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他就忍不住了。
岑任真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
“真真。”
她眼皮动了动,没睁。
“真真。”
又一声,这回近了一点,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岑任真眉头微蹙,往旁边躲了躲,那呼吸却追过来,黏糊糊的,像小狗舔人。
“我们不是假结婚啵——”
岑任真睁开眼。
黑暗中,霍乐游的脸凑得极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在暗里泛着一点光,像是月光映在刚下过雨的玻璃上。
就好像如果岑任真说的不是他满意的答案,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岑任真看着他。
第47章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什么真结婚, 假结婚?”岑任真说:“结婚证是真的,就是真结婚。”
“你避重就轻。”
霍乐游很会抓住时机,他很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小作一下,什么时候是绝不可以闹小脾气的时候。
他知道分寸, 不能真的闹, 不能真的惹人烦, 要像小猫伸出爪子, 软软的肉垫先碰一碰, 试探一下,对方不躲, 才敢把指甲尖亮出一点点。
“我问的不是这个。”霍乐游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软, 一点糯,像是在撒娇, 又像是在耍赖。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执拗地盯着岑任真的脸,不肯移开。
“我问的是在真真心里, 到底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霍乐游今天似乎和这个问题犟上了, 或许是因为他下午才见过怀嘉言,那个令他心生不安的人。
霍乐游一直都知道, 他和岑任真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某个人, 也根本不可能是怀嘉言。
他曾无数次的和自己理智分析:他是那个和岑任真最有可能的人。
他知道她在亲密关系里没有安全感,过分强调他对她的感情反而令她逃避。
所以他考虑这么多年里, 他们之间建立起那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和她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从12岁到28岁,十六年的光阴, 足以把两个人的生命织成一张分不清彼此的网。
在成为夫妻之前,他们已经是家人了。
她有足够的时间了解他。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伤害她的人,他要做的只是等她自己发现这件事:他对她来说,是足够安全的。
并且他是高意君的儿子。
这个角度想,或许有些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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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够正人君子。
但是,高意君对岑任真来说就是特别的存在。
那个强大而坚韧的女人,在岑任真最无助的年纪里,给了她一份近乎母爱的温暖。
因为高意君,岑任真对霍乐游也会有优待。
这是事实。他利用了这一点吗?也许。但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命运给他的一个入口——他需要通过这扇门走进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让岑任真看到真正的他。
但是他得不到她的爱,已经太久了,以至于他没办法不产生自我怀疑。
他开始反复咀嚼那些蛛丝马迹,把过往的每一个细节翻出来重新审视——是不是他不够好?还是说,她从来就不喜欢他这一类型的?
这样的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他透不过气。
怀嘉言和他太不一样了,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怀嘉言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成熟可靠的模样,眉目间沉淀着岁月打磨过的沉稳,举手投足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至于怀嘉言那段长达八年的感情,岑任真或许根本就不在意。
这个念头像一记重拳,砸得他胸口发闷。她那样的人,世界广阔得像一片海,怎么会在意这样的小情小爱。说不定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漫长人生里的一段经历罢了。
像怀嘉言那样的人,未必一定是怀嘉言这个人,或许才是能够达到她要求的存在。
他等她的答案,等到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识趣一点,巧妙地转移话题,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这样她就不用为难,不用在脑海里搜刮那些委婉的措辞,不用躲闪他的目光。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是体面,是分寸。
可他今天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就这一次,让他不体面地、不识趣地、不懂事地,等一个结局。
“所以真真有没有想过,和我过一辈子?”
他问得更加直白,似乎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一辈子。
这三个字如此沉重又甜蜜。
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一个人的脊梁上——要承载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要在漫长岁月里无数次原谅、无数次包容、无数次选择同一个人。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是鸡毛蒜皮的消磨,是激情褪去后日复一日的相对无言。是把两个陌生人的名字刻在同一块墓碑上,是用一生的长度去兑现一句诺言。
又甜蜜得像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的糖。所有的清晨,所有的黄昏,所有的节日和普通日子,所有想分享的快乐和想倾诉的委屈,所有的欲望和疲惫,所有的光芒和阴影——他都愿意给她。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不是荷尔蒙催生的幻觉,是深思熟虑之后,依然觉得非她不可的决心。
霍乐游幻想过很多次。
他想象过自己在家里烧好一桌的饭等她回家,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班傍晚。他提前溜出公司,绕去超市买了她爱吃的菜,记得她上周念叨过想吃糖醋排骨和青菜豆腐汤。他掐着时间,想让每一道菜都还冒着热气。他坐在餐桌旁等她,手机搁在旁边,想着要不要发条消息催一催,又怕显得太黏人。
他想象过冬天他把她抱在怀里,去捂她冰凉的手,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有外面的冷空气,还有一点点她惯用的洗发水香味。
他想象过他们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然后和好的样子——比如妙妙的猫粮,到底要不要控制,还是让他完全吃自助。
岑任真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 。
很奇怪,如果是其他人,她会很直白地挑明——三言两语,干脆利落,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余地。她向来擅长这个,在任何需要划清界限的场合,她的拒绝从来不需要修饰。
可面对霍乐游,她总有一种不忍心。
那双眼睛望着她的时候,她准备好的那些锋利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那种脆弱,像被雨淋湿的小狗,明明已经湿透了,却还是站在门口等着,不肯离开。
她考虑他的承受能力,小心地斟酌字句。
“霍乐游,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有名无实。”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客观事实,“我们签了婚前协议的,你还记得吗?虽然——”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他的眼神暗了暗。
那光灭得这样快,像被人轻轻吹熄的烛火。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改变。”她把每个字都咬得轻一些,软一些,怕太重的语气会伤到他,“有很多东西,一旦掺杂了感情,就会变得复杂。”
“我和你结婚,是为了集团的稳定。”岑任真一边思考一边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堆复杂的线团里慢慢抽出来的。她不是在拒绝他,她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些她从没对人说过的、藏在婚姻表面之下的真相。
“虽然12岁的时候我就来了这里,但是我毕竟不是妈的亲生女儿,也不是被法律承认的养女。”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些字句落进空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十二岁,一个孩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家,却永远差着那一层血缘的距离。法律不承认,血缘不承认,她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只有我和你结婚,在外界看来,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把“看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只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只是给媒体看的,只是给那些盯着君意集团股价的股东们看的。她和他的婚姻,像一扇精心布置的橱窗,路过的人看见的是“一家人”的温馨画面,却不知道橱窗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君意集团的股价才能更稳。”
岑任真说到这里,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抱歉,无奈,还有一点点她极力隐藏的脆弱。
然后,她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并且,对我来说,我需要一种归属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见什么秘密。归属感——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她明明是那样强大的人,她怎么会需要归属感?
可她就是需要。
十二岁那年离开的“家”,从来就不是她真正的家。现在的这个家,她姓着不一样姓,流着不一样的血,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站在人群里,身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属于她的。
“和你结婚,君意集团就变成了我的底气。”
这是实话。霍乐游的名字,霍家的姓氏,君意集团的股份——这些东西落在她身上,像一层铠甲,让她无所畏惧地在她的领域冲锋陷阵。
“这能够帮我省去很多麻烦。”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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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看着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她知道这些话像一把刀,把他那些幻想一个一个挑破——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不是因为他不值得,而是因为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爱情准备的。
它是一纸契约,是一个筹码,是一道护身符。
唯独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答案。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里的光彻底暗下去之后,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认命似的等待。
岑任真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人们说,情种常出于大富大贵人家。这话也许一点不错。
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生来就站在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够不到的高度。他们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不必为五斗米折腰,于是有了余裕去追求那些更虚无缥缈的东西——爱情,艺术,灵魂的共振。他们把一生都押在“感觉”上,任性得让人羡慕,也奢侈得让人嫉妒。
可岑任真不是这样的人。
她花了太多时间在“站稳”这件事上。十二岁那年踏进霍家的门槛,她就知道,自己是来求一个容身之处的。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的每一寸立足之地,都要用自己的本事去换。别人的终点线是她的起跑线,她跑得慢了,就会被甩出去。
所以对她来说,她就是没办法把爱情这种由荷尔蒙引发的东西排在人生靠前的位置。
今夜已经说得够清楚、明白。
清楚到她不用再躲闪他的目光,明白到他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幻想。她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尽了,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说完这些话,岑任真如释重负,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了太久的包袱,她不用再看着他小心翼翼捧出那颗心时,装作没看见。
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懂的。
可是——
为什么又会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呢?
那丝难过很轻,轻得像落在窗玻璃上的夜雾,抬手一擦就能抹去。可它就在那里,若有若无地贴着心口,让她在如释重负之后,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空了一小块。
她和霍乐游会回到彼此的位置上。
这是她亲手划下的界限,他会是她的合法伴侣,他们会继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继续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那光一寸寸熄灭的样子,像黄昏最后的余晖被地平线吞没。她见过很多人在她面前失望的样子,她从不会为那些目光停留半分。
可他的目光,却让她在说完话之后,还在想着。
那丝难过到底是什么呢?
是遗憾吗?遗憾她终究没办法成为那种可以把爱情排在前面的人?
她说不清。
他们之间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也许她应该留一点时间给霍乐游自己消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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