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游向盛萧借完钱后,盛萧的话终于不多了,他似乎意识到他并不能在口舌之争上赢过霍乐游。
也是,霍乐游从小就最擅长插科打诨、歪理邪说。
只要不面对岑任真,他几乎是无敌的。
盛萧决定改变策略。
然而盛萧想来容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盛萧本想找借口跑路,却被霍乐游拖住,加练了几组。
霍乐游说得煞有其事:“男人不练腿,像什么样子,算什么真男人?”
话都说到这里了,盛萧也不好走了,只是他头一回觉得霍乐游这么聒噪。
霍乐游直接反客为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妈不催你结婚?”
盛萧还想用老一套话术搪塞:“他们哪有空管我。”
“我不信。”霍乐游笃定地说,“他们是挺不关心你的,但一定会催你结婚,催你赶紧生个后代。”
这就很扎心了。
没有人能逃过童年创伤,尤其是盛萧这种创伤明显的。
他甚至没有拥有过一日完整的童年,他幼年的记忆里是无休止的争吵,后来变成终日的寂静。
他的家变成一座透明的玻璃房子,所有人都能看见彼此的丑陋,却又假装维持着完整的形状。而他站在房子的正中央,看着无数条裂痕从脚下蔓延到天花板,等待着不知道哪一声咳嗽就会让一切轰然倒塌。
虽然盛萧已经成年,整日用“不务正业”的面具示人,好像父母不幸的婚姻并没有影响他长大,但是这种“不安全感”伴随终生。他只是游荡在生活的表层,避免任何可能窥见他内在废墟的目光。
盛萧苦笑:“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直接的。”
霍乐游耸了耸肩,他可从来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指望一个从小生活优渥、被宠坏了的大少爷能够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那简直是做梦!
自私是人的本性,如果这一生过得太顺,大概率不会有太多同情心。他们无知的“恶”往往刺人更深。
“那你呢?”盛萧问:“你和岑任真结婚也两年多了,你妈没催生吗?你们家应该更缺一个继承人吧。”
霍乐游的回答出乎意料:“生孩子?不生!为什么要生?”
他喜欢岑任真,怎么能接受她经历十月怀胎、内脏变形,饱受开十指之苦,亦或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开膛破肚?
甚至……如果生产不顺利,他永远地失去她呢?
他虽然也很想要一个共有两人基因的小孩子,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风险。
而且……
霍乐游说:“我妈不会催我们生孩子,因为我老婆是岑任真。”
岑任真是高意君一手带大的最优秀的姑娘。
她也不会舍得。
盛萧更嫉妒他了。
一天的高强度健身训练之后,从平板卧推到颈后深蹲,身体像被掏空再灌满了铅,盛萧直接双眼涣散,累得不想说话。
霍乐游倒是精力旺盛,从手机里找出一堆关于妙
妙的视频和照片,“这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养的,我儿子,是不是很帅气,像一只小狮子,你看这张,威风凛凛的……”
盛萧勉为其难地看了两眼:“这不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布偶猫吗?我听说布偶猫都很笨。”
“瞎说八道!妙妙可聪明了,我今早给他开罐头,我喊他名字,他知道是我,还和我握手。”
“!这是猫吗?这是狗吧!”盛萧不信,他已经完全被霍乐游的话题带跑,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霍公子一抬脚,踹了过去,“睁大你的狗眼,我家妙妙那么乖巧可爱!”
盛萧往旁边一躲:“知道了,哎,等会儿一不一起吃饭?我请客。”
盛萧自以为很贴心,毕竟霍乐游都穷到要借钱了,谁知霍乐游没立刻答应,他思索了一会儿:“你等下,我先问下我老婆有没有空。”
盛萧理所当然地以为:“你老婆有空把她一起喊来呗。”
霍乐游白他一眼:“我老婆有空的话,当然是优先我和她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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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带什么电灯泡。
盛萧:“……”他就不该问。
电话拨通,霍乐游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盛萧眼睁睁看着他换了一副笑不值钱的面孔。
“真真,你下班了吗?吃过晚饭吗?我订了一家餐厅,你要不要一起去吃?”
霍乐游忽而变了脸色:“找人?谁丢了?是学生吗?”
手机那头传来岑任真平静而暗含担心的声音:“怀嘉言的妹妹,她刚开始住院做质子重离子治疗,就在今天晚上,怀嘉言去看她,发现她不见了,乐游,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霍乐游不假思索:“你先别着急,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作者有话说:后天上千字榜,明天先不更,放后天23点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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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岑任真已经赶到了伽马刀医院, 这里拥有海都市最好的放射设备,是许多肿瘤晚期失去手术机会的病人和家属的最后希望,然而这里的火爆却意味着生命的无可挽救。
就在上周末,岑任真帮怀嘉言联系了这里的床位, 整个治疗要连续进行5-8周, 每周5次, 周六日休息。
今天是周五, 怀嘉言一下班就赶来医院, 想周末把妹妹带回家休息,谁知妹妹竟不知所踪。
他立刻就联系了医院保卫处调取了监控, 监控里妹妹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医院大门口,往南的方向走了。
至于医院外面的监控, 医院没有这个权限。
他也报了警,去派出所填写了相关情况, 可是警察告诉他还不到立案时间。
他实在没有办法。他打给岑任真,其实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无非是他希冀着可以利用她背后的力量。
所以当岑任真见到怀嘉言的时候,对方几乎直不起腰, 恨不得给她磕一个。
“对不起……”怀嘉言和霍乐游、盛萧那些公子哥不同, 他是个极善良又正直的好人,但正因为他是个好人, 所以他过得很辛苦。
双亲过世后,家里的所有财产都被抵押去还债, 按理说剩下的实在抵消不了又还不掉的,也该身死债消了, 可是当年不过23岁的怀嘉言还是认下了这一笔笔债。
他那时刚谈了女朋友,家中突生变故,他和对方全盘托出, 如实相告,并提出分手,对方不愿意,他便一直履行男朋友的职责。
后来他们多年异地,怀嘉言即使经济拮据也会努力攒钱每隔固定一段时间就去看女朋友,他那时坐晚上的绿皮火车去,再坐晚上的绿皮火车回来,为的是不耽误学业和兼职。
女生说结婚前不可以上床,他也一直尊重对方,他会想到自己的妹妹,想到怀嘉意将来也会谈恋爱,他并非老古板,但他希望怀嘉意将来的对象尊重怀嘉意,至少不能用诱哄的手段欺骗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
他们谈了八年,一直发乎于情止于理,知道内情的好友劝他不要被骗,“你们都谈了八年了,又不是一年两年,你说她传统,那行,结婚总行了吧,她又不愿意结婚,那这算怎么回事?吊着你?怎么,你的青春就不算青春?”
他却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家的情况这样,她妈妈不放心很正常,如果是嘉意和我这样家庭情况的男生谈恋爱,我也会不放心。”
他虽然贫穷,却问心无愧,和前任谈的那八年,经济再困难,他都没有让前任付过钱,他记得每一个节日和纪念日,总会送上自己能负担的最好的礼物。
只是最后分手的时候,前任指责他并不爱她,有的只有责任,怀嘉言也只能怀着困惑告别这段感情。
现在,他只有妹妹了。
“任真,求你……”他的眼眶红了,抓住她双臂的手并没有用力,一如他这个人,从不擅长给别人带来负担。
“你别慌。”事实上,岑任真也不擅长安慰,“我找了人,他肯定有办法。但是现在是晚班高峰,堵车估计有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忆妹妹可能会去哪儿?我们先去找找?”
怀嘉言沉默着摇了摇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有信念坍塌的崩溃,“我不知道,我对她关心太少了,是我不对,我以为……”他以为他只要努力地工作,努力地赚钱,就可以保障她们的生活。
可是陶茜的离开已经证明了他是错的,他引以支撑的一切也要随着此刻妹妹的消失不见而分崩离析。
“怀医生,怀嘉言!”岑任真反抓住他的手,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你已经很好了,你不能让所有人满意!”岑任真说:“如果你还想让我替你找人,你就冷静下来!否则我现在就走!”
“抱歉。”怀嘉言慢慢松开了手,随即又在身侧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他的眼眶边缘渐渐染上一层脆弱的薄红,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最后,他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微得如同秋叶落地,却仿佛抽走了胸腔里所有的氧气。
“现在到处都有监控,不会找不到人的。”岑任真的话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终于让怀嘉言定下心神。
他们最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坐在医院住院楼和门诊连接的那条长走廊的石凳上,石凳上落满了灰,岑任真从包里拿出两张A4纸,垫在了上面。
怀嘉言无意间瞥见,那是临床试验伦理审核申请表,赶紧阻拦:“等等……”
“啊?”岑任真会过意来,笑了:“这是废纸,我本来今天要去交材料,格式没搞对。”
她笑得很淡,得体又温柔。岑任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美女,她的气质比样貌更出众。
她站在那儿,像一首未写完的宋词,所有的留白里都是江南水汽的余韵。骨相里的清冷与皮相里的温润互相制衡着——颧骨与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骨气;可脸颊饱满的弧度又泄露了少女的柔软。这种矛盾在她脸上达成奇妙和解:既像古籍里走出的仕女,又像实验室里最精密的图纸。
“坐吧。”岑任真说:“我想你大概是找很久了,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来找我。”
她是如此轻易就看穿自己的窘迫,怀嘉言不敢看她。
然而她的声音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流过青石时带着冬雪消融的柔软,那些词语从她唇间飘出,就成了柳絮般的——轻盈地、盘旋地,最后安静地落在怀嘉言的心坎上。
“其实我很羡慕你妹妹。”岑任真看向远方,目光却并不聚焦,像在回忆着什么:“你知道么?我有一个弟弟。”
“不过我并不喜欢他。”岑任真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情绪,仿佛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曾经很讨厌他,后来想明白其实毫无道理。”
她的亲弟弟并不算一个恶人,但是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
痛苦之上,他们有冲突的利益,所以注定从前没办法和平相处。
至于现在?
她只能说她和原来的父母亲人没有缘分,也不会有感情。
亲生父母固然生了她,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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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好好养育她,她的童年在饥饿、责骂、殴打中度过……而高意君收养了她(虽然并没有完成最后的收养手续),并且给了她亲生父母一笔钱作为了断。
如果真的说亏欠,她这辈子只亏欠高意君,也只报答高意君。
“所以我后来又想,如果我有一个哥哥就好了。”
即使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但还是在岑任真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岑任真笑着看他,“但如果有一个哥哥,大概就不会有我了。”
怀嘉言试图说些什么,他在某一瞬间捕捉到她低落的情绪。
“其实我想说,你作为一个哥哥,做得很称职。”
怀嘉言只觉得心里猛然一震,呆呆地看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了,他们来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岑任真就辨认出了霍乐游的身影,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并且招手。
走近了,岑任真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看着有些脸熟,但岑任真并不能立刻说出名字,这一般说明不是要紧的人。正当她仔细辨认,对方却先一步自来熟起来:“弟妹!”
盛萧的脸,看起来像一页写满了情诗却从不落款的信笺,华丽又轻浮。
“上次的事都怪我,主要是我一直劝酒,霍老弟平时一点酒不喝!”盛萧特地加重了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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