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他扶下来,“小心路。”
霍乐游眯着眼睛,认出这是岑任真家楼下,心里一喜,放心地继续开演:“真真,真真……”
岑任真就很倒霉了。
她扶着他,像是扶着一棵醉倒的树。
霍乐游身形实在太大,整个人半倚在她肩上,那重量便沉甸甸地、不容分说地压下来。岑任真的骨架纤细,撑着他,每一步都走得七歪八扭,脚下像踩着棉花,又像陷在淤泥里。
偏偏霍乐游完全没意识到,他还以为自己是小娇花。
终于,岑任真忍无可忍,揪了揪他的耳朵:“霍乐游!你怎么这么重啊!”
霍乐游如遇暴击:他他他……很重吗?他心里瞬间转过一千个念头,他要少吃点,他要加练了……
可他实在忍不住委屈,抱着岑任真的手呜咽:“真真嫌弃我,真真不喜欢我了,真真讨厌我……”
霍乐游将沉甸甸的脑袋埋进岑任真纤薄的颈窝,他含糊地控诉,湿热的气息喷在岑任真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笨拙又用力。
和他的体型相比,这景象实在诡异得令人心头发颤。
岑任真被他抱得动弹不得,直到脚步彻底停下。
海都市已经完全入冬,夜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渗入,贴着地面爬行,钻进裤脚、袖口,乃至每一道衣服的缝隙。
但是霍乐游的身体烫得像火炉,他的下巴贴着岑任真的脖颈,于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健的大血管搏动,一下,又一下,带着鲜活的血气。
岑任真慢慢回过神来,她开始怀疑霍乐游喝醉的真实性,女人的直觉向来出奇的敏锐,她松开手:“自己能走吗?”
“不能走!”霍乐游变成了一只赖皮猫缠上来,这点酒量不足以让他的喝醉,可是他的精神却借着酒意任性,“我走不动了,你把我扔在路边吧。”
他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她搀扶的力道,就往路边上一滑,真的坐了下去。晚风卷起霍乐游额前垂落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耳朵因酒意泛着淡淡的红。
遇到这样的“无赖鬼”,岑任真也是没招了,她担心今夜把这个大少爷扔在这里,他脾气上来,真的待一夜怎么办?他的身体偏偏又娇气得要死,吃到不新鲜的食材会肠胃炎,吃多了会吐,休息不好会生病,就连穿到材质不好的衣服都会起荨麻疹……
岑任真就站在那儿和他对峙了3秒,她意识到不能和他对着来。
“我冷了。”岑任真说:“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霍乐游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方才那副要在地上扎根到天荒地老的赖皮模样,被这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撕得粉碎。
霍乐游长腿一迈,两步就跨到了她身侧,“走走走,回家。” 他语速很快,几乎是半拥半推着她往前,方向明确,步伐果断,与几分钟前那个宣称“走不动了”、要“被扔在路边”的人判若两人。
岑任真没戳穿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
两人刚一到家,几乎是门一开,妙妙就跑出来迎接他们,霍乐游还来不及换鞋,见妙妙扑过来,下意识地就蹲下来伸出双手。
谁知妙妙突然不买账了,他灵巧地往旁边一躲,不仅如此,还垂下尾巴,朝他凶凶地叫了两声,“喵!”
霍乐游一头雾水,岑任真却好似猜出来了,“你去洗澡吧,妙妙不喜欢酒味。”
猫对气味敏感,妙妙没能闻得出爸爸身上的味道,还以为他是入侵者。
霍乐游抬起手臂,将袖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酒精的味道蛮横地冲入鼻腔,让他自己都皱了眉。
一种迟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记忆的画面带着气味回溯而来,无比清晰,也无比刺眼。岑任真那微微蹙起的眉,那份强撑着的耐心,偶尔别开的目光……一切都有了新的、令他无地自容的注解。
难怪老婆表情那么差,老婆是香老婆,他是臭的。
霍乐游生无可恋地拿上毯子冲进了浴室,恨不得把自己扔进消毒水里彻底刷洗一遍。
霍乐游洗澡洗了很久,浴室的水声一直连绵不绝,岑任真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浴室,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一盏橘子灯。
公寓的热水费是另外计算的,80块1吨,霍乐游应该给自己付点水电费。
岑任真脑子里的思绪纷飞着。
妙妙开始了他的巡逻。
他好像意识到门里正在洗澡的是他在乎的人类,于是他端坐在正对门缝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迷你而威严的狮身人面像。
守了片刻,妙妙觉得坐着视野不够开阔,便优雅地站起身,伸了个极致绵长的懒腰,脊椎一节一节隆起又舒展。
然后,他开始踱步,肉垫落地悄无声息,绕着那扇门,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尾尖轻轻勾起。
“喵!”妙妙的耐心不多,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尾巴一摇,冲了进去。
“妙妙!”岑任真吓了一跳,紧追了进去。
这次是“梅开二度”。
霍乐游正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冲洗,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影子闯了进来。
其实还挺可怕的,霍乐游突然感觉到小腿皮肤上传来尖锐的触感,像被几根细小的冰针同时扎入。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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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不知何时蹭到了他腿边。大概是湿滑的地面让他脚下不稳,又或者是突然溅落的大滴水珠吓了他一跳,他本能地伸出爪子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而霍乐游的腿像两根可靠的猫爬架,成了最近的“救命稻草”。
霍乐游赶紧把花洒关了。
然而最可怕的不仅于此。
岑任真紧随着妙妙进来,再一次把他看了个精光。
俗话说得好,小酌怡情,更宜乱性。
小酌残留的那点微醺,原本只是让他神经松弛,卸下平日的紧绷。
可此刻,这点松弛非但不是缓冲,反而成了助燃的油。他本就因为酒气、因为懊恼、因为她近在咫尺却隔阂难消而心神不宁,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身体里那把原本只是闷烧的、带着忐忑和自厌的火,“轰”地一下被彻底点燃了。
妙妙还躲在角落,小猫天生怕水,这会儿被困住了,全然没有刚才神气的模样,他的四个小爪子全部湿了,他笨拙地想把它们舔干净,可是刚舔完一只又湿掉一只。
“喵呜~”妙妙又委屈又生气,旁边还有个庞然大物,挡
住了他的路。
“抱歉。”岑任真低声说了一句,而后快速绕过他,把角落里的妙妙抱进了怀里。
浴室这点儿地本来就逼仄,岑任真弯腰又转身,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带着水汽和灼热体温的胸膛上。
对霍乐游来说,那触感更是鲜明无比。不是之前隔着门、虚无的一瞥,而是真切的、温软的身体,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香,毫无缓冲地撞进他怀里。
浑身血液一下就涌了下去。
识趣的妙妙从妈妈怀里借了一个跳板跳了出去,一溜烟跑远了。
那股烈焰般的情欲在血管里奔窜,烧得霍乐游太阳穴突突直跳,口干舌燥。
不!不行!
那是岑任真,是他最最最珍视的人!是他从少年时代就决定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不能轻举妄动,他不敢想象她的眼中会出现厌恶的感情,那会比杀了他更难受。
克制,要克制……
道德经怎么念来着?南无阿弥陀佛还是咪咪嘛嘛哄?
这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们之间那脆弱的、尚未明朗的联系。
可另一个声音,更原始,更蛮横,带着酒意和刚才那一瞥所点燃的野火,在咆哮着与理智对抗:抓住她!为什么还要等?为什么要继续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让人发狂的折磨?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撕扯。
只要他想。
是的,只要他想。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收拢那只悬空的手臂,将她彻底带进怀中。
他可以凭借体格的优势,在这方寸之地的氤氲水汽里,将那些辗转反侧、患得患失的日夜,全部倾轧成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
这念头带着毁灭般的诱惑力,几乎让他指尖颤抖。
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就抓住她。反正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
血液轰隆隆地涌向霍乐游身体的那一点,叫嚣着最原始的渴望,沉甸甸地充血,胀痛。
不带有任何逃离或思考的间隙,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第24章
这是他们第一个亲吻, 在霍乐游和岑任真都清醒的时候。
岑任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在那一瞬间分解成粒子。
听觉先消失,浴室天花板上滴落的水声、通风管里的沙响、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全都沉入寂静的深海。
视觉随即模糊,时间不再线性前进,而是像糖浆般浓稠地包裹着这个瞬间, 无限拉长, 又倏然凝固。
她感觉自己在飘浮。不是失去重量, 而是失去了所有参照——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唇间这个柔软的触点,成为混沌宇宙中唯一的坐标。
一些碎片从空白的深处浮起:16年前他们在霍家的第一面;中学毕业他问她“岑任真, 你最想做什么”;还有3年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像难民一样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他们在教堂举行了婚礼, 除了牧师没有其他观众,霍乐游看着她的眼睛, 向她郑重承诺“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疾病生死,不离不弃”……所有时间都折叠在这个吻里。
她没有闭眼, 就好像要睁着眼睛把他看明白, 你怎样想我,我要怎样喜欢你?这段感情是否能有善终?
岑任真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人, 她谨慎,是因为她生来就毫无砝码;她没有退路, 所以每往前走一步都堵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她这样冷静的人,也终于被他染上了情绪。那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 缤纷地、不讲道理地,泼满了她曾经非黑即白的世界。
她伸出手,回应了这个没有章法的亲吻。岑任真的掌心贴了上去, 缓慢地覆上他的脊背。水珠落下来,分不清是本来就属于浴室的水雾,还是汗水。
霍乐游赤着脚站在浴室里,身上不着一缕,只有水珠沿着脊椎的沟壑向下蜿蜒,有几滴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
他的赤。裸如此完整——没有遮掩,没有保留。
岑任真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瓷器一样白皙的皮肤。水渍在她米色的后背渐渐洇开,像宣纸上晕染的墨迹。
窗玻璃上,他们的倒影模糊又清晰。蒸汽在灯光下舞蹈,而他赤。裸的背脊和她柔软的家居服,在倒影中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乐曲即将演奏到高潮。
霍乐游虽然闭着眼睛,他的手却像拥有独立的生命,像深海的鱼,循着本能与热源,缓慢而精准地游弋而来。
指尖先是碰触到她柔软的棉质面料,在锁骨下方徘徊了片刻,如同迷路的旅人在确认方向。
然后,找到了第一颗纽扣。
他的指尖就停在那里,轻轻压在那颗小小的凸起上。
全世界只剩下他指尖下,那颗纽扣微不足道的轮廓,以及她骤然屏住、悬在胸口的那一口气。
他在停顿,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过纽扣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底下棉布的纹理,以及更深处……她心脏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搏动。
岑任真没有阻止他,仿佛是一种默许。
当他的指尖终于完成那个微小的旋转与牵引,那颗塑料纽扣滑出狭小的扣眼,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被拧开了最后一圈。
他的呼吸,原本均匀喷在她的下颌,此刻猛地一沉,变得粗重而滚烫。
岑任真低下头,她的视线顺着自己垂落的发丝,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却听之任之。
他即将到来的触碰,悬而未决,像令人心悸的判决,却最终停下了。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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