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任真抱着被子坐起来。棉被从她怀里滑下去一角,她没顾上整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去客房睡。”
她没看他,脚尖已经探下去找拖鞋。左脚踩实了,右脚还在半空中晃着,忽然手腕一紧。
霍乐游的手攥着她的袖口。
她顿住,低头看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微微发着抖。力道不大,但她一动也没动。
他没说话。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垂着头,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狼狈地坐在床沿。窗帘没拉严,外面的月光漏进来一道,正好落在他垂着的那只手上,照出他手背上的青筋。
那只手攥得她袖口的布料皱成一团。
岑任真没抽手,也没坐回去。她就那么僵着,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悬在床边,姿势别扭得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塑像。
“霍乐游。”她轻声喊。
他没应,只是攥着她袖口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别走。”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涩,发干,像是许久没
有润泽的枯井,又像是初学说话的幼童,找不准该有的音调。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有用的话,那为什么我们不保持这样的关系?”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岑任真猛地回头,动作快得自己都没料到。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认识了十六年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霍乐游坐在床沿,还是那个姿势,肩膀塌着,头垂着,手还维持着刚才扯她袖口的姿态,只是此刻那只手落空了,悬在半空,像一只找不到枝桠的鸟。
他没抬头看她。
他已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卑微。
“无论你需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
“霍家的支持,或者集团的股份,我都可以给你。”
岑任真的手指僵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那些字一个一个往外蹦,每一个她都听清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句她听不懂的外国话。
“那份婚前协议,我们可以重新拟定。”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如果有一天你想走,我绝不阻拦。”
“霍乐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岑任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
不是冷漠的平,是那种太过熟悉的东西忽然变得陌生时,人本能地往后退一步、试图重新审视的平。她的目光已经变了,像在看着一道复杂的方程式,试图找出那个出错的步骤。
霍乐游的睫毛还湿着,他抬起眼,看着她。
“集团的股份,”她说,一字一顿,“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东西。”
他没躲开她的目光。
“我知道。”霍乐游的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一些,像是一个人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终于踩到了底,“但我能决定的那些,都可以给你。”
岑任真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他的眼睛还红着,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水光,配上这种平静,显出几分诡异的荒诞。
“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道下面可能是万丈深渊,还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岑任真以为他要用那些财产交换一个机会。
交换她接受他,交换她留下来,交换她别走。
这是她最熟悉的逻辑——你给我什么,我给你什么,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但没想到他只是说,“你能不能不要将这场婚姻只当成一场交易?”
岑任真愣住了。
“能不能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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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看看我,”他说,“就当我只是霍乐游这个人而已。”
他已将所有的一切都剖白给她。
他仰起头。
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暴露在空气里,微微滚动。这个姿势太过危险,太过不留余地,像是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亮出来,等着她的裁决,等着她的刀刃,或者她的掌心。
如同献祭。
岑任真看着他,她伸出手。
手指触到他脖颈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到,又像是在寒风中站了太久终于等来一点暖意。但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他的头没有低下,他就那么仰着,任由她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喉结,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骨头在她掌心里滚动。一下,又一下。那是他的脉搏,是他的心跳,是他活着的证明。
“霍乐游。”她轻声喊。
他没睁眼,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她说,“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岑任真把掌心贴在他的脖颈上,感受着他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慢慢倾身过去,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眉骨,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
他睁开眼,就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
岑任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霍……”她想喊他的名字,声音被他吞进去。
他像是听不见,又像是听见了但顾不上。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开,落在她脸颊上,眼睑上,眉骨上,一路往下,烫得她发颤。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板上起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跌到床上的。她只记得他的体重压下来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棉被里,他的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一切都快得来不及反应。
“霍乐游。”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抖得不像话。
他抬起头看她。
床头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碰开了,昏黄的光铺开来,她看见他的脸。眼眶还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只是欲望。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什么,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像是跋涉千里的人终于看见灯火。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一路滑下来,滑过鼻梁,滑过嘴唇,滑过锁骨,滑进被阴影遮住的地方。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俯下身。
他的手指摸向她的腰间,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她:可以吗?
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他像是得到某种许可,更深地埋下头去。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烫在皮肤上,感觉到他的唇齿磕磕绊绊地经过那些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笨拙的,生涩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用那种笨拙的、生涩的、近乎虔诚的方式,吻得她浑身发软,吻得她忍不住蜷起脚趾,吻得她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霍乐游。”她又喊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嘴唇红得不像话,微微张着,喘着气。他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拉上来,吻住他——
作者有话说:小绿江说:stop!
第48章
昨晚的一切对岑任真来说都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她醒过来的时候, 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一点白色的光,天已经亮了。她侧过身,看见霍乐游还睡着,呼吸平稳, 睫毛安静地垂着, 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嘴角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
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慢慢地笑了。
与她的想象不同, 那并不是太痛苦的体验。
相反,欢愉更多一点。
她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那些书, 那些描写“初夜”的段落。女主角总是疼的,疼得流泪, 疼得咬嘴唇,疼得攥紧床单。而那些疼痛被描述成某种必经的仪式, 某种献祭,某种女人必须承受的代价。
那些书大多是男人写的。
文学作品里的初夜总是出自于男作者的想象,用女人的痛苦当做自己的勋章。好像只有让女人疼了, 才能证明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好像只有鲜血和眼泪才能证明一个女人的纯洁无瑕。
岑任真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看着天花板。
事实上并非如此。
昨晚霍乐游很慢。慢得她好几次忍不住睁眼看他,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对。他只是摇头, 俯下来吻她,然后继续慢。
一个男人如果让一个女人在床上的痛苦大于快乐, 这说明他不够耐心、不够绅士。
岑任真想起霍乐游昨晚的眼神。他看她的时候,就是在看她。看她舒不舒服, 看她疼不疼,看她有没有准备好。
这跟女人是否是第一次无关,因为无论如何, 痛苦都不是一种应该。
让女人感到痛苦的男人理应被拒绝,理应被整个社会文化谴责。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规矩,不是因为他不够“绅士”——这个词太轻了,像是在说一种风度,一种可以选择的体面。不,是因为他根本不把对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应该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器具不达标?那么他应该去整容,注射玻尿酸延长或者增粗。这是他的问题,不是女人的问题,女人没有义务为他的不达标承受痛苦。
或者是不是自己的技术不过关?那么他应该去了解一些生理学知识、一些必要的两性知识,并小心地去实践它。他应该了解怎样让对方愉悦,否则他就会失去下一次机会。
千百年来,女人把自己套进不允许吃饱饭的塑身衣里,勒得喘不过气,只为拥有那被定义为“美”的腰肢。她们用苛刻的标尺测量自己——腰围要细,腿要直,皮肤要白,笑容要甜,不能太胖,不能太瘦,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不能太聪明,不能太笨,不能太强势,不能太软弱。
她们要做温柔的解语花,要懂得如何让
男人开心,如何让男人舒服,如何让男人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所以,女人是如何费尽心思讨好男人,男人也应当费尽心思地讨好女人。
霍乐游还在熟睡。
岑任真侧过脸,看着他。
他侧身面朝她,几乎要把整个脑袋搁到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均匀而绵长,温热的气流一阵一阵拂在她锁骨上,痒痒的。
他只穿了四角内裤。
上半身全/裸,滚烫的身体挨着她,从肩膀到腰胯,每一寸贴着她的皮肤都在源源不断地传递温度。
霍乐游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往她那边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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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手臂搭在她腰上,腿也缠着她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她圈在怀里。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发出几声含混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岑任真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打住。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大早上的,想什么呢。不理智只有一瞬就够疯狂了,怎么能成为主旋律?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看了一眼他裸着的肩膀,看了一眼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还有他红艳的嘴唇,水光潋滟……
昨晚,就是——
打住。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如何握住她的双腿,不允许她挣脱或者并拢,问:“真真,你要我停下还是继续?”
他的语气狡黠得像只狐狸。
昨晚是意乱情迷,但即使岑任真现在想起,也并没有后悔。
她不是那种会为这种事后悔的人。做了就是做了,这种事本身不能说明什么。身体的需要,情绪的波动,那一刻的意乱情迷——都是人之常情。她从不觉得女人在这件事上应该有什么负担。
这并非她人生第一次不按既定轨迹走。
事实上,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受世俗枷锁束缚、遵守刻板规矩的人。
她的性格底色里写着叛逆,写着打破常规。
从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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