你, 我和阿音能有什么龃龉。”

    杭远道这回十分冤枉:“夫人不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向着神府去了,这回我可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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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玄幽气闷地踱步回房, 杭远道后脚撵上,急忙问在神宅里夫人与阿音打交道的情况。

    鱼玄幽平心定气之后, 蹙眉坐上梨木胡床, “女儿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以为这次赐婚, 她会同上次那样大闹, 结果她倒像是认命了一样,不哭了, 也不闹了。”

    杭远道揽向夫人的背柔声抚慰:“阿音长大了。”

    鱼玄幽摇头:“女儿对信王的态度, 说不出的奇怪。总之一言难尽。我说着要接她回府待嫁,毕竟信王的聘礼都送上杭府来了, 她现在是和离之身,在神宅待着像个什么样子, 但女儿坚持, 我又不好说重话,只好由她去了。”

    “这确实不像话!”

    杭远道沉吟着皱眉批驳。

    “这种事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忍,何况对方是尊贵的信王。本来就是娶了二婚的妇人, 这也罢了,自己的未婚夫人还要在前夫的宅子里待嫁,信王若咽不下这口气,该如何是好?”

    鱼玄幽原本也担忧这点,但很快她便又不那么想了。

    因着信王办事,准备了两份聘礼。

    送往杭家的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信王还有一半的聘礼,抬到了神祉的府邸去了?”

    同为男人,杭远道自认无法忍下这口气,所以推己及人,认定信王面对阿音的无礼只怕是要怒火丛生,不想对方竟生咽下了这份委屈。

    鱼玄幽也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愁,因不曾与信王打过交道,便不知其为人,实在拿不准他会否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毕竟对方自小颠沛流离,受尽欺凌,怕心性有失,养成乖张偏激、阴暗深沉的性子,现在忍下,等到了婚后再对阿音睚眦必报。

    杭远道沉默片息:“那阿音的嫁妆,我杭家总是要出的,明日我便登信王府的门,去会一会这个未来女婿。”

    鱼玄幽便说好。以夫君的脾气秉性,见信王是稳妥的,他对上峰向来礼敬有加,滴水不漏。

    信王一向深居简出,不喜应酬,除陛下和两位王兄外便息交绝游,从不与官宦场上的无干之人有所往来,所以即便是杭远道,若没有翁婿的这一层身份,也入不得信王府。

    只因有岳丈这个身份在,杭远道穿行自如地入了信王的府邸,得到了礼遇,他颇有几分精神振奋,清一清嗓门,将袖摆攒在身后头,大大方方地踱进了正堂。

    吃了半盏茶,信王在见光的帮持下迟至,瞥见信王的第一眼,杭远道的双目便不由地被对方微跛的右足吸引了过去。

    原本对女儿二婚适配信王多少有些自惭形秽的杭远道,再看信王脸上的面具,自鄙之感顷刻烟消云散。

    这信王虽然贵介,但可惜了,生有残缺,已是与大位无缘。

    不过这样也好,若与皇位无缘,便与纷争无缘。

    阿音该是要稳妥过日子的人,她余生里都不应再有如神祉那般的惊涛骇浪。

    信王为人谦和谨备,言谈之间不见有皇族中人的架子,不似齐王那般嚣张跋扈,也不似太子那般似近实远,这可能与他长年遗落民间的经历有关。

    寒暄以后,杭远道沉吟着道:“实不相瞒于殿下,微臣膝下只有阿音这么一个女儿,她自幼时,微臣对之寄予厚望,她在臣的逼迫之下,行事有出格反叛的地方,如若殿下发现,还望担待。”

    信王说自然。

    杭远道又谈起女儿待嫁的事,“想必殿下也知晓了,阿音她固执,现如今还不肯回杭府,只怕是……委屈了殿下。”

    “并非委屈,本王已与她商议过,准允她留在神府,一切按照她的心意。”

    信王的话令人如沐春风。

    尽管难辨真假,杭远道还是感到万分的被尊重、被善待,他不由地受宠若惊,起身再向信王行礼。

    “殿下宽宏。是小女福泽深厚,二嫁之身能得殿下如此良婿,实乃三生有幸。”

    “杭公谬赞了。”

    杭远道叹息说道:“殿下既如此平易近人,臣有一句话,便斗胆要问了。”

    他望向对面,银色面具下长眸深邃有光,舌尖的话磕绊了一下,没甚勇气地问出:“殿下当真不介怀,小女的再嫁之身?”

    信王不答只是反问:“杭公也不介怀本王的跛足与恶面?”

    杭远道被问住了。

    其实双双介怀,那就没什么好介怀。

    看似没回答,实则这已是最令人信服的答案。

    杭远道

    动身意欲告辞。

    信王道:“本王也有一个问题。”

    杭远道纳闷滞住了。

    对方徐缓地仰高下颌,苍莽的圆领纻丝官袍,伴随他抬眸的这一动作,晃出水波般的微微褶皱,银面下的双眼,被日光晒出浅淡的一丝茶褐。

    “杭公心里,吾比之你的前任东床神祉如何?”

    杭远道蓦听此言骇吸口气,险些被问得一个踉跄。

    顿住脚步之后,他拱手长揖,忐忑地回话:“殿下折煞。殿下龙子凤孙,天日之表,神祉如何能与殿下相提并论。往日,臣亦是识人不明,令阿音深入火坑,不想竟害她至此。若非殿下,我家阿音余生有何所托。因此殿下于我恩同再造,还望殿下,万勿妄自菲薄。”

    信王不言,只是垂首低沉地笑了一声,这笑声沉而短促,实令杭远道感到惊惶。

    不过须臾他又打消了心底的怪异不适之感,再度拱手告辞。

    时维二月,草长莺飞,春日暄妍向暖,廿四日,皇子纳妃,举城同庆。

    当日天朗气清,微云叆叇,巳时起,保章正便于司天台前检查刻漏,手执牙牌向宫中报时,每半个时辰一报。

    大明宫中皆设大红,信王殿下过了未时,便驾坐高头白马,带一驾厌翟车,携浩浩汤汤的卤簿仪仗自东门出,将穿行七道长街,迎妃入府。

    百姓争相蜂拥而出,万人空巷,观者如堵。

    这位皇四子信王殿下回长安认亲已有多日,只因宅居不喜交游,所以见过的人极少,长安百姓也对这位身世离奇至极的信王殿下心怀好奇。

    仪卫由金吾卫与羽林军编制,左右开道,为皇子放行。

    嘈杂喧嚷声一时响遏流云,交织错落,几欲轰人耳膜。

    但见信王大婚之日,也是一张银具覆面,身着官纻缠花腾蛟锦袍,外罩薄如蝉翼的缂丝云纹绛红袖衫,锦纹烂漫,长袖下指如玉笋,肤白如雪,他正坐马鞍,扣马缰,缓辔而行。

    那清癯挺拔的身姿,皎如玉树,巍然临风,哪里有半分见不得人的地方?

    若说唯一美中有瑕的地方,便是右侧马镫空荡,无力勾蹬,显出如传闻里一般的跛足来,实令人有些许扼腕。

    “不过这信王真是矜贵风雅,都说富能养人,你看流落在外二十年,也抵不上回长安的两个月。”

    “信王妃也是有福之人,先嫁将军,再嫁亲王,和离不是死路,而是通往幸福之路啊!”

    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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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有时盖过了仪卫的呼喝声,清晰无余地传入信王耳中。

    仪仗队与信王的白马于神府门前停驻,信王下马,于府门前接过左右礼官递来的杨枝,轻置净瓶,洒落甘霖数点。

    喜气洋洋的叫门声响起,未几,催妆诗吟诵罢,红泥与枣娘搀扶新婚王妃出门而来。

    王妃步履盈盈,施施然往毡车襜子里走,信王的视线掠过她,直至翩然而入青帐的背影消失在目中,他缓缓低下银面,再次上马,接亲入府。

    入府后又有礼仪流程若干。

    王府的西南角早已设起青庐,新嫁娘脚不沾地地踏过毡席步入青庐。

    一番熟悉的仪程有条不紊地进行完毕,杭忱音完成得熟门熟路,一丝纰漏都没出现,黄昏后,新嫁娘被搀扶入洞房罗帷,约与新郎官同食少牢、同饮合卺。

    杭忱音依稀记得,上回与神祉成婚时,对方似被一些闹洞房的同僚绊住了,不得不被他们拉出去,同饮了数杯。

    所以当他来揭她罗扇时携了满身的酒气,她是真不喜欢,就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杭忱音攥着团扇,心想,她此时一定要保持镇定。

    今夜,揭开他的面具在此一举,许成不许败。

    芙蓉靥低垂,烛火银灯将缂丝罗扇上碧草幽兰投落在女子的肌肤上,与睫影相重合。

    幽光中,耳珠下的明月珰晃过水色般的晕,煜煜垂辉。

    等候少顷,侍女们唤了一声“殿下”,沉缓的、时轻时重的脚步声落入耳膜,杭忱音的心口霎时为之一紧,好似心脏被一只利爪攥住,高高提起,凌空的感觉既刺激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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