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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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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的五官与女气毫无干系,可这一瞬,月光雪白的清辉照在他面容上,衬得他既幽且艳,像极了生在潮湿崖边的昙花。

    花在夜里方才绽放, 光采较之月华也不逊色,勾得观花者冒着随时失足的险也要前赴后继。

    宁璇几乎是从齿间挤出“不好”。

    钟晏如面上不见愠怒,只是吻得她节节败退。

    与其将良辰浪费在生气上,毋宁多做些事。

    三两下,怀里的人就被他欺负得懵了。

    钟晏如最喜欢这个时候的她, 严丝合缝地挨着自己,目光、呼吸甚至是心跳都被他独占。

    他总有办法从她身上得到想要的。

    今夜他的吻法与从前大不相同,先是追着她的舌,却在即将达到要紧关头时突然停顿,得不到气息就要没法呼吸的她于是巴巴地迎上去,被迫成为主动的那一方。

    待她消极懈怠时,他便故伎重演,将她好不容易获得的气席卷走。

    宁璇耸吸着鼻子,几次不得关窍后,敏锐如她岂会意识不到是他刻意为之。

    “你、”她还没骂呢,就被预见她要说什么的坏蛋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于此道上,她只有被他引导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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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掌控她,一面又照拂她,将她当作柔韧的面团磋磨,足够过分却又刚好卡在她能忍受的范畴内。

    她就好像被架在高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那种空茫的感觉使得她呜呜地

    低泣。

    而他得寸进尺,还要迫她再流点泪,说他好渴,埋怨不够喝。

    泪水哪里是能喝的,她抿了下分明是咸涩的,可他却说像是木槿花露,是琼浆玉液,一个劲地说好甜,说喜欢。

    他这是蓄意报复!宁璇昏着脑袋终于想明白了。

    青樾的事情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由头,让他借题发挥,诱使她将自己送上来。

    那些白日里的怨愤被他积攒到这一刻,泄洪似的尽数迸发出来,全部注在她身上。

    明月低斜地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肩头。

    宁璇跪行向前,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可月退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又落入他怀里。

    钟晏如顺道扯回她被月光爬上的手,不准她被除他之外的任何生物觊觎。

    他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那么多次与这次的动静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宁璇觉得自己要死了。

    若她死于这般情形之下,她会死不瞑目的。

    男女之间的力气存在鸿沟,她撼动不了钟晏如,唯独一张嘴可以骂他。

    起先,她说他一句,他就来堵,含糊的字句闷在嗓子眼里,化作不成串的嘟哝。

    后来他无所谓了,任她说,只当作是助兴。

    宁璇自小斯文,肚子里装的就那么几句骂人的话,颠来倒去地用,没有一点杀伤力,因此骂得嗓音都哑了,也没能阻止他。

    “我恨死你了,钟晏如。”她滴落至鼻尖的泪珠被他卷去,含在嘴里。

    他停下,间隔很短促,接着去吻她的眼皮,“嗯。”

    “尽管恨我吧,宁璇,”他不以为意,“我也恨你。”

    恨你不肯爱我,恨你不能只爱我。

    一个人的恨难以为继,两个人恨着彼此,就能共享痛楚,让这恨意无休无止。

    有了恨,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纠缠、撕咬,再亲昵的举止便也可以被当作是一种报复的手段。

    闻言,宁璇微微瞪大眼睛,诧异将爱挂在嘴边的他竟然改了口。

    她旋即心想也好,他们之间就该是纯粹的恨。

    谁也不亏欠谁。

    ……

    天气热得稍微动作就会出汗,别提是做这档子事。

    头发被涔涔的汗水打湿,就连宁璇自己都有几分嫌弃,钟晏如却嗅着她,露出极其着迷、极其餍|足的神情。

    他五指成梳,将前额掉落下来的湿发往后一抓,随后专心地亲她。

    亲到最后,吻落在她那只戴着锁链的脚踝上。

    高悬的心骤然下坠,她被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吓得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猝不及防就结束了。

    不仅是宁璇,钟晏如亦感到几分讶然。

    在他不怀好意的注视下,她无地自容地撇开眼。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一定是被他带坏了,才变得如此古怪。

    不同于她的羞赧,钟晏如挑起眉梢隐隐很兴奋,像是发现什么了稀世珍宝。

    炙热的目光似火苗般要把她吞没殆尽,宁璇觉察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制止道:“我要去沐浴。”

    “好坏呐,阿璇,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单是这样,就让宁璇顫得很厉害,像是触着了电。

    终是没能叫成水,因为她被一只艳鬼捏着后颈,沉入他卷起的漩涡。

    那鬼的面皮生得嫩,道行却出奇地高,只怕是修行了千万年,平日里净凭借清纯无害的脸蛊惑人。

    涉世未深的女娘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哄着骗着,什么都给出去。

    ……

    香冷金猊,汗被风吹干又开始淌,期间宁璇几度昏厥过去复醒来。

    虽不清楚具体的时辰,但她猜测,恐怕离天亮没有多久了。

    说什么“你睡你的”,他压根就没想让她睡上完整的觉。

    再次睁开酸涩的眼,宁璇感觉身子已不属于自己,脑子昏沉,周遭的声音像是隔着层纱,朦胧不清。

    她去看钟晏如,对方彻夜未曾休止,但眸子亮如曜石,在夜里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照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一时半会儿,他都不见得能有要歇息的意思。

    抿了抿唇缝,宁璇是真怕了,冲着他摇头讨饶,“够了,我说够了。”

    钟晏如说她是个小骗子,说她总口是心非,明明絞着他不放。

    “我会死的。”顾不上羞恼,顾不上傲气,她示弱道。

    这话并非夸大,哪有人能遭得住这样没有节制的索取,宁璇都要疑心他是不是事先服了什么药。

    “不会的,”他敷衍地宽慰她,“要死也是我先死。”

    从头到尾,他才是卖力气的那个。

    他怎么能够顶着这样一张脸层出不穷地说出这种话,他就没有羞耻心吗?

    下一刻,宁璇就知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就这样死在一块,不好吗?”钟晏如原还没有想到这茬,被她勾出这心思后,当即就要付诸行动。

    他自以为的动人情话,于宁璇而言,则是最恶毒的诅咒。

    可眼下的情况不容宁璇吐露真话,她一向能屈能伸,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悠着点,你、你明日还要上早朝。”

    他没有去计较她的避而不谈,趁着她不灵光,故意曲解她的话,“阿璇不想我去早朝吗,那我便不去了。”

    见软弱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被惹急的宁璇一口咬在他的指节上。

    对方连眉都不曾皱下,笑着看她,眼神明晃晃地嘲笑她的幼稚。

    这一口却掏光了宁璇仅剩的力气,敌不过透支的疲惫,她不可控地阖上沉重的眼皮。

    “好吧,”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他拿她没办法似的说,“先放你一马。”

    没能这样纠缠着死去,钟晏如深感可惜地轻啧,可女娘已然昏睡,吐息清浅绵长,他没法再得到回应。

    这种死法疯狂浪|荡,但只一点不好,他不会允许旁人瞧见她的身子。

    所以说,他还是得死在她后头,务必亲自替她安排好后事,他方能放心地随她而去。

    想到不能跟她同死,钟晏如恼极了,转瞬瞥见右手指上的那一圈漂亮牙印,闷气登时消散,兀自欣赏了许久。

    在牙印消退之前,他一定会让她重新补深。

    *

    翌日,宁璇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

    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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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早朝的人并不在身旁,空出来的那一侧床榻被人顺手抚平,将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因为前几次被惊扰的睡眠,她有关昨夜的记忆如同碎片,但宁璇无心将它们拼凑,不好的事情就该被忘记。

    她迟缓地坐起来,已经非常小心,身子还是被动作牵扯出尴尬的不适。

    小月复像是还充盈着,留有令人恍惚的错觉。宁璇有理由怀疑这是某人的埋伏,代替他提醒她昨夜的混乱。

    脱离了那剥夺她思考能力的情境,此刻她格外冷静,想到他对生死那毫无敬畏的态度,神情凝重。

    钟晏如绝对动了要让她死在榻上的念头。

    他要她死。

    那她这些日子的妥协算是什么呢?

    正想着,她本就无比糟糕的心情在见到一副陌生面孔时降到了极点,“姑娘总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帮您传膳。”

    “你是谁,”宁璇往她空荡荡的身后瞧,“司萍呢?”

    宫女像是被下了指令,答话时一板一眼:“奴婢名叫晚晴,奉陛下的命令来伺候姑娘。至于司萍姑娘的去处,奴婢不知。”

    又一个她熟悉的人被调走了,今日是司萍就是昨日的青樾。

    他是不是要使出同样的手段,用司萍威胁她继续乖乖就范?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颈,宁璇捂着胸口,窒息如潮水般漫上来,叫她扶着床柱不住地干呕。

    然而数个时辰没进食的肚中空空如也,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唯有泪水从嫣红的眼尾滑落。

    “宁姑娘,您怎么了?”小宫女被她这要将心肝都吐出来的架势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趋前替她顺背。

    宁璇避开她的接触,徒然又吐了几次。

    一个月来隐忍不发的恶心一股脑返上来,女娘似朵濒

    临枯萎的花,无力地跪倒在地,掌心的汗在玉阶拖出潮湿的痕迹。

    “这可如何是好,”晚晴急得一头汗,“姑娘稍等,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今早夏封领她至景阳殿时,再三嘱咐她照看好这位姑娘,否则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孰料第一日就出了岔子。

    “没用的。”

    宁璇忽然发了话,奄奄地抬眸,“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挨过去。”

    晚清杵着没敢动,心里很是纠结。

    直至宁璇再次说“出去”,她才转身退下。

    第93章 各执一词

    晚晴退到殿外后, 在原地琢磨了会儿,还是匆匆忙忙离开景阳殿。

    问了一圈得知陛下正在御书房内与朝臣议事,她来到御书房外对半眯着眼打盹儿的夏封行礼。

    夏封被她跑过来时卷起的风吹得睁开眼, 瞧见她粉腮沁着层汗,心里知晓定是发生了要紧的事。

    将人拉到一边说话, 他道:“先缓口气。”

    晚晴大喘了几口终于是将那口气顺下去了。

    她还没吐露只言片语呢,夏封便一语中的, “可是宁姑娘怎么了?”

    小宫女忙不迭点头,此刻望着他就像望着主心骨,将适才瞧见的通通说与他听。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话出口后他想起昨夜那经久不息的动静, 疑问戛然而止。

    皇帝陛下在榻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花不完的力气全往宁璇一人身上使。

    就是再沃的田也禁不住他如此耕耘,遑论女娘那副纤细的身子骨。

    胡闹了一夜倒还记得上朝,也不知该说青年是勤勉还是昏聩。

    他回头看了眼御书房紧闭着的门, 一张包子脸上格外沧桑,思忖片刻后道, “你还是立即先回去盯着那儿, 切莫叫她出了闪失。”

    “眼下陛下他们议到要处,一时半会儿只怕是难以抽身。稍后咱家借着添茶的名义进去悄悄禀告。”

    “太医还是得请的,咱家会另外派人去寻周太医。”顺道叫对方给钟晏如也号号脉,开副降火的药。

    “欸。”晚晴跟着他的拍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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