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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短短一行字, 透露出惊人信息量。
怀嘉意不好了?她不是上次结束疗程后恢复得还可以吗?
盛萧又为什么会在医院?
霍乐游心里隐隐不安。
霍乐游一时间也顾不得处理这些信息,让盛萧发了个定位给自己,当即穿好衣服赶去了。
不过霍乐游并没能见到怀嘉意,她在重症监护室里, 所有人都被拦在了监护
室之外。
怀嘉言刚签完一份告病危通知书,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垂着头, 肩线塌下去, 像是一根被抽掉筋骨的线偶。岑任真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手抬起来,悬在他手臂外侧, 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再远一点, 靠近监护室大门的位置,盛萧背对着他们。他站得笔直, 双手垂在身侧,却握成了拳。那目光仿佛想穿过这铜墙铁壁去看见里面的人,却只是徒劳。
霍乐游的脚步停在防火门和走廊的交界处, 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
消息是他最后知道的, 真真没有告诉他。
然而此情此景,他没办法去质问她,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她因为怀嘉意病危所以在医院?而只是用一个简单的“今晚有事”就把他打发掉?
霍乐游垂下眼,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鞋底和地砖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怀嘉言那一眼完全是无意识的, 他视线飘散,显然已经心力交瘁。
岑任真看着他走到面前,难免诧异:“你怎么……”
盛萧回过头, 难免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作为多年“好兄弟”,他最清楚霍乐游在意什么,只是好奇他会不会在岑任真面前发作。
出乎所有人意料,霍乐游异常镇定。他不动声色地上前,扶住岑任真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沉稳:“现在人怎么样了?什么情况?需要钱吗?还是找专家?”
他很清楚轻重,也足够能忍——至少在岑任真面前是这样。他知道这时候闹起来对自己没好处,况且怀嘉意说到底是个无辜的小姑娘,人已经命悬一线,他不能再添乱。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岑任真想帮她。既然是她的意思,那就是他的意思。这样也好,哪怕最后人没救过来,至少他不希望岑任真因此自责,或者让哪个有心人借机博她同情。
岑任真其实也是状况外。下午收到怀嘉言的微信,说嘉意情况不好,想见她一面。她觉得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赶来。只是她到医院时,怀嘉意已经转进了重症监护室,接着就是医生出来谈话,怀嘉言签了许多张字。
岑任真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不敢多问。
所以当霍乐游问起怀嘉意的情况,她只是摇摇头,压低声音:“我也不清楚。”
盛萧倒是在旁边开了口:“医生说是呼吸衰竭。起初只是感冒,以为吃点药就好,后来喘气越来越重,睡觉都喘,嘴唇发紫。她一直硬扛着,刚送来没两天,就这样了。”
盛萧想起一个细节,补充道:“哦!她来刚来医院的时候,氧饱和度75,护士给她吸氧能到88,今天本来好好的,一下子人就不行了,监护仪一直报警,护士又给她拿了个小夹子,说什么氧饱和度确实只有65,吸氧也上不来,然后他们打了一个叫麻醉科的电话,然后就插管送监护室了。”
岑任真听得心里一沉。
她虽然不是肿瘤科的医生,但是因为工作原因,她认识不少医生,也接触许多患者。
很多恶性肿瘤晚期病人,并不是死于疾病本身,而是疾病带来的并发症。其中比较多见的就是肺部感染。
怀嘉意刚刚接受完放疗,身体虚弱,疾病和治疗都破坏她的免疫系统,哪怕是一场小感冒都能诱发重症肺炎,最终要了她的命。
疾病发展到最后,就是这样令人无能为力。
怀嘉言自己就是医生,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不仅得了不治之症,还是一个他最最了解的绝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疾病会如何发展,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自怀嘉意确诊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只是他不知道嘉意最终会如何死去。
嘉意的肿瘤主要位于桥脑,属于最凶险的情况之一。桥脑也就是脑干,是生命的“控制中心”,受损后会严重破坏神经功能。嘉意会出现手臂和腿部无力、平衡问题和行走困难。最危险的是出现言语不清和吞咽困难,极易导致吸入性肺炎。肿瘤侵犯呼吸和心跳调节中枢,则会直接导致生命危险。
也许她会死于颅压过高导致的脑疝。怀嘉言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形。
然而这是颅内的肿瘤,又主要生长在脑干附近,怀嘉意会慢慢丧失她的功能,无法行走、无法自主进食乃至大小便不能自理,最终瘫痪在床,死于多器官衰竭。
怀嘉言一直很抗拒这个事实。恶性肿瘤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会一点一点的吞噬人的生命,身体被缓慢拆解,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件一件卸下零件。起初只是几颗无足轻重的螺丝,后来是齿轮,是轴承,是那些维持运转的核心部件。
人们总爱说“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几个月,我就放下一切去环游世界”,说这话的人一定没见过真正的晚期病人。他们想象中的人生最后旅程是坐在游轮的甲板上看日落,是在异国的咖啡馆里悠闲地喝一杯拿铁。他们不知道,当疾病真正开始吞噬一个人的时候,连从床上坐起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连吞咽一口水都会引起剧烈的呛咳。
疾病会一点点吃掉人的躯壳,有一种痛叫癌痛,它是一种弥漫的、无处可逃的疼,像是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把潮湿的火,烧不着什么,却一直冒烟,熏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哀鸣。太痛了,到最后连止痛针都无济于事,然后死亡变成了一种解脱。
从这个角度来说,怀嘉意甚至还算得上幸运。脑癌相比较其他恶性肿瘤,其实没那么痛,脑组织本身没有痛觉感受器,真正的疼痛往往来自颅内压增高。长在颅腔深处的肿瘤,像一颗膨胀的星体,将周围的脑组织推向一侧,引发颅内压力剧增。
颅腔只有那么大,约一千五百毫升,而肿瘤每天都在长大,像一个不请自来的房客,蛮横地要求更多空间。脑组织被挤向一侧,脑室被压扁,脑脊液循环受阻,然后压力继续升高——这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
恶心是压力的另一个名字。食物变得可疑,气味变得尖锐,怀嘉意常常刚吃进几口就冲向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呕的时候头痛会加剧,太阳穴处的血管砰砰直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但至少不是那种锐痛。不是那种让人满地打滚、咬烂嘴唇、求着医生让自己死掉的痛。就比如胰腺癌的痛——像内脏被塞进了碎玻璃,每次呼吸都在搅拌。
因为没有办法做手术,所以只能用甘露醇来缓解颅内压力。
要放弃吗?
作为一个前脑外科医生,怀嘉言曾从专业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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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给过不少家属最冷静理智的建议。
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发现他是那样难以抉择。
也许嘉意这样走掉是最好的,她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失明、失聪、四肢瘫痪,就这样离开人世,也离开痛苦。
作为一个前脑外科医生,他和家属签过无数张放弃有创抢救声明书,他和NICU(神经外科监护室)护士交班,“3床和36床家属签过放创。”
然后大家心领神会,当那一刻到临的时候不再做有创抢救,所有的措施都只是走个流程,然后等待宣告临床死亡。
直到这一天到临。
重症医学科的医生问怀嘉言:“你要放创吗?”
这个人甚至是他的同门师弟,眼含同情,然而不得不问。
怀嘉言的手在颤抖:“我再想一想。”
“怀师兄。”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岑任真不会说这样冒失的话,“如果
嘉意已经坚持到最后,就让她走吧。”
何必强留她在这世上再多受苦几日。
“不行!”
谁也没想到盛萧会提出反对意见,他重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一时间,岑任真和霍乐游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霍乐游直接就说:“人家亲哥在这儿,你提什么反对意见?”
岑任真没有着急立刻开口,她在观察盛萧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确实有担忧的神色——这一点不像是装出来的。但他那只放在身侧的手,正在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心理学上,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态,或者说,是心虚的表现。
他在担心什么?是真的担心怀嘉意,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岑任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配合着霍乐游开口:“盛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不过……盛先生什么时候和嘉意这么熟了?”
怀嘉言原本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
他刚才一直处于一种半游离的状态,自从妹妹的情况不好后,他因为过于痛苦,灵魂仿佛从身体解离了出来。但此刻,那句话说出口,他的神智像是被人猛地拽了回来。
也不怪怀嘉言如此警惕。
盛萧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他是有名的风流公子哥,而嘉意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生,因为生病被困在家中和医院里,如果盛萧蓄意接近,嘉意根本就招架不住。
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怀嘉言期待从盛萧的口中听到希望,他现在完全昏了头,如果告诉他,世界上有神仙可以救嘉意的性命,他不仅真的会信,还会去做最虔诚的信徒。
以前,怀嘉言听说那些肿瘤晚期的病人去看老中医,他觉得很荒谬,中药材没有过临床试验和伦理,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可以证实它能治愈肿瘤。
直到嘉意生病,带她做完伽马刀治疗后,他一个人跑了很多佛寺,也尝试中医疗法……
太绝望了,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只能去相信。
一个最最崇尚马克思主义的外科医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盛萧当然是毫无任何办法的,他只是有钱,但在疾病面前,他和所有人一样,他那位曾盛极一时的长辈如今不还是长期卧床,连自由支配自己的肢体都做不到。
他不免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和怀嘉意说那些事情,一开始他只是想通过怀嘉意来拉拢怀嘉言,只是没想到怀嘉意这个小姑娘心思异常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他的意图。
怀嘉意自从生病以来,休学在家,逐渐和原来的朋友圈子脱节。她纵然知道盛萧心怀鬼胎,但因为太过孤独寂寞,还是会在网上时不时地和他聊天。
对怀嘉意来说,她在盛萧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她毫不避讳地说自己快要死了,她把盛萧当做一个情绪垃圾桶,和他诉说自己的恐惧害怕,以及药物的副作用让她脱发、呕吐、失眠。她一会儿说自己想死,一会儿又说自己不想死,那些不敢在哥哥面前表露的情绪,全部都展露在盛萧面前。
盛萧本来就是花花公子,十分擅长于应对女人的情绪,只不过时间一长,他发现怀嘉意这个女人坏得很,怀嘉意不像别的女人,别的女人和他闹情绪是有所求,要么图财,要么图爱。
怀嘉意只是单纯地把他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反正她快要死了,盛萧想骗她,也不能从她这里骗到什么。
骗身体吗?她身体虚弱得像一张纸,疾病把她折磨成了一把骨头,她可以在床上吐盛萧一身。而且她可没那么伟大,自己都快要死了,还要去满足男人龌龊的欲望。再说了,她也不觉得,盛萧会对自己产生欲望,他的年纪都快当自己爸了,这不纯纯恋童癖吗?
骗感情吗?那很荒谬了。她每天难受得想死,脾气就像一个即将点爆的炸药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为她承受巨大的压力,怀嘉意要在哥哥面前做善解人意的妹妹,不让他为自己过分担心。
于是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给了盛萧。
反正他也不是好人,他自己送上门来,算他倒霉,活该。
他们基本上也是互怼。
怀嘉意骂盛萧是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盛萧骂怀嘉意是她哥哥的拖油瓶。
出事之前,盛萧也忘了他们到底为什么事情吵架,气急之下,他把网上那些谣言捅到了怀嘉意面前。
“你以为你哥是个什么好东西?他难道敢说他对岑任真的心思真的清白吗?”
豺狼装不成绵羊,所有的伪装终会露馅,论起来,盛萧的道德底线比霍乐游要低多了,他装不了多久好人,更何况是一个重病的小姑娘面前,他完全没有哄着她的必要。
他凭什么哄她?她又有什么资本让他哄她?平时看她年纪小不和她计较,还真把他当做同龄的舔狗了?
盛萧装都不装:“你哥给你看病的钱,都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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