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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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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皮缝制,里头塞着羽毛,弹跳得却不错,“蹴鞠?”

    “是。”领头的孩子眼睛一亮,“学宫里教的,说能强身健体。先生还说,以后要办联赛,赢了有奖。”

    孩子们抱着球跑远了。街面上,夕阳正缓缓沉下去,给屋瓦镀上一层金边。

    苏苏轻声说:“阿政,你看。你点亮的,不止是灯。”

    “是希望。”

    烛火跳动。

    北地,李牧面前摊着三份卷宗:三趾鹰爪案、骊山图纸失窃案、工匠村渗透未遂案。

    他提起陶壶,泡了杯茶。茶叶是从赵国带来的老习惯,苦荞茶,味道涩而醒神。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

    不是茶不好。是突然觉得,这苦味,有点太刻意了。

    他放下茶杯,盯着卷宗上的字。秦国的记录方式很怪,时间、地点、人物、物证、口供,分门别类,甚至还画了关系图。嫌犯的社交网络、资金流向、行动轨迹,一目了然。

    赵国的谍报,靠的是口耳相传和心记。秦国的谍报,靠的是竹简、图表和数据分析。

    李牧起身,走到窗边。盆栽里是他从北疆带来的沙棘,耐旱,好活。

    他拿起那杯苦荞茶,将茶水缓缓倒入盆栽。茶渣挂在沙棘枝上。

    然后他重新坐下,从柜子里取出一包新茶,秦地产的炒青。吕不韦送的,说是商社新品。沸水冲下去,茶香浮起来。清冽,微甘。

    李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这个味道,或许能习惯。

    他提笔,在三趾鹰爪案卷宗末尾批注:“疑有更高层级指挥,代号或为青雀。建议以此为饵,放长线。”

    笔迹,是秦篆……

    咸阳,油灯下,竹简摊了满案。

    韩非手里拿着刻刀,却迟迟未落。他面前是《韩非子·五蠹》的旧稿,字字诛心,锋芒毕露。

    那是写给韩王的。写给一个注定要亡的国。

    他放下刻刀,拿起一叠空白纸。提笔,蘸墨,写下新标题:

    《新法家论·第一则:法生于需》

    “昔者,法为君驭民之器。今观秦法,铁匠铺有安全规程,医者有手术条例,商队有物流章程,法渐为事之规范,民之护甲。”

    “法之本质,或非自上而下之枷锁,乃自下而上之共识……”

    他写得很慢。每写几句,就要停下,看向窗外咸阳的灯火。那些灯火里,有背秦律的孩童,有领新农具的农夫,有按章程跑商的车队。

    韩非忽然想起嬴政那句话:“寡人全都要。”

    霸道。但似乎也在尝试一种新的可能。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罢了。”他低声自语,“便看看,你这全都要,能走出怎样一条路。”

    他用朱笔添了行小注:“待考:秦法惠民之实效数据。”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106章[VIP]

    西宫, 殿内焚着楚地的香,烟气袅袅。

    华阳太后看着眼前的孙儿,许久, 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成蹻跪得笔直, “祖母,孙儿是嬴姓子孙。秦国之兴, 方是孙儿立身之本。”

    华阳太后没说话,从案上推过去一个漆盒。盒里是楚地点心, 荷花酥,酥皮层层叠叠,精致得不像话。

    “吃了它。”华阳太后声音很轻, “吃了, 楚国的念想, 就淡了。”

    成蹻看着那盒点心, 伸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酥皮碎裂, 内馅甜腻,是故乡的味道。

    他慢慢地、认真地吃完一块。然后放下手,端正行礼:“祖母,楚国的点心很甜。”

    他抬起眼:“但孙儿更想尝尝,大秦能做出的,让天下人都觉得甜的点心。”

    华阳太后怔了怔,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角有了泪光。

    她点头:“好, 比你父王清醒。去吧。”

    成蹻再拜,起身退出。

    殿门合上。华阳太后看着那盒还剩大半的荷花酥, 轻声说:“撤了吧。”

    “以后,不必再上楚地点心了。”

    太医署药圃

    月色很好,药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缭手里拿着尺规,在绢帛上勾画:“急救包尺寸,长八寸,宽五寸,厚三寸。分三层:上层止血散与绷带,中层缝合针线与烈酒(消毒用),下层急救手册与病患标识牌。”

    阿房提着灯笼,对照手里的药草名录:“止血散主方:三七、白及、地榆炭。烈酒须提纯至七成以上,方有消毒之效。”

    “战地急救包,须防水。”缭补充,“用油布做内衬,外层用厚麻布,印红十字徽记。”

    阿房点头,忽然问:“缭姊,若有一日,天下再无战事,这急救包,该用来做什么?”

    缭抬起头。

    阿房眼神亮亮的:“改成防灾急救包,如何?洪水、地动、大火时,百姓也能用。”

    缭笑了:“那就现在按两用设计。战地款染成军绿,民用款染成靛蓝。”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眼里都有光。

    “对了,”缭收起尺规,“夏太医说,石虎恢复得不错,明日能下地走动了。”

    阿房也笑:“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肉粥真香。”

    夜风吹过药圃,草药沙沙作响。像是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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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00-110(第9/16页)

    嬴政回到章台宫时,天已黑透。

    顿弱在殿内等候多时,见他回来,立刻呈上密报。

    “大王,赵国三趾鹰爪残部已肃清。但新线索指向一个代号青雀的网,潜伏更深,目标似是骊山学宫的优秀学子。”

    “楚国春申君那边,有使者秘密接触过青雀的人。”

    “燕齐暂无动静,但边境商队反馈,两国贵族暗中采购秦制武器,仿制速度很快。”

    嬴政听完,没立刻下令。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涌进来,带着秋凉。

    窗外,咸阳城的灯火,一片一片亮着。从宫城蔓延到民居,从大街延伸到小巷。

    苏苏的光球飘到他肩头,光芒比白天又亮了些许。

    “阿政,你看。”她轻声说,“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

    嬴政望着那片灯火:“还不够多。”

    苏苏说:“会多起来的。你做的所有事,修路、炼钢、办学、行医……不就是为了让这些灯,亮得更稳,更多吗?”

    嬴政沉默。许久,他说:“也为了让那些还没亮起的地方,终有一日,也有灯可点。”

    顿弱在身后躬身:“大王,对青雀网,该如何处置?”

    嬴政没回头:“放他们动。”

    “什么?”

    “让他们觉得,寡人的注意力还在工匠村,还在图纸上。”

    嬴政声音很淡,“盯紧学宫,但别打草惊蛇。寡人要的,不是几只青雀,是整张网,以及网那头的人。”

    顿弱闻言,道:“臣明白。这就去布置。”

    “慢。”

    顿弱止步。

    嬴政依旧望着窗外:“告诉黑冰卫的弟兄,轮值辛苦了。今夜宵夜,加肉。”

    顿弱喉头一哽,重重抱拳:“诺。”

    殿内恢复寂静。

    嬴政走回案前。案头上,整整齐齐摆着三份新呈的文书:

    最左,是李牧的笔迹《反谍司第一阶段肃清报告及下阶段钓鱼方略》。

    中间,是韩非遣人送来的《骊山法家学馆筹备章程(草案)》,馆名暂空。

    最右,是成蹻亲笔《宗室子弟考核及六国贵族子弟旁听新则》。

    三份文书,墨迹都新。嬴政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

    苏苏的光球落在他掌心,温暖柔和。

    她说:“都开始了。”

    “嗯。”嬴政合上眼,又睁开,“那就走下去。”

    窗外,咸阳灯火如星河蜿蜒。

    而更远的黑暗中,客栈阁楼的窗缝后,一只眼睛缓缓移开单筒望远镜。

    手指间,一枚铁牌在指尖翻转。牌上刻的,不是三趾鹰爪。是单趾,爪尖勾着一片羽毛。

    纹路精细,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子时,秦国各隅:

    李牧放下茶杯,腕上秦绥在灯下泛着暗光。他铺开北境地图,开始用秦军的标准符号,标注匈奴可能的冬季袭扰路线。

    韩非写完《法生于需》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他推开窗,冷风灌入,却吹不灭他眼中重燃的光。

    成蹻在案前翻阅吕不韦送来的《商路账目入门》,朱笔批注认真。案角,那盒楚地荷花酥已不见踪影。

    阿房与缭在药圃月光下,将第一个靛蓝民用急救包封装完成。布包上,手绣的红十字微微反光。

    客栈阁楼,那只眼睛的主人用密语写完纸条,塞入信鸽脚筒。鸽子扑棱棱投入夜色,飞往东南楚国的方向。

    章台宫,嬴政终于阖眼。苏苏的光球缓缓明灭,像在哼一首安眠的调子。

    夜还很长。

    但有些人,已经等不到天亮了……

    清晨的咸阳东市,雾气还没散尽。

    嬴政披着件寻常的玄色深衣,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肩头,苏苏光球正兴奋地转着圈。

    “阿政你看,那家的包子刚出笼,热气腾腾的。”

    光球咻地飘到一处早点摊前,绕着竹笼打转。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掀开笼盖,白茫茫的蒸汽混着麦香扑面而来。

    嬴政驻足,看着摊位上金黄的粟米粥、焦脆的肉饼,还有苏苏盯着的那笼包子。

    他问:“饿了?”

    “我是能量体,不需要进食。”苏苏理直气壮,“但蒙毅他们需要啊。昨晚值夜的几个黑冰卫,这会儿换岗下来肯定饿着肚子。买些回去,算是你这个当老板的福利嘛。”

    嬴政嘴角微扬。正要说话,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老人的惊呼。

    “哎哟,我的菜。”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锦衣少年横冲直撞,身后跟着两个慌慌张张的仆从。少年脚下,一个竹编菜筐被踢翻在地,萝卜、菘菜滚了满街。

    卖菜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正手忙脚乱地捡拾。

    少年非但不道歉,反而一脚踩碎滚到脚边的萝卜,汁液溅脏了老农的裤腿。

    “贱民,本公子这双新履,乃蜀锦所制,踩了你的烂菜,是你八辈子修来的晦气。”

    老农浑身发抖,跪地不敢言。少年得意,注意到老农紧紧捂着的怀中,那里鼓囊囊似有东西。他眼珠一转,劈手就去夺:“藏了什么好东西?莫不是偷来的?”

    一个粗布包被扯出,抖开。几十枚半两钱叮当洒落,混入泥土烂菜中。那是老农攒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为孙儿买饴糖,或许是为老妻扯块布的血汗钱。

    “哈,果然有货。”少年抬脚就要去踩那些钱币。

    “公子且慢。”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响起。成蹻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前,他先是对惊慌失措的老农温声道:“老丈,莫慌,钱丢不了。”

    随即,他走到少年面前俯身,用两指从少年华丽的锦履边缘,拈起一小片沾泥带汁,几乎被踩烂的菘菜叶。

    “《秦律·效律》有云:计赃值,必核其实。”成蹻将菜叶置于掌心,向四周展示,“此叶虽微,亦是民产。依《厩苑律》延伸之判例,毁伤他人禾稼、畜产、货值,计赃论罚。这一地菜蔬,市价几何,有目共睹,远超罚刑赀一甲之线。”

    少年愣住:“你胡扯什么律法。你谁啊?”

    成蹻这才缓缓直起身,先看向那两个面如土色的仆从:“《秦律·司空律》写得明白,其与主家同罪者,仆役见恶不阻,罚同主,或服城旦春。你们是此刻劝主家认罚赔钱,还是待我亮明身份,押尔等去隶臣署,与主人同领苦役?”

    一个机灵点的仆从扑通跪下,拽着少年衣角哭诉:“公子,公子息怒。这位大人说得在理,咱们、咱们赔钱吧,若真闹到官府,老爷也保不住咱们啊。”

    少年被仆从这一跪一哭,气焰霎时去了大半,又惊疑不定地看着成蹻。

    成蹻此时,方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鸟宗正印,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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