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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九龙城寨还有一堆，比如阿鼠，阿龙，阿成，阿虎……
有这几个人在手，以后惹出什么祸事，就让他们出面背锅，日本的化劲高手，可以说一旦惹祸，那就是影响巨大的，不可能只代表个人了。
九龙城寨。
叶峰下了车，看着平日里跟着马爷身边的阿龙。
“阿龙哥，你们这是？”
他故作疑问。
“探长大人，你们来九龙城寨干什么啊？”阿龙没想到叶峰会来，不可能和之前对待小警察一般直接赶走，走过来递上一根烟，然后点燃。
“我来看看......
张花城站在九龙城寨最窄的那条“老鼠巷”口，仰头数了数三层楼顶上歪斜搭出来的铁皮棚子——一共七处，其中三处还挂着褪色的红布帘，底下是卖跌打酒、蛇胆川贝液和“神医阿炳祖传膏药”的黑诊所招牌。他没说话，只把手里刚画完的图纸翻过一页，纸角被晚风掀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标注：门宽1.2米、诊室隔断厚8厘米、药柜承重需达150公斤、通风口必须加装双层滤网、后巷通道预留担架通行宽度……每一条都用红笔圈出，旁边批着小字：“若不达标，即刻换人。”
黄嘉萱递来一杯凉透的菊花茶，杯壁凝着水珠。“阿炳那边刚来消息，说他那间铺子愿意让出来，但要价八千港币一个月，还带‘祖传’两个字——他说招牌不能拆，得挂墙上。”
张花城接过杯子，没喝，只盯着杯底沉着的几朵干菊花。“他祖传什么？治风湿？还是治胃穿孔？”他语气平平，却让身后一直没吭声的老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肋——那里三年前被一把生锈剪刀捅进去，后来就是在阿炳那儿敷了三天“百年陈艾灰”，结果高烧到抽搐，还是秦晓东半夜扛着他闯进圣玛丽医院才捡回半条命。
“祖传的是假药执照。”阿鼠嗤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托人从卫生署翻出来的，七九年发的，编号007321，早过期十六年了。上面写的‘制剂名称：通络活血丹’，成分栏写着‘保密’，生产地址填的是‘庙街地下第四层’——庙街压根儿没地下层。”
张花城终于喝了一口茶，苦味直冲喉咙，他却没皱眉。“把纸拍给他看。再告诉他，他那块招牌，我出三千五，包拆包挂，挂完就贴新执照——真执照，黄家药行背书，卫生署备案号我明天就让人送过去。他要是嫌少，我就把他隔壁那家卖‘天山雪莲粉’的铺子也收了——听说那老板上周刚用三两马铃薯粉兑了五十斤雪莲香精，正打算给一个咳血的老太太当救命药。”
话音未落，巷子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二层木梯口滚下来一只搪瓷盆，水泼了一地，混着暗红血丝。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跪在梯口，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右耳血肉模糊，耳垂几乎被咬掉一半，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在青灰色砖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线。
“阿强！阿强你醒醒！”女人抖着手去捂孩子耳朵，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张花城一步跨进巷子，蹲下身时，袖口蹭过湿滑的墙皮，留下一道灰印。他没碰孩子，只伸手探了探颈侧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谁咬的？”
女人嘴唇哆嗦着，眼神往楼上飘：“是……是二楼阿标家的狗，铁链断了……”
“狗呢？”
“跑了……追不到了……”
张花城没再问，只从怀里摸出一卷医用绷带——这东西他最近总带着，不是为救人，是为防黑帮火并时有人挨刀。他利落地给孩子耳周清创、止血、加压包扎，动作快得像做过千百遍。老丁默默递来碘伏，阿鼠已转身朝楼梯口吼：“阿标！你他妈的狗咬人还敢跑？！”
楼上没应声，只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片刻后，一个瘦猴似的少年拎着半截断裂的狗链下来了，脚边跟着条毛发脏结的土狗，狗嘴还沾着碎布条——正是孩子耳朵上撕下来的蓝布衫边角。
“它……它饿……”少年声音发颤。
张花城抬头看他，目光不凶，却沉得像井水。“你家狗饿，就该咬人耳朵？”
少年低头抠手指，没答。
“你爹呢？”
“坐牢……去年……”
“你妈呢？”
“死了……肺痨。”
张花城静了三秒，忽然问：“你识字吗？”
少年一愣，点点头。
“会算账吗？”
又点头。
“明天早上六点，到东区修路组报到。扛水泥，一天三十块，管一顿饭。干满一个月，我给你办夜校入学证，学完考卫生员资格证——以后九龙城寨的诊所，缺人手的时候，第一个叫你。”
少年猛地抬头，眼眶发红：“真……真的？”
“你咬我一口试试？”张花城把绷带尾端打了个死结，“疼不疼？”
少年摇头。
“那就记住——在这里，疼，才是规矩开始的地方。”
他站起身，对老丁说：“把阿标家那条狗牵走，送到渔农处做狂犬病检测。检测完，打疫苗，再送去桃源村养狗场。告诉黑狼王，这条狗归它管——让它教教别的狗，什么叫咬错地方。”
老丁一怔：“可……黑狼王它……”
“它听得懂。”张花城语气笃定，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它连蟑螂排队怎么走都知道。”
人群散开后，黄嘉萱跟上来，压低声音：“大哥，阿标家狗咬人这事，按老规矩，赔三百块，塞条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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