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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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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如愿见到她浑身都竖起尖刺,用看仇人一般的目光看他,“我要避子汤,不然我立即当着你的面一头撞死,说到做到。”

    谁又会相信,他们昨夜曾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呢?

    尽管明白她不会寻死,为了活着,宁璇一向非常能够忍耐。

    可他还是退让了,对外喊:“夏封。”

    她其实比他还清楚,他绝不可能放任她的性命不管。

    她有恃无恐。

    夏封原本欢欢喜喜地进来,却没想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僵涩,揣着疑问低下头。

    “去太医院端碗避子汤来。”

    “哎。”略微迟疑了片刻,他应声道。

    撂下这句话,钟晏如再没看宁璇,转身离开。

    夏封的目光在宁璇身上流转了一圈,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皇上——”

    宁璇扶着桌角,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寂寥的灰影。

    外面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大雨,有种要将京都一年的雨都落尽的架势。

    昨夜钟晏如带回来的木槿被他摆在妆台上,可惜已是活不长久,迟早要彻底枯萎。

    不一会儿,司萍心里头七上八下地进来,手里端着夏封转交给她的汤药。

    宁璇接过那碗褐色的药,仰头一口喝完,全然不拖泥带水。

    尽管她喝得够快,那苦涩难闻的味道还是往上返,冲到鼻尖,她不得已用帕子掩面,硬忍下这阵恶心。

    “宁姑娘,快吃点蜜饯压压苦味。”司萍道。

    她忙将蜜饯往口中一塞,含着吮吸了一会儿,舌上的苦味便被覆盖,“多谢。”

    司萍觑着她的脸色,斟酌后说:“这蜜饯是陛下特意吩咐准备的,说是宁姑娘你畏苦,奴婢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冒认功劳。”

    她原不必在这档口上多嘴的,极有可能会触宁璇的霉头,但她心一横,还是说了。

    有时候隔阂的生成就是因为一次次的两相误会,吵闹多了,再深厚的情愫也禁不住考验,因此她得让宁璇知晓钟晏如背后的用心。

    两位主子若能够和和美美的,他们这些在旁伺候的也跟着心情轻松。

    听见这是他的安排,宁璇的神情一顿。

    她倒并没有十分意外,此前钟晏如也是这样,即便在气头上,也会冷着脸替她考虑。

    不知不觉中,有好多事情都颠倒过来,曾经是她琢磨怎样讨他欢心,如今是他屡屡放下身段。

    ——既然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囚着她、强迫她,又何必要做这些体贴的事?

    他对她的伤害难道是这些小恩小惠就能弥补的吗?

    “我知晓了。”司萍见她神情仍旧淡淡,清楚自己的话没起什么作用。

    也是,这位宁姑娘看着柔弱,实则是极有主见之人。

    “还有止痛消肿的药膏……”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司萍有些赧然,“陛下交代姑娘昨夜恐是伤着了,需得上药。”

    思及夏封跟她说昨夜景阳殿足足叫了三次水,司萍不禁感到脸热。

    女孩没有明说,但宁璇听明白了。

    她那儿的确酸胀,就连走得快些都不能,总觉得磨。

    也怪她色|迷心窍,纵许他折腾,今日活受罪。

    或许是初尝滋味就如此深刻,她一回味起昨夜,便噌地有一簇火从脚底烧至身上。

    面对司萍黑白分明的眸子,她险些端不住泰然的姿态,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后说:“嗯,你退下吧。”

    待她离开以后,宁璇瞧着那药膏,终究是拿起来去到床榻。

    青天白日的,她将帏子放下,忽略难堪涂抹伤处。

    药膏凉津津的,化开后果真叫她好受许多。

    明明是两个人一齐做的事,缘何钟晏如像是吸饱了精气,面色红润,她却累乏得不行?

    宁璇歪回被子里,忿忿不平地想。

    *

    却说钟晏如径自回到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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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原先借口感染风寒称假早朝,想要多与宁璇温存一番。结果现在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端坐在桌案前,他看着摆在眼前的一堆奏折,怎么也看不进去。

    愤怒连同伤心拥堵在胸口,他站起来,茫然不知如何能将火撒出去。

    夏封进来时,瞧见年轻的帝王背着手立在窗棂前观雨。

    青年身居至尊之位,坐拥万里江山,浑身却透着难以言状的寂寞孤单。夏封没读过什么书,说不出具体的形容,只觉得他好像是要碎了一般。

    想起那碗避子汤,他不难猜到对方是因此心情沉郁。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又怎会不期盼有子嗣。

    钟晏如作为君主,岂能无后?纵然能够一时堵住悠悠众口,来日群臣定会旧事重提。

    他背负的压力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心底幽幽一叹,在启唇时夏封收敛了神色,唤道:“陛下。”

    “将药送过去了?”

    夏封道是。

    问完这句话,钟晏如似是忘记了还有他这个大活人,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出神。

    这会子工夫,他渐次冷静了些。

    是他自己贪念太重,得了她的身子又进一步想要她的爱。

    欲望有如无底深渊,每往里头填上一部分,不满足的感觉就更鲜明。钟晏如不由得想,或许哪里他会被这欲望反噬,变得面目全非。

    她喜欢与他敦伦,能从中得到乐趣,这已比他想得好太多。

    她将她的头一次给了他。

    他有什么好跟她计较的呢?

    能够伺候她,能与她有鱼水之欢,怎么说都是他占了便宜。

    “夏封,”心思百转千回间,他道,“去将周太医请过来。”

    夏封下意识问了句:“陛下可是哪儿不舒服?”

    莫不是被气出了什么毛病,这可不是小事,他端肃面孔。

    钟晏如乜他一眼,不冷不淡,“我没事,你去请来便是。”

    周遄才给宁璇熬好避子汤药,不想又被钟晏如叫来。赶来的路上他询问起夏封陛下的意图,夏封无奈地告知他也不得而知。

    他暗想钟晏如是越发高深难窥探了。

    门阖上后,他听见钟晏如启唇说:“周太医,我听闻女子若长期服用避子汤,对身子不好。”

    对他这是在为谁发问门儿清,周遄答说:“确乎如此,避子汤又名‘凉药’,里面有诸多寒凉的药材,多用会亏损女儿家的元气。宁璇姑娘禀赋弱,这药对她的影响要比常人还重些。”

    半晌默然无语,钟晏如又问:“可有让男子避子的汤药?”

    周遄愕然抬眸看向他,实在没料想他愿意做到这份上,踌躇道,“有的……只是……”

    “但说无妨。”

    “这避子汤药,无论男女,都不免伤身子的根基。时日一长,很能可能致使难以生子,还望陛下三思。”

    钟晏如恍若未闻,直接道:“该如何服用呢?”

    听这说一不二的语气,周遄心下一咯噔。

    如若让旁人知晓是他私下给帝王开这种方子耽误皇嗣,被皇室与朝臣们的唾沫星子淹死那都是轻的。

    但眼前这位又哪里是好敷衍的角色,帝王心海底针,周遄不敢拿昔日的交情试探。

    真真是左右为难,男人的额角立时沁出细汗,拿捏不准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他该怎么办?

    就没有两全

    其美的办法吗?

    赶在在钟晏如要蹙眉的瞬间,他竟急中生智,心头猝然掠过一个偏门却管用的主意。

    容不得他细思会不会折辱了金贵的帝王,他道:“陛下,臣这儿还有另外的门路。”

    第85章 连本带利

    雨日天色阴暗, 宁璇原以为钟晏如定不会回来用晚膳了,不想酉时他踩着玉漏声进来。

    不仅如此,脸上也不见离开时的阴鸷, 给她夹菜时温声细语,仿佛早上那会儿的芥蒂压根就不存在。

    宁璇纳罕地多瞧了他几眼, 总觉得他这是绵里藏针,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阿璇这般瞧着我作甚?”他明知故问, “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她没吭声,他便自己接了话茬:“阿璇以为我会生气吗?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舍得生你的气。”

    用完膳, 他像是无事可做,早早地洗漱更衣后拉着宁璇上榻。

    漫漫长夜,陡然爆了下烛花,宁璇不免想歪, 启唇说:“我不想做那事。”

    安静到不由让人心惊的四围里,他又用那种化不开的目光望着她。

    俄而他笑笑:“嗯, 我也没有那心思。”

    宁璇屏着的气还没松下来, 听见他道:“昨夜后来我没收住劲儿,你恐怕还疼着。我便是再没良心,也不至于继续折腾你。”

    实则是很正经的话,但他的尾音音调微微扬起,听起来暧昧又缱绻。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们好的蜜里调油。

    宁璇如今也琢磨出了一套应对他的本事,听见不想回的话,就装做闷葫芦,往边上一坐,暗戳戳地摆明态度。

    一二来去, 他自讨没趣,谈话也就尽了。

    雨水太多,这才是第二日,榻间锦被里隐约已被潮气润湿,叫人如同躺在水中。

    宁璇畏热,更不喜欢粘腻的潮热,因此阖上眼却入睡困难。

    直至她在迷蒙中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里,下意识排斥这股热意,同时又想借这臂弯阻挡被子的潮。

    轻微挣扎了一番,她头乖乖地靠着那胸膛,终于是睡过去了。

    钟晏如是又辛苦又甜蜜,睁着眼怎么看不够她恬静的睡颜。

    右眉边缘的小痣可爱,挺翘的秀鼻可爱,再往下两瓣不点而红的唇也可爱,压着枕头的脸颊肉还可爱。

    哪儿都合他的心意,多一分,减一分,就不是他的阿璇。

    奈何谷欠望不听使唤,女孩身上的香气近在鼻尖浮动,勾得他忍不住回想昨夜的欢好。

    这种事情一旦开想,便如覆水难收。

    见硬捱不成,他悄然下榻起身,哑声吩咐夏封备冷水。

    在冷水里浸泡许久方将燥意冲走,可回到榻上后,许是因为他身上冰凉似温玉,宁璇循着本能往他怀里钻,几下蹭动,他的呼吸不争气地加重。

    睡梦里的人非但管不了他,将他的衣襟弄乱后转头嫌他变烫,毫不留情地就要撤远。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小坏蛋!

    梦里梦外都逮着他一人欺负。

    “阿璇。”钟晏如简直要被她气笑,收紧手臂将人桎梏在怀里,泄愤似的咬了下她的耳朵。

    待到宁璇早晨醒来时,发觉自己竟然依偎在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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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想要抽身装作若无其事,却推不动他的手臂。

    这一动,那人也醒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来阿璇大抵不信,昨夜是你非要滚进我怀中的。”

    “怎么可能!”宁璇才不上他的套。

    她睡觉的姿势一贯规矩,如何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然而第二日夜里,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钟晏如低头瞧着怀里浑然不知自己惹出了什么祸端的人,幽幽呼出浊气。

    照她这般,再冲凉几遍也不管用。

    如此反复,他迟早要被她玩坏了。

    翌日早,宁璇与他大眼瞪小眼,皱着脸等他做出解释。

    钟晏如有苦说不出,摊手还是那句说辞:“果真是你凑过来的,我没必要在这件小事上骗你。”

    他面上的神情实在诚挚,不像有假,宁璇半信半疑。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她揪住不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单方面就此揭过,可被冤枉的某人忍耐了两日,现今有这个送上门的由头,如何能够轻拿轻放。

    他暗自思量着,要于第三日早把受的那些委屈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讨回来。

    这日宁璇是被热醒的,耳边还有可疑的声响。

    消融的冰雪从春山淌下,汩汩归入溪流。半梦半醒间她拱了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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