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吩咐好人,夏封摸了把头顶上被烈日晒出的虚汗, 叩响御书房的门。
“进来。”得到许可,他躬身进去。
*
即便心急,钟晏如赶回景阳殿已是约莫半个时辰以后。
临走时还被林怀钰叫住,对方神色淡淡地问起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钟晏如拣着话回答他,于是又不可避免地说到今日因病告假的容清。
林怀钰是叮嘱也是警告, 要他拎清楚私情跟公事,不能刻意刁难栋梁之材,至少面子上要能过得去。
他心里记挂着宁璇,不欲分辩,随口附和。
末了,对方显然是将话憋了许久,才指出他脖子侧边暧昧的红痕。
这的确是钟晏如疏忽了,晨起时他拥着宁璇不忍分离,因此梳洗迟了。
而这挠伤又细小,正着脸时恰巧隐进衣领里,只有侧着会露出来。
“陛下作为君主,应当注意修身,莫要叫其余臣子看了笑话去。”男人端肃着脸教训。
钟晏如摩挲着指上那圈牙印,心底感慨他这位好舅舅竟然对他能够改过仍抱有希望,“林大人,朕后宫还有事,恕朕失陪。”
他那空空如也的后宫中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与宁璇有关。
见他的心早就飞走了,林怀钰无话可说,拂袖而去。
总之一番拖延,他姗姗来迟。
路上听夏封说周遄已然给宁璇瞧过了,是心病所致,身子没有大问题,不过男人还是为她写了副温补的药房方。
钟晏如没法舒展眉目,天底下最难医治的就是心病,况且心病拖下去,难保不会牵累身子。
才及门槛处,他的眸光率先落在晚晴头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纵然他面色还算平静,可话里头蕴着的威严叫人心惊。
晚晴再次将来龙去脉说得不能更详实,跪下请罪,“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生得不够讨喜,比不上司萍姑娘。”
“起来吧,”钟晏如沉声道,踏进殿内前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怪罪的哪里是你呢?”
熬好的补药就搁在桌子上,一动没动。好在是夏日,倒还没怎么变冷。
他端起汤碗向床榻走去,女娘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阿璇。”
“别这么叫我,”宁璇的睫羽轻颤,声音很轻,“很恶心。”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忽略她的恶语相向,钟晏如劝说道。
女娘转过头,径直问:“司萍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将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又是这样。
每次她歇斯底里,他却是从容地威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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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次,司萍人呢?我要见到她。”
他仿佛将她视作无理取闹的稚童,将汤药推得离她更近,“你乖一点,先喝药。”
怒意噌地冲上心头,宁璇抬手掀翻那碗汤药。碗掉落在地,喷溅出的褐色水渍以及药材的残渣沾染在他名贵的衣裳上,恍若是被烧了一块。
钟晏如终于变了面色,重新思量起司萍在她心中的地位。
宁璇抬起眼冷冷地睖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她的下落了吗?”
“她被我调去了西苑伺候太妃。”瞧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钟晏如终究是败下阵来。
“为什么?”她道,“你现在就让她回来,我要她陪着我,只要她。”
“为什么?”他重复这句问话,提起唇角。
“我不让她留在这儿的缘由,你难道会不明白吗?倘非我不能将你时刻带在身边,我岂会安排旁人伏侍你?”
即便已经猜到他的意图,但听见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码事。
“你对她笑得那样好看,关心她的家长里短,而对我呢?冷若冰霜,连一个真心的笑都吝啬克扣。我焉能不嫉妒她?我嫉妒司萍,就与嫉妒柳青樾、容清是一样的,或许还有之后所有接触你的人。”
他神情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我恨不能将她杀之而后快,打发她去西苑,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从轻处置。”
祸根原来埋在那日给出去的善意,她的好心反成了对司萍的迫害。
滔滔的悔恨似钝刀凌迟,她引以为傲的坚持坍塌似流沙,那股反抗的心气摇摇欲坠。
怪道他忽然提出要她笑给他看,敢情是嫉妒司萍。
男子也就罢了,连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子,他亦心生排斥。
怎么能不觉得窒息呢?
他的想法极端病态,浓稠深重,哪个正常人能够忍受?
她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身不由己。他不仅要将她与皇宫外隔绝,还要将她与旁人隔绝开来。
时日一长,她还会是宁璇吗?
不会是了,那时的她将空有一副被蚕食的躯壳,成为一只忘却自由的鸟雀。
这样的日子没有一点盼头,与其憋屈地活着,倒不如立刻死了来得干净,好歹走的时候还是清醒独立的一个人。
宁璇阖上眼,话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轻轻一句,“那你处死我吧,给我个痛快。”
“你直接将我杀了,岂不是一劳永逸?何必去折腾那些无辜的人?”
“你要我杀了你?”
他趋前锢住她的胳膊,“宁璇,你是在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掌下抓住的手臂很细,仿佛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可钟晏如见识过她身上的韧劲,灭门的冤屈、残酷的杖刑,都不曾叫她生出死志。
她就这样恨他,恨到宁愿死也不肯叫他得逞。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钟晏如怎能不慌乱无措。
“你想要痛快,想要一死了之摆脱我。没门,宁璇,”他道,“我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只能好好活在我身边。”
没错,她肯定是在借此威胁他,要他放她出宫。
钟晏如顿时恍然大悟。
他差点就又要被她骗过去了。
“你且想清楚,你当真要因为一个宫女跟我闹吗?”
那司萍待在她身边不过一个多月,女娘当初都不曾为柳青樾做到这份上,司萍何德何能可以动摇她的意志?
思及此处,钟晏如越发确信她并非诚心。
“她不只是一个宫女,她是我的朋友,”宁璇语气很坚定,也很平静,“而陛下是我的仇人,孰轻孰重,想来我不用多说。”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激怒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正因如此,对听者的冲击才强烈。
被她的话刺中心脏,钟晏如骤然松开她冰凉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至于是不是玩笑话,陛下难道会不明白吗?”她用同样的话术回敬他,“是你在将我往绝路上逼。”
他艰涩地启唇:“我一直在给你生路,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是你不肯接受我的心意。”
听见他那自以为委屈的话,宁璇好笑道,“你强迫我、欺辱我,将你的意愿施加在我身上,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跟前的人动了动唇,露出那种可怜又迷茫的神情,仿佛从不曾对她咄咄相逼,“只有我一人不好吗,我也就只有你啊,我没觉得不满足。”
宁璇跟他说不通,他们总是在各说各的,尤其是他,太偏激了,听不进一点正常的道理。
“世上根本没有两个人能够彻底占有彼此,夫妻尚且不能,何谈你我。我们相互怨恨,纵使眼下勉强扭在一起,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多争论一句,就会多一分失望沮丧。
“不说这些了,”言辞说再多,她也唤不醒一个甘愿糊涂的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却不及他舌根尝到的苦万一,他道:“为什么不说了,你说下去,我听着。”
宁璇却闭上眼,抿住唇摆明不肯言语,将他晾在边上。
她的态度让钟晏如感到无比窝火,可想起周遄的叮嘱,他便是有再大的气也消散干净。
他不能出言刺激她,叫她受了气想东想西,越发不能顺心开怀。
他已然纵许她许多回,不差这一回。
“阿璇,我将司萍调回来,”钟晏如凑上前拉住她的手,选择向她低头,将此事揭过,“你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吵到现在,事情早就与司萍无关了。
宁璇缓缓地睁开眼,很疲倦,“不必折腾,她能去太妃那儿伺候,比待在我这里好,清闲自在,犯不着成日家提心吊胆。”
她的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艳羡。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他给出论断。
“我没有生气,也不想生你的气,”宁璇漠然地抽走手,躺下,“我有些乏了,还请陛下开恩,让我歇息。”
钟晏如沉默地替她将被子掖好,在床沿坐了会儿,霍然起身出去。
他待在那儿,会叫她做噩梦。
第94章 阴冷宫殿
原以为宁璇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眼见得到了翌日早,她还是不吃不喝,钟晏如不得不相信, 她是认真的。
倘非夏封豁出性命三请四催,钟晏如原是不想离开宁璇半步的, 生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后,会做傻事。
早朝后他即刻起驾返回景阳殿, 从晚晴口中得到宁璇仍是没有进食,安静木讷地坐在榻上。
“叫御膳房将饭菜热好送过来。”蹙起长眉,他大步走进去。
软的不行就换成硬的, 他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糟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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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让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念想。
榻上的女娘仿佛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玉像,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阿璇,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炙金骨, 还有蜜沙冰酥酪,我陪你一道吃点, 好不好?”
闻言, 宁璇连眼睫都不曾眨一下。
她不动,他便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介意替她骂自己,“我这样欺负你,你就该好好活着, 日日也来折磨我才对呢。饿死的过程漫长又难受,你何必为了我惩罚自己?”
宁璇听得好笑。
她难不成没有反抗过吗?
她打他、骂他,倒像是在奖励他,几次交锋之后,心力交瘁的唯有她一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 尤其是这份恨还不纯粹。
她实在不想恨下去了。
要问她怕死吗?自然是害怕的,归根到底她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这一日未进米水,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身子的变化,四肢绵软,头重脚轻,肚中一阵阵地往上返酸。
可想到只要捱过这几日,她就能够解脱,心下宽泛许多。
这个代价还是值得的。
见她动了动唇似有话说,钟晏如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眸光轻动。
然而宁璇张口说的是:“你吵到我歇息了。”
世间因果报应一说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终于体会到当初宁璇的遭遇,她上赶着哄油盐不进的他,不可谓不大费周章,而且起先他还不领情,屡屡推阻她的善意。
如若能够回那个时候,他定然要给自己一巴掌。
现今面对宁璇的冷脸,他也不能知难而退。
“你将早膳用了再睡。”把没骨头似的人从榻上扶起来,他道。
宁璇没有耗费力气挣动,任由他半抱着自己,头倚靠在他的胸膛。
说是有一道道她喜欢的菜,实际上晚晴端过来的仅仅是一碗好克化的药粥。
从夏封口中听见帝王对宁璇的盛宠是一回事,亲身目睹则是另一回事。
两人容貌相当,如果忽略宁璇面色的疏离,他们姿态亲昵暧昧,像是对养眼的璧人。
将药粥放下之后,晚晴收回目光,悄然退却。
走到殿门口时,她依稀听见帝王嗓音温柔道:“温度适口,不烫。”
晚晴不由得暗忖,原来宛如高山霜雪的君主,在心爱之人面前与寻常男子也没什么不同。
勺子已经递到她唇前,宁璇却不肯配合,撇开脸。
总不能似用刑一般撬开她的嘴,钟晏如无可奈何地将勺子搁回碗里,“阿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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