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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似乎回响起那阵恼人的铃声,宁璇还未开口,他就指出:“阿璇,你在脸红。”
她脱口而出:“你别自作多情,你带给我的是噩梦!”
“噩梦?”他咂摸着这两个字,眼里兴味十足。
“所以我们阿璇果然梦到了我,”他双眼亮晶晶的,缓缓道,“啊,是我记错了,阿璇昨夜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呢。”
他在诈她!
想到自己亲口透露出的秘密,宁璇懊恼地咬住唇珠,她又被他绕进了坑里。
女孩活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狸奴,头发都要竖起来。
窥得她心事的钟晏如则很高兴,道:“阿璇,既然你对我也有情意,为何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宁璇思忖了片刻,轻声道“好”。
这的确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钟晏如,否则他一生气不允许她与青樾会面,那么联系林怀钰的计划便没了着落。
钟晏如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一把攥住她的手,直了眼,“你说什么?”
腕骨被他没有分寸的力道捏疼,宁璇蹙起眉,“你弄疼我了!”
他当即松开,仿佛生怕她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反悔,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跟口吻:“对不住,阿璇,
我不是故意的,你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她看着喜形于色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瞬,他好像又是她熟悉的那个非常好哄的太子殿下了。
一句好听的话,一件赠礼,就能哄得他展露笑颜。
然而宁璇不会允许自己心软,她没忘记她是在跟他虚与委蛇:“我愿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但你也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其一,你不能再给我戴那个脚链,作为奖励,我可以不计较你在景阳殿外安排禁卫看管我的事。”
“好说,”他爽快答应,“只要阿璇不乱跑,我本意也不想拘着你。”
“其二,前几日的你让我感到害怕,在你没学会克制自己之前,不可以强迫我做皇后。”
钟晏如乖乖点头,表示同意。
“其三,我出不了门,你又往往忙于朝事无法抽身。我一人在景阳殿内待着无聊至极,想要青樾过来陪着说说话。”
“只是这三样?”他扬起眉,像是惊讶于她变得如此好说话。
宁璇绷着脸,怕被他瞧出端倪,虚张声势地反问:“怎么,你做不到?”
钟晏如应声说:“做得到,这次我一定不会食言。”
她便是让他去死,他也无有不愿。只不过,她得陪着他。
“那阿璇也该遵守约定,不能再骗我。”
顶着他深深的凝视,宁璇心神微动,扯谎道好——
作者有话说:本章又名《阿璇训夫》
第75章 敲山震虎
有了白日的约法三章, 夜里钟晏如不用她提,便主动去了偏殿歇息。
宁璇乐得有独处的时候,若与他共榻, 她是睡不好的。
翌日,他们难得相安无事。用过早膳后, 钟晏如趁着闲暇带她在御花圆逛了一圈。
晴日正好,绿云冉冉, 支起蓊郁的树荫。
不过是短短三日没见到天阳,宁璇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大抵是由于人事都已截然不同。
今日钟晏如穿着一身云缎锦袍, 腰间照旧系着她给他绣的海棠香囊,清致眉目温柔含笑,长身玉立,说不出的清贵雅致。
若非亲眼见证过他阴鸷疯魔的情态, 她也要被他迷惑。
“累不累?”觉察到她在看自己,钟晏如回望。
宁璇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点点头。
他们于是走向就近一处凉亭, 离的近了,她才发现,周围不知是何时栽上了两株木槿,嘉木纤枝,红葩紫蒂, 倒映在清池里,煞是好看。
夏封一时嘴快,道:“娘娘不知道吧,这花是半月以前陛下亲自移栽过来的。”
半月以前?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要强留她。
当真是蓄谋已久。
今日他带她来这御花园,应当也不是临时起意, 存了哄她开怀的用心。
钟晏如何时才能意识到,如若他真想让她开心,就该放她自由。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宁璇露出喜色,夏封的心凉了一截,转头对上钟晏如没什么神情的脸,登时飞快地低下头,假装自己灵魂出窍。
“阿璇可还喜欢?”他问。
宁璇点点头,却径直步入凉亭里:“京都每逢六月就要入梅,霖雨连旬,木槿怕水淹,到了七月溽暑,花又畏热,陛下到时千万注意。”
木槿花喜光喜暖,花开拢共不过四五个月,其中两三个月要接连碰上连绵雨跟酷暑。
而京都居北,入冬偏早,因此这儿其实不适合栽种木槿花。
也不知这两株木槿能存活多久。
强扭的瓜总是不甜,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宁璇不禁为这花的命运感到可怜。
钟晏如并不知她所想:“阿璇且宽心,我会将竭尽全力养好它们。”
她没搭话。
假使此次事成,她不日便能离开,这两株木槿究竟长势如何,也与她无关了。
略坐了一会儿,他们返回景阳殿用午膳。
“这个上午,阿璇觉得如何?”钟晏如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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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问道,神色间有几分局促紧张。
“挺好的。”宁璇无意与他引发争吵,而如果表现得似前日那般热切,显然漏洞百出,她索性就按当下真实的心情来,语气疏淡。
得了她这句话,钟晏如的目光滚沸起来,黏黏糊糊地说:“那阿璇会如何奖赏我?”
宁璇并不记得自己有承诺过会随时给予他奖赏。
她的疑惑跃然显现在眉目间,“我何曾说过……”
“之前没说过,那就现在添上。”他三言两语,替她做了决定。
他越发小孩子心性,行事时想一出是一出。
不欲跟他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宁璇顺着他的话问:“陛下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钟晏如佯作思索,实则已有盘算:“阿璇亲我一下,可好?”
“不好。”宁璇想也不想。
对方于是沮丧地吐出一口气,“阿璇,你真的很坏。”
无端被泼了盆脏水,宁璇摆出请指教的姿态。
“你钓着我,若即若离,叫我一人辗转反侧,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场随时就要临头的梦。”
他抬手虚虚地点着她的眼,“你这儿笼着一层雾,我看不清你在想什么。”
真实的心思被他敏锐地感受出来,宁璇垂下眼睫。
她又何尝不觉得他的心思难猜?
喜怒没个定数,一会儿天真无害,一会儿阴鸷偏执。
“昨日你才跟我提要重新开始,说会尊重我的想法,转头就提出这般……过分的要求,究竟是谁反复无常呢?”
见她有翻起旧账的苗头,钟晏如及时打住话口,“是我心急了,我这便向阿璇赔罪。”
语罢,他牵起她的手,俯身在她的手背落下一枚轻如羽毛的吻。
极致专注,极致虔诚。
借着低头的遮挡,钟晏如滚动喉头,呼出的气息略重,然而更多疯狂叫嚣的欲望被他吞咽回去,沉在胸腔。
他得忍住再忍住。
但他已经尝过宁璇唇瓣的滋味,这种程度的接触便成了隔靴搔痒,痒意随着血液流淌向身体各处,咬噬着他的骨肉。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才没扑上去将心上人吃进肚子里。
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下了无形的印记,这个毫无来由的想法让宁璇羞恼不已地抽回手,“我何时准许你亲我了?”
“那该怎么办啊?”他撩起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若阿璇亲回来,有来有回,便不能更公平。”
浪不过他,宁璇如鲠在喉。
*
五月廿三,旭日东升,正是整座京都刚开始苏醒的时候。
今日的朝堂上却没有那么风平浪静。
“陛下不是说五月廿二会举行封后大典吗?”吏部侍郎闻渊率先出列,刻意左右张望了一圈,道,“敢问我朝皇后此刻在何处?”
钟晏如轻飘飘地睨着装腔作势的他。
此人时年六十一岁,历经三朝,资历颇深,又身处六部之首的吏部,成帝在世时尚且对他礼让三分。
这几年许是年纪上来了,这位闻大人平日里办事不见得用心,在初至吏部任职的官吏面前倒是会摆谱,吆来喝去,前呼后拥,实在威风。
这不,如今将风头逞到他头上来了。
但闻渊久居官场,是名副其实的老滑头,并未留下什么能被拉出来溜溜的马脚。
“莫非陛下从一开始便在欺骗百官?”见钟晏如不语,闻渊心中窃喜,改换痛心疾首的语气劝道,“陛下,封后一事事关国体,您万不可当作玩笑呐。”
纵然无有其他人出来附和,但钟晏如知晓,这群老古板心底都是默许的。
说什么为社稷着想,不过是无稽之谈。
眼见着林家独大,这群世家自然坐不住了,皇后一旦立
下,后妃就能顺理成章地被送入皇宫。
比起妄自揣测圣意,枕边人显然是最贴近帝王的存在。
君不见,底蕴深厚如林家,当初不也凭借了裙带关系才在内外廷站稳脚跟?
利益当前,自然谁都想站出来分一杯羹。
至于空缺的皇后之位,乃香饽饽中的香饽饽。
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遭,钟晏如泰然自若:“闻大人说笑了,朕岂会不知立后一事需得慎之又慎。”
话锋一转,他道:“听闻侍郎大人家中有一孙女,养在深闺,被宠作掌上明珠。侍郎大人家风文雅儒素,家中小姐出身名门,想来被教得极好。不知闻大人可否割爱,将令郎千金送入宫闱?”
帝王神色认真,似是将这件事当作正经主意思量。
“这……”万万想不到引火烧身,闻渊当即变了脸色。
众所周知,他家中嫡庶子孙众多,唯独没有娇娇的女娘。
十一年前,长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粉雕玉琢的乖女,彼时小小姐的百日宴上,闻渊在府上连着三日大摆筵席,流水般迎来送往尊客,只为给孙女庆贺生辰,顺道炫耀那位宝贝疙瘩。
举家对这位小小姐的重视,便可窥见一斑。
让他将孙女往四面埋伏的皇宫里送,简直不亚于夺了他的命根子!
想到家中一贯护犊心切的老太君,若知晓自己险些害得女娃入了火坑,回去后少不了给他上一顿家法伺候。
闻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样的福气,他可不敢消受。
“陛下,拙孙女自小被家里宠溺太甚,性子刁蛮,其德行教养,恐难担当国母之位,万望陛下三思——”
他跪地行礼,心中悔意滔天。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新帝并非是成帝那般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闻大人平身吧,倒显得朕强人所难了。”如愿得到他的推拒,钟晏如却仿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这句话将指摘帝王的罪架在他的脑门上,刚刚站起来的闻渊心里一咯噔,当即又躬身道:“皇恩浩荡,是臣一家福薄。”
想都不用想,今日这茬只怕是要被这位不时拎出来,往后他在朝野行走需得注意再注意。
敲打完闻渊,钟晏如又看向另一位低头的男子:“厉大人,言官递了封折子给朕,弹劾你家中的三公子在皇城东市恣意跑马,期间撞倒一对母子,不仅没有赔偿,还当街呵斥他们。养不教父之过,你虽未直接涉事,但也有责任,朕便罚你一个月的俸禄,稍后下朝你记得去登门补偿。”
那封折子分明在七日前就被呈到御前,一直留中不发,使得厉齐忐忑了好几日,原以为钟晏如打算悄然揭过,没想到竟是在这儿等着他。
“是臣教子无方。”厉齐颔首认罪,心里对他偏偏在此刻提起此事的缘由门儿清,谁叫那日他也在附议新帝填充后宫的臣子之列,“臣惭愧。”
敲山震虎。
这两位被点名后,其他臣子心中自然也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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