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兰时对杭忱音,是真的一点也没了法子。
“你又喜欢了信王是么?”
她嫁给荀遗玉才多少日?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为了已故神祉仗义执言,为了他不惜得罪齐王,不惜承担四十杖刑,大闹京兆府,面圣大明宫。转眼之间,她又移情于信王?
好像她与他之间的过去,已经愈来愈远了。他再也抓不住。
杭忱音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拨转马头往长安城回。
去时晴空万里,回来时已是彤云密布,天空摇落万丝细雨,杭忱音没有带伞,到了王府门前停车时,红泥正说要进府去拿伞,让娘子先等在车里。
但车门推开,一把伞递到了篷盖前,杭忱音惊讶地挑眸,细流滑落的伞骨下,入目所见是一张银色云纹面具。
“殿下。”杭忱音屏住了呼吸,将手探出车门,任由他稳稳握住。
“殿下怎会在这里?”
“今日休沐。”
他接过她的手,轻盈地拦腰将她从车辕上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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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忱音刚刚站稳脚跟,一柄长骨伞向她的掌心递了过来,杭忱音伸手接过,将伞高举过他的头顶。
信王撑起另一把伞,交给身后的红泥,才接过杭忱音的伞柄,与她一同入府。
杭忱音似能听见胸腔激狂的心跳,雨中,身旁的人走得步伐缓慢,微跛的右足比常人终是失了稳健,尽力适着她的步速,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袍服之下的双腿,心里难以遏抑酸涩。
“殿下不必来接我的……”
她缓声说。
入了回廊,信王将伞收拢,拄在右手中协助行走,对王妃冁然笑道:“王妃可是觉得,我是个行动不利的废人?”
“我,我没有!”杭忱音急于解释,她怎会那样去想。
“可你盯着我的腿看了有一会了。”信王不急不缓地揶揄她。
杭忱音歉疚地道了“对不起”,尽管道了歉,心头的酸涩却还是挥之不去。
二人绕着缦回的抄手连廊一同回房,到了房里,湿伞搁在外边,枣娘立刻把熬在炉子上的的鸡汤端了上来,给信王和王妃一人盛了一碗。
“鸡是鸡舍里养着的,自家养的走地鸡吃着总是味道好些,以前的鸡都吃完了,一只都没剩,王妃还可惜着呢。”
杭忱音埋首喝汤,听着枣娘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也没交代今天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这些事信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为她驱车的御车夫是信王府的下人,不用盘问,对方就会老实向信王交代的。
她没有主动交代,信王也不曾问,他用汤匙舀了夹带脱骨鸡肉的鸡汤,尝了一口鲜美的热汤,赞赏起枣娘的厨技。
枣娘不敢居功:“老奴也只是同从前教授的先生学得好。王妃吃惯了这样的手艺,别的,哪怕是山珍海味也还不大习惯了。”
信王转过了话题:“明日王妃要随本王入宫,她的冠服可备好了?”
枣娘忙说已经备下了,只是家宴,用不着命妇翟衣,因此枣娘就按娘子的心意备好了罗裳和那身斗篷,正熨烫了一遍,挂在螭纹楎上,遥往那处一指,信王瞥过目光,侧过的面容顿了一下。
木楎上挂了一身梅花红的斗篷,色泽绮丽,毛绒镶边,更给人祛寒的温暖感觉,配着早春乍暖还寒的天气,正是得宜。
杭忱音自然敏锐察觉到了信王对那身斗篷的一霎惊讶,不动声色地继续喝汤。
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王府里的那间鸡舍,良吉走后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不知被哪位田螺娘子收拾过了,整饬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联想到良吉骂过的,府上笨头笨脑的下人端着高姿态鸡屎都不肯铲,这位好心的田螺娘子是谁杭忱音简直不做他想。
所以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千日防贼是防不住的,只要相处久了,再严密的人或事,总会露出它本真的模样。
就像信王殿下也是如此温柔包容,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不会因为他所处环境发生了改变,身份发生了变化,就在短短几个月内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是么?
太皇太后身子大安,来府上监察视听的云嬷嬷也回了大明宫。
这晚,信王踏入寝房后,便着手收拾外寝软榻上的床褥,杭忱音从榻上坐起,合了一身藕花色的寝衣,不披氅便寻他而来,越过槅扇,在内寝间旁观着他收拾。
“云嬷嬷走了,我也该回厢房去住。”
杭忱音的手指抚着槅扇上细腻的纹路,咬唇问:“殿下可以不走么?”
他折腰捆缚被衾的双臂停了动作,面具下黑眸露出讶然之色。
杭忱音揉了下怦怦乱跳的胸口,哪怕知晓了他极有可能就是神祉,可还是忍不住心慌情怯,难以启齿,挨了数息之后,她轻声细语地开口:“我睡不着。”
信王直身而起,目光微动,“息神丸不起作用了?”
“好像是,”杭忱音本就白皙的容色,因为不施粉黛,加上愁眉不展,好似变得苍白了许多,她捂着胸口颦蹙着说,“总心口不适,非得殿下你在才好。”
面具之下的凤眸浮露出挣扎。他紧抿薄唇在原地矗了片刻,终于是难以抵挡得住王妃的撒娇,长长地呼吸一声,“……好。”
被褥被重铺,锦衾被重叠,一切井然地铺设在软榻上。
杭忱音心愿得逞,心里像是揣了兔子,跳动得更加剧烈。
这一晚,照旧一个睡在内寝,一个睡在外寝,隔了一道朦朦胧胧的槅扇,杭忱音趴在床头,蹑手蹑脚地拨开帘幔,便能看见槅扇后平整躺卧的人影,睡姿似一块板般工整。
她小声地唤着他“殿下”,他支起头,往回望来。
“还是睡不着?”
杭忱音摇头,“不是,是想与你说说话。”
信王再度深吸口气,无奈纵容:“想说什么?”
杭忱音平声道:“我以前的夫君,便总是喜欢睡在殿下歇的那个地方。”
然后,他的身体约莫是紧绷起来了,槅扇后的轮廓好似变得硬挺了许多,杭忱音将唇瓣抵在枕前的小臂上,强迫自己别仰起嘴角。
那里阒寂无声,信王殿下压根不敢回这句话。
杭忱音忍了片刻,用力将嘴角掰直,轻声细语地再问:“那里不会很冷么?殿下要不要进屋里来。”
对方忽然坐了起来,杭忱音心惊地望着他直起的背影,槅扇外传来他压抑隐忍的暗哑声息。
“王妃适才言语相戏了,本王不冷。”
杭忱音心说他可真不禁戏谑,也不知是羞臊了还是生气了,她只好半途而废,不再拿话激他,侧躺回榻间笼上褥被,心里徘徊着模模糊糊的念头——若他真的想要借坡下驴,进屋来睡,也不是不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福子哪见过老婆这样,一直都吃很差,突然吃好的还吃不习惯了[狗头叼玫瑰]
第43章 确认他是神祉
杭忱音披着绮丽绯艳的斗篷, 钻进了信王的马车。她畏冷,用斗篷的毛绒帽檐将额头压得死死的,只露出毛呢底下雪白如瓷的肌肤, 像照在车厢里的皎澄月光,有着清极艳极之美。
他看得有些失了神, 马车行驶起来, 颠簸的触感惊动了他, 信王转眸瞥向窗外。
杭忱音将冻得冰凉的柔荑藏在斗篷底下,愉悦地弯了细眸,“殿下, 红斗篷和我相衬么?”
他的侧影匿在淡淡的夕阳晚雾里,过于凸显的喉结, 滚动的幅度是极其明显的。
“嗯。”
杭忱音将斗篷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下, 可惜他也不看, 她叹了一声。
这时信王才转过身, 见王妃脸上似有失望之色, 咽喉微紧:“怎么?”
杭忱音叹息说:“不瞒殿下,前夫还在之时, 我总是穿这身与他赏雪, 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便清楚地发觉,他的凤眸好像压沉了些。这是他明知道她说谎的反应吧!
信王殿下藏不住马脚, 破绽是愈来愈多了。
她起初想,都已经抓到他的小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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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直接地质问他的, 为何瞒她这么久,可是仍然在怨她,在恨她?
可是, 她要万一真的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呢,万一他真的回答,他正是因爱生恨,现在极其讨厌她呢?她该怎么办。更何况,他心里始终都有那个结,面具覆面,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往日想摘他面具只是为了追寻一个真相,但现在真相已明。也许她应该做的不是去质问他,强制脱掉他的面具,而是替他除了这个结,让他自愿主动地摘掉面具。
马车在
宫门停驻,此去蓬莱殿尚有半个时辰脚程,信王腿脚不便,圣上恩旨赐软檐,他便与信王妃入了檐子,再往蓬莱殿上去。
太皇太后的精神头确实好了些,原先看着萎靡不振,眼眶浮肿,说话口角流涎,现在可以不用人搀扶自如走动了,可喜可贺。
年过耄耋的太皇太后被陛下请上首席,她笑呵呵地让一家人不必拘束,开怀畅饮,随便说些家常,“哀家很久没听你们说家里话了。”
太子妃与齐王妃是盛装而来,听闻四弟的新妇是容惊长安的美娇娘,各自都不愿风头被比了下去,于是穿得争奇斗艳,到了筵席上,也不忘拿眼睛悄摸儿地去瞧老四媳妇儿。
见杭氏忱音只是端方坐在那儿,便似一道名画,哪里需要穿金挂银,自然地便有一股含而不吐的贵气,到底系出名门,礼仪教养是极好的,说话不露唇齿,但面面俱到,不知多给老四争面子。
先前对杭氏二婚的轻视也慢慢淡了,各自低头吃菜,偶尔向太皇太后、陛下与皇后祝酒,越吃越不得滋味儿,至于说家常话,就更别提。生怕露怯,给自己的夫婿招来白眼。
“老三的杖伤都好了?”席面上,皇帝为皇后布着菜,冷语问了一声。
齐王笑道:“都好了,还要多谢弟妹,在儿臣晕头晕脑犯下这等大错之时给我敲响了一记警钟,我会记着弟妹的指点之恩的。”
杭忱音听到齐王说话的语气便不寒而栗,心中恍然一惊,若齐王知晓了信王面具之下的身份,只怕……
对了,还好她不曾拆穿,信王府人多眼杂,若是被有心之人察觉,必定引起齐王忌惮。
信王淡淡道:“阿音势薄,当日倾其所有孤注一掷,何曾想过施恩于三哥,你倒也不必如此吓唬本王的王妃。今慎告尔,勿谓言之不预也。”
齐王一句阴阳怪气,信王一声以牙还牙,家宴之上的氛围立刻便有些剑拔弩张。
皇帝不虞地扯了眉头,胸口开始发痒,弯腰低头咳嗽,皇后连忙从身后抱住了他,对筵席上的二人道:“事都过去了,本宫看二人也不必争胜了,齐王,你亦少言两句,莫再气你阿耶。”
“母后教训的是。”齐王乖顺地点头听从。
其实皇后非他生母,郭皇后生育二子,长子大皇子年幼夭折,次子则是现今的太子荀熙。
齐王的母妃本是一宫婢,侥幸沐浴天恩,怀有龙嗣,后因诞下皇子被晋为惠妃。
至于老四的母妃,则是柔兰人进献给父皇的部落公主,本是异族人士,天生带一双澄明如琉璃般的暗蓝眼瞳。因生得美艳绝伦,肤白如雪,被皇帝看中,视若明珠般疼惜,还未承宠便封为才人,雨露之后,怀胎老四,皇帝又封其为羽容妃。
当年羽容妃携子走失之后,皇帝便大为惊痛,险些一病不起,即便后来有所恢复,身体亦是大不如前了。
可想而知现今找回羽容妃的儿子,身为阿耶的皇帝心中有多么安慰。只可惜羽容妃,大抵天妒红颜,已经不复人间得存。
关于羽容妃的下落,皇帝自然问过信王,但信王的记忆停留在了狼群里,再也无法往前追溯,因此,爱妃的下落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皇帝最期望的便是一家和睦,手足情深,莫言武帝朝兄弟阋墙之事。
但生在天家,这样的和睦实乃奢侈,太子与齐王内斗多年,无非为了皇位,而他为了防备太子趁他龙体不愈独揽朝政,暗中对齐王党羽有过扶植。这些都是招致今日祸患的前因。
家宴下来险些不欢而散,皇后安置了陛下回寝殿歇息,叮嘱太子照看好两位手足。
太子仁善地挺身而出,“不如,就在御园走走,在御沟垂纶如何?”
齐王凉笑道:“大晚上钓鱼,钓到明早上吗?”
太子汗颜,望望三弟,没辙,望望四弟,也没辙。
太子妃因笑道:“不如就在庭中取箭投壶如何?”
太子抚掌:“好,这倒是个好主意!”
齐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投壶啊,本王可不能相让了,不知四弟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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