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反抗父母权威,给自己取名取姓开始,她决心彻底接管这具身体,无论前方是万丈悬崖,还是豺狼虎豹,只要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就会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
这么多年,她没有后退过,也没有失败过。
只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霍乐游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别人,那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露水情缘,她可以和对方划清界限,约法三章。
作为一个成年人,岑任真虽然过去没有这样的经验,但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但——
岑任真现在时常觉得她很难和霍乐游沟通,他太过娇气,想来还没等到她说到第三句话,便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岑任真看着霍乐游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难搞,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得很。
但人不能一直睡着。
他总会醒的。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霍乐游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掀开。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时翅膀的震颤。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迷茫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浮上来。
他看着她。
瞳孔还没完全聚焦,目光软软的,带着一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肩窝,他的呼吸还拂在她的锁骨上,他就那样半梦半醒地看着她,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的幼兽,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霍乐游的记忆尚在加载中。
然而身体某处的热度已经隔着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
那热度从她贴着他的地方漫过来,从她掌心里渗过来,从两个人交缠的腿间涌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亲密。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醒。
身体在帮他回忆昨晚发生的令人晕眩的一切。
那些画面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如何把主导权交给她,如何仰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她的长发如墨一般披散下来,从他肩头滑落,拂过他的脖颈,引发一阵阵战栗。
他记得那种战栗。
不是冷的,是从脊椎深处窜上来的,顺着每一根神经往四肢百骸蔓延。她的发丝扫过他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站在悬崖边,又像是第一次学会呼吸。
他将自己全部献给了她。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如果”。他仰起头,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亮给她,等着她的裁决,或者她的拥抱。
然后他被她的身体接纳。
那一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令人颤抖的疼痛。
不是尖锐的,不是撕裂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把自己劈开,又像是有一双手把自己轻轻捧住。他的眼眶发热,他的手指收紧,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霍乐游全都想起来了。
他看着岑任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
他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里面装满了她。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做错事的目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裸的、毫不掩饰的东西。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世界上唯一的光源。
像幼兽终于从漫长的流浪中醒来,睁开眼,看见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然后它就再也不看别处了,它的眼睛就只跟着那个人转,它的身体就只想往那个人身上贴。
霍乐游借着残留的困意向岑任真的方向贴了贴。
先是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然后是鼻子,蹭了蹭她的锁骨。然后是整个上半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她怀里。
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真真~”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撒娇,像是梦呓,是那种刚睡醒的、黏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发软的声音。
岑任真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蹭在自己怀里的脑袋,看着他裸着的肩膀,看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看着他红透的耳尖,还有眼角那一点没干的湿痕。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变小了。
不是身体变小,是那种感觉——像是他身上那些坚硬的、防备的、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都融化了。他现在就像一只把肚皮亮出来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躺在她怀里,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
霍乐游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心。
那种安心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从血液里淌过去的,是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的。
霍乐游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嘴里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眼睛还半眯着,困意还没完全散去,但他不想睡了。他就想这样挨着她,贴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无意识的,像小猫在踩奶。
男女发生关系之后,身体的物理距离会变近。某位社会学家研究过,人与人之间有安全距离,对于不熟悉或者关系一般的人,一旦超越这个距离,人们就会感觉不适。
霍乐游正贴着她。
不是普通的贴,是那种毫无缝隙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她怀里的贴。
他们之间没有距离,甚至快变成负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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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正把自己往她身体里挤,好像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霍乐游从
前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抱她。
在这种安全的怀抱里,霍乐游差点再次陷入沉睡。
太舒服了。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像是催眠的药,让他眼皮发沉,意识开始往下坠。他往她怀里又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昨晚实在太累了。
这个念头从他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飘过。
他几乎绞尽脑汁,用尽平生所学。
下一秒,霍乐游就从这种美梦中惊醒。
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岑任真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掀开被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那股带着她体温的暖意瞬间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凉意,毫不客气地扑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
岑任真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正在找拖鞋。她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只看见她的背影——笔直的、疏离的。
冷风还在往里灌。
他裸着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他的眼眶被风吹得有点发酸,眼尾泛出一抹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就那样看着她,一脸无辜:“真真……”
在得不到他的回应后,霍乐游环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快,像是怕她又跑掉。他的手臂环上来,收紧,把脸贴在她后腰上。
“别不理我,真真。”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带着一点刻意的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不知道该怎么引起注意,只好使出浑身解数。
“我都是你的人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在她后腰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他的头发蹭得她有点痒,他的呼吸拂在她皮肤上,热热的,一阵一阵。
“你舍得凶我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传过来,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在替他说: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岑任真突然意识到,事情发展和她想得并不一样。
现在此刻,她必须和霍乐游说清楚明白一些事情。
“霍乐游。”
“嗯。”
他还埋在她后腰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满足的慵懒。
“你松手。”
霍乐游愣了一下,他慢慢松开手,但没有完全放开,手还虚虚地搭在她腰侧,像是在给自己留一个随时可以再抱上去的机会。他抬起头,看着她,很不情愿,“干嘛这么凶我。”
岑任真没有接他的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际,上半身全/裸。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出那些她昨晚留下的痕迹。
在她手掌按过的地方,在他腰侧,在他手臂,在他肩膀上。红红的,一道一道,像是有人在他皮肤上画了什么艳靡的图案。有几处已经转成淡紫色,像是要在那里留很久。
岑任真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秒,不免脸红心跳。
然后她移开视线,“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把衣服穿好。”
岑任真一直等他穿好衣服,才斟酌着字句开口:“昨晚……并不代表着什么……”
她的意思是,虽然他们发生了关系,但并不表示他们在感情方面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她完全没有要和他谈情说爱的意思。
岑任真本来也担心,自己会为**的原因动感情,直到今早,她发现其实不会。
这个担心存在了很久,从他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开始。
她担心,会不会因为身体的亲密,就产生什么不该有的依赖?
会不会因为那种令人晕眩的体验,就对他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
文学创作带来太多错误的认知。好像“发生关系”是什么迷惑人心的药水,一旦喝下去,就会失去理智,就会身不由己,就会和某个人绑定一辈子。
其实这不过是一场舒服的体验,就和人吃到一个美味的食物一样。
昨晚就是这样。
一场舒服的体验。
值得回味,但不必魔化。
不必把它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必赋予它太多本不属于它的意义,不必因为这件事就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不同。
发现这一点后,岑任真松了一口气。
但这样一番话对于霍乐游而言,却是天旋地转。
他以为昨晚是开始。
他以为她摸他头发、由着他往她怀里蹭,是因为她也——
他以为把自己交给她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一样了。
但现在她告诉他,昨晚不代表什么。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霍乐游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只知道主人好像不高兴了的小狗。
“我让真真不满意吗?”
岑任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头疼。
她早就知道,和霍乐游对话,像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没有。”她说,语气有点无奈,“挺好的。”
这是实话。
他做得真的挺好的。比她想象的好,比她听说的那些好,算了,这个没必要说。
霍乐游愣了一下。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意,但那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乌云里透出来的一线光。
“有吗?”霍乐游的表情变化得太快,快得让岑任真有点措手不及。
他像极了那种一旦被夸了,就会得意地翘起尾巴、尾巴尖还要轻轻晃一晃的小猫。
他的眼睛亮亮的,他的嘴角有一点忍不住的弧度,他的整个人都在努力克制,但那种“她夸我了”的得意已经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岑任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偏了。
刚才在说什么?
但既然已经偏了,她索性顺着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但霍乐游听了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有!我都是找资料学习的!”他急急地解释,像是怕她误会什么,“我也是第一次实践!”
霍乐游得到她的夸奖,就像得到什么免死金牌,他又得意起来,那股得意从他亮晶晶的眼睛里,从他压都压不住的嘴角,从他整个人那种轻飘飘的状态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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