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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提供的《最高权力》 第473章 ：善意的保护(第1/2页)
看着吴响兴奋的样子，周临渊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刚学会新技能的孩子一般。
“很不错。”周临渊说，“你去找刑警队的李轩，让想去哪里查让他提前打个招呼，就说是我安排的。”
吴响双眼一亮，这不就是让他自己去查案吗？
“真的？”
周临渊摆摆手，“赶紧去吧！”
“谢谢周局！”吴响敬了个礼，开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合理地安排任务解放自己，这是崔应决向周临渊传授的经验。
当然了，周临渊让吴响尝试的根本原因是他觉得这起案子目前......
楼梯间的笑声散去后，周临渊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痕，指节在铁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响一记收束的鼓点。他没再笑，只把烟盒捏扁，扔进墙角废纸篓里——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雨龙，立刻带人去张老五父亲家，找五哥房间床头柜上那个黄铜相框，背面夹层。”他声音压得低，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空气里，“别惊动任何人，尤其不能让张老五知道我们去过。相框里要是空的，就调监控，查最近七十二小时进出记录；要是有东西，原封不动带回技术科，做声纹比对、原始时间戳校验，再交给我。”
李雨龙收起嬉笑，立正点头：“明白！我亲自跑一趟。”
“逢亮，你留在这儿。”周临渊转身往回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回响，“盯紧余贤。不是防他翻供，是防他突然‘清醒’——他现在以为自己赢了，等发现录音真没了，或者更糟，发现录音早被张玉萍调包过，那点偏执可能当场炸开。给他倒杯温水，放支笔，本子摊开，让他写‘我自愿配合调查’，签上名字、日期、捺指纹。不用逼，就搁他面前，看他写不写。他要是写，你就说‘周局夸你识大体’；他要是撕，你就叹气说‘可惜了，本来还想帮你保个缓刑’。”
秦逢亮挑眉：“您真打算保他？”
“保？”周临渊脚步一顿，侧过脸，走廊顶灯在他镜片上划出一道冷白光，“他是黑金会递向张老五的第一把刀，也是最锋利的一把。但他刀柄上刻着‘自毁’二字。这种人，活着比死了麻烦——可死得太早，黑金会又该换新刀了。”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我要他活着，跪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把张老五拖进火坑，再看着黑金会怎么把他当擦脚布一样甩掉。这比判他二十年，有用得多。”
两人回到审讯室门口时，余贤正仰着脖子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抠着塑料杯沿，留下几道细白印子。听见门响，他猛地转头，眼里还烧着一点残余的得意，像未熄的炭火。
“周局！”他声音发亮，“想通了？”
周临渊没应声，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纸，封面印着《眉安市公安局关于红塔矿业“3·17”非法爆破案补充侦查提纲》，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油墨。
余贤的目光黏在标题上，瞳孔骤然缩紧。
“你刚才说，你和张玉萍一共见了七次。”周临渊用钢笔尖点了点纸面，“第四次开始录音，对吧？”
“对！”
“前三次呢？”周临渊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她教你法律，还是你教她怎么避罪？”
余贤嘴角抽了一下，像被人扯了根线：“……她教我，怎么用法条反制矿务局检查。”
“哦？”周临渊翻开提纲第一页，笔尖在空白处划了道横线，“那你记得第三次见面，她在哪说的这话？”
“……就在她律所楼下咖啡厅。”
“哪家？”
“……‘拾光’。”
“坐哪儿？”
“靠窗第三张桌子。”
“你点的什么？”
“美式，不加糖。”
周临渊点点头，忽然问：“那天她穿的什么颜色裙子？”
余贤一愣，嘴唇微张，眼神飘向天花板，仿佛在翻找某个蒙尘的胶片盒——三秒，五秒，十秒。他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攥紧了水杯，指节泛青。
“……灰……灰色？不对……是藏青……”他声音发虚，“我记不清了。”
周临渊把钢笔搁下，金属笔帽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余贤，你记不清她裙子颜色，却记得她第四次见面时左耳戴了一枚银杏叶耳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连她喝美式时小拇指怎么翘都记着，怎么偏偏漏了颜色？”
余贤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他猛地低头，盯着自己沾着水渍的指尖，肩膀开始细微震颤。不是害怕，是某种精密齿轮突然卡住的错愕。
“因为……”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天她根本没穿裙子。”
周临渊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余贤抬起头，脸色灰败，额上汗珠滚落，砸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穿的是西装裤……米白色……配驼色马甲……”他喃喃重复，像在确认一个濒危的真相，“我记错了……我怎么会记错……”
走廊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李雨龙推门而入，喘着粗气，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4纸，边角已被汗水浸软。他目光扫过余贤惨白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把纸递给周临渊。
周临渊展开，扫了一眼，目光在某行字上停顿半秒，随即抬手，将纸页缓缓推到余贤眼皮底下。
纸上是张老五父亲家客厅监控截图放大版：时间戳显示为昨日下午三点十七分，画面右下角，一个穿米白西装裤、驼色马甲的女人正弯腰整理鞋柜——正是张玉萍。她颈后碎发微扬，左耳银杏叶耳钉在斜阳里一闪。
余贤的呼吸彻底断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失焦，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几秒钟后，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幼兽呜咽的声响，整个人向后瘫进椅背，像被抽走了脊骨。
“她……她昨天……”他嘴唇翕动，声音破碎不堪，“她昨天来过……她知道相框……她早就……”
“她不仅知道相框。”周临渊的声音像冰水，缓慢注入余贤耳中，“她还知道你每次见她，都会把录音笔塞进左脚袜子里——因为那里温度高，电池续航久。她更知道，你第三天晚上回家，会把袜子泡在漂白水里消毒，怕留下气味。”
余贤浑身一抖，左手本能地按住左脚踝。
“可你猜怎么着？”周临渊身体前倾，几乎与他鼻尖相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你泡袜子那晚，张玉萍就在你家楼下车里。她拍下了你晾袜子的照片，还拍了你家阳台花盆里那株枯死的绿萝——你上周刚换的土，土里混着半片褪色的创可贴，是你修录音笔时割破手指贴的。她连这个都记着。”
余贤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地震颤，眼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膜。他张着嘴，却吸不进气，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
“所以，”周临渊直起身，声音忽然温和下来，甚至带点怜悯，“你真觉得，你是在用录音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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