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句准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宁璇看向他,开了金口,“昨日我便说得很清楚,我已不奢求出宫,但求速死。”
死字才发出半个音,她就被他的手捂住嘴打断。
“莫要再将这种不祥的话挂在嘴边,”他道,“神佛会听见的。”
他是不信这世上有神明佛祖的,便是有,他大逆不道、开了杀戒,也不会得到他们的怜悯,因而他自己无所顾忌。
可宁璇善良干净,不该受他牵连被神佛怪罪,他得替她避谶。
她听见他说:“还有你的爹娘与弟弟,他们也不会希望瞧见拼命护住的你跟他们在九泉之下相会时竟是黑发人。”
“阿璇,想想他们,别做让他们痛心的傻事。”
“陛下竟然还有脸提我的爹娘吗?”他不提宁兹远他们便也罢了,听见亲人对她的期盼,宁璇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若就这样死去,最对不住的便是他们。
然而为活着丢掉尊严抛却底线,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他们会体谅她的,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她的亲人总是会支持她的。
倘若他们还在,她哪里会沦落到这般两难境地。
她该无忧无虑地在荫县跑马,偶尔上绣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穷极一辈子也碰不上京都里宫墙内的钟晏如……可是没有如果,多想无益,徒增伤悲。
没等钟晏如解释,她便说:“钟晏如,你也是想要我死的,不是么?”
她瞧着被说中心事的他面色一点点地沉下去,瞳仁流转暗芒,“前日在榻上,你敢说你没有生出过让我就那样死了的念想?”
“所以阿璇是因为这件事才想要寻短见?”
“你先回答我的话。”她如今不能更加清醒,不会被他绕进去,也不会让他回避了去。
求死之心岂是朝夕之间生成的,是他一步步将她逼得没了退路。
钟晏如很轻地叹息了声,向她承认:“是,我是有一瞬
昏了头,想过要与你一道死去。但阿璇、我后来瞧着你晕过去没法再回应我的模样,就后悔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叫她短命的。
“阿璇,我知晓错了。”
他用面颊贴蹭她微凉的手,轻柔地啄吻她的掌纹,“我们一道长命百岁,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是有过一纸誓约的,你我都签了姓名,留下指印。你许诺过会一直陪着我的,阿璇,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抛下我。”
他又将自己放置在极低的位子,然后温言软语地求她同情。
他不提,宁璇几乎遗忘了还有那么一件尘封的旧物。
“阿璇果真不记得了?”他看出她眼里的愕然,心底很难不怨闷。
空口说的话也就罢了,白字黑字也没被她放在心上,至始至终她都将他的真心当作儿戏。
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作势就要起身,“我这就将纸取出来给你过目。”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对她起意了。
那时她虽觉得有点古怪,最终也没怀疑,以为他是因为失去林皇后、又被成帝算计才会分外缺少安全感。
不然怎么说,他的伪装着实太好,让她潜意识里忽视那些端倪。
一纸盟约被他擅自理解成了她的卖身契,哦,在他眼里恐怕是婚书才对。
“不用去拿,我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钟晏如止步转头看她,旋即坐回来,“你还记得就好。”
“你就当我食言了吧,骗子、小人,这些骂名我都愿意担,”女娘道出的话没有一句是钟晏如想听的,“我用这条命解了这个约定,还不成吗?”
将近四年的相伴,是是非非,谁亏谁欠,这些账早就算不清了。既然理不清,越性借一死来将情缘斩断,从此他们阴阳两隔,再无干系。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死。”
还是要离开他,不惜躲去阴曹地府。
宁璇撑着床柱缓缓站起来,朝他欠身行礼,“还望殿下给我个利落的死法,恩准我走得轻松些。”
他有多久没有听见她唤他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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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晏如垂眼望着她,恍惚间觉得过去了太久、太久,好似王质烂柯。
他一度厌恶回想那段蛰伏的光阴,但现今心生怀念的也是他。
低落时有宁璇安慰,疲惫时有宁璇关心。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一道倩影,抹平他所有的不安。
那会儿他们被阴谋诡计包围,被未知前路的焦虑席卷,即便周遭如此糟糕,暗与明的罅隙里,金盏草年年都迎着日光盛开。
他清楚,那都归功于宁璇的存在。
若非有宁璇陪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泥潭,就不会有今日的他。
只可惜彼时鲜焕的、令他怦然心动的阿璇,被他弄丢了。
往事不可追,有得就得有舍。
打造锁链的时候,他就预想过会有这么一日。
没关系,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他会让她改变主意的。
许久没有等到他的反应,宁璇的心跟着揪紧起来。
落针可闻的殿内,她可以很清楚地听出对方呼吸变得急促,深重,酝酿着一场如晦风雨。
“你想得美,宁璇。”话音刚落,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拉带拽,带她走出景阳殿。
长袍衣裙掠过门槛,布料挨在一起难分难舍。
宁璇瞪大眼睛,身侧的人绷着清隽的面容,从耳根到下颌处的线条如紧着的弦,锋利得叫人不敢直视。
腕骨被他滚烫如烧铁的手牢牢地圈住,钟晏如个高腿长,步子又迈得大,她得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
别提她正是虚弱无力的时候,没跑几步,她眼前直冒金星,“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钟晏如稍顿,眸光掠过她在毒辣日头下更显苍白的脸。
下一瞬,宁璇感觉天地于她眼前颠倒旋转。
她被钟晏如揽住腰扛在了肩头上!
“你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头向下朝着地面让宁璇几欲吐出来,她在意的另有其事。
他们走的是一条通往各处宫苑的必经之路,随时可能有路过的太监宫女,若被他们瞧见了多不像话。
她用拳敲打推搡着他的背,没能撼动他半分。
对方似是非常轻松,甚至掂了掂她以调整姿势,宁璇的脑际则是一阵发黑。
她不知晓的是,她的一缕头发恰好垂落在他的耳畔。她一动,发梢就如柳絮似的滑蹭过他一片皮肤,不痛但痒。
钟晏如捏了下她的脚踝,沉声威胁道:“别乱动。”
脚踝是她尤其敏感的地方。
宁璇不免想到两日前的深夜,潮湿粘腻的亲昵中,钟晏如润泽的唇瓣碰上她那块突起的踝骨,温热的吐息顺着腿肚子向上攀爬,叫她浑身的筋骨都变得酥软。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绮念。
心虚让宁璇放弃挣扎,抬手半捂着脸,尽量给自己挽回颜面。
不多时他就抵达目的地,那是一座宁璇未曾踏足过的宫殿。
门外看守的小太监非常有眼力见儿,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唤道:“陛下。”
宁璇却不能忍受在陌生人前被他这样扛着,蹬着腿就要着地。
钟晏如没有阻拦,弯了些腰方便她下来,但牢牢牵着她的手不放。
不似他那般镇定自若,宁璇与他拉开一臂的距离,脸冲着另一边,就差将“我是被迫的”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趁着太监去推门,她心想,他像是对帝王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儿并不意外。
这说明什么?钟晏如大抵经常出入此处,他才会习以为常。
可跟前是一处连牌匾都没有安装的宫殿,周围异常阒静,像是被荒废了许久。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能吸引钟晏如大驾光临?
或许与她也是有关的,否则他今日何必带着她过来。
宁璇没法不好奇,同时也掺着几分隐隐的紧张,她有种说不出的直觉,这里决计不寻常。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没有宁璇预料的漫天灰尘,被收拾得十分干净。
这无疑验证了她刚刚的猜想。
明明是酷夏,里面却吹出来一阵凉风,这凉意非同小可,叫她无端打了个寒战。
视野所及,殿内的窗棂关得严严实实,因为照不到日光,略微有些昏暗,也许还有太宽敞空旷的原因。
即便宁璇对风水一无所知,只一眼,她就觉得此处的摆设保准有什么说法,似乎被阴煞笼罩,要镇住更为凶险的物件。
她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可这由不得她选,钟晏如拉着她走进殿内。
从步入的那一刻起,她明显感受到他施加在她手上的力道变重,生怕她逃跑似的。
很快宁璇就知晓他强制要她看的东西是什么了。
第95章 生死纠缠
身后的门被阖上, 宁璇失去了退路。
看清眼前场景的那一刻,她震惊得瞳仁都在颤动。
殿内正中央,被左右两颗夜明珠照耀着的是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
暗色的棺椁散发着幽幽沉香, 此刻棺椁并没有盖上,能看见内里是朱绿色的, 间杂着金错,制作尤其精美繁复。
看起规制, 绝不像是供一人使用的。
金丝楠木,那是帝王独能享用的棺木,而帝王死后身边躺着的又能是谁呢?
答案不言自明。
对方带她来此处的意图亦浮现出来。
想到这里, 宁璇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整张面皮骤然失去温度。
“阿璇可还喜欢?”身侧适时传来钟晏如的话,“这可是我在登基那日就吩咐下去开始打造的。”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用指骨敲了敲棺椁,声响玎如金玉。
“这是很难得的一整块木材, 浑然天成,我亲手画了图纸, 与那锁链、被你毁坏的喜服是同时着手准备的, 工匠耗费不少心思才在月初赶制出来……的确有些奢靡,不过这是要留存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还算值得。”
“阿璇不是想
要死吗?不如与我一道躺进去,提前试试这棺椁睡起来是否舒服合适?”终究是白日,夜明珠不甚明亮, 那光采照耀在他的眉眼,像是为青年覆上一层玉白的面具。
他弯着双含情的眼,说出的话则让宁璇感到砭骨的清寒。
说着,他提起玉带蔽膝,果真要带她翻进那棺椁之中。
好端端的, 哪有活人主动躺进棺椁里的?
宁璇不得已用手扒着棺椁的边沿,道:“你疯了,我不要进去!”
“疯子,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便是再柔弱的人到了危急关头,也会生出超乎寻常的意志。
宁璇硬是推开了他,但被反拨的力撞得往后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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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
其实刚刚光是看着这副沉重充满死气的棺椁,她的双腿就已经一阵阵地发软。
她一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晏如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破口大骂而生气,面色平静无波,“阿璇,是你说要我成全你去死的,我这才领你来瞧我们来日合葬的棺椁。怎么,现今你又反悔了?”
离得近了,他便蹲踞下来,单膝着地,好与她平视。
胜在皮囊与仪态好看,他做这样的姿势也非常矜贵优雅。
见他伸手要来碰自己,宁璇撑着手臂将身子往后拖,“别碰我,你别过来!”
钟晏如恍若未闻,替她将几根凌乱的鬓发掠到耳后,指腹顺势摩挲着她的脸,看似很轻柔,实则叫宁璇无法转开脸,只能与他相视。
“我何时答应了要跟你合葬?我不是你的皇后,没有入皇室玉牒,你凭何将我的尸体也困在皇宫!”
她之所以想死,是为了脱离他的控制。
如果死后也是被拘在他身旁,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较之被封存在暗无天日的皇陵里,她宁愿被随意丢到荒郊野岭。
任日晒任雨淋,任风吹任雪埋,哪怕墓碑上没有刻留她的姓名,被误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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