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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提供的《最高权力》 第477章 ：茶叶(第1/2页)
房间被打扫过，床单被罩换了新的，茶台上的工具也做了清理。
距离陈勇出事只过去了一个小时，刘珂柔不顾街上的混乱专注清理，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昨晚在这里过夜的人是谁？”周临渊问。
“不，不认识······”刘珂柔知道周临渊已经发现了问题，“我总不可能打听客人是谁吧？”
周临渊笑了，笑容中带着嘲弄的意味，“你刚才不是说三楼是接待朋友的地方吗？”
“客人想要一个空间大的包间，我总不能不赚钱吧？”
被周临渊指出......
“霍局，忙不忙？”周临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语气松快得像在约饭。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才传来霍宏涛略带沙哑的笑：“哟，周大局长亲自来电——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回你挂我电话那会儿，我还在想，咱俩是不是该把‘同志’俩字摘了。”
“摘不了。”周临渊也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霍局要是真把我当外人，我现在就挂。”
霍宏涛静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行，算我嘴欠。说吧，什么事？只要不让我给你扛雷、背锅、写检查，我都接。”
“不让你扛雷，也不让你背锅。”周临渊压低声音，“但得借你一双眼睛，替我看个人。”
霍宏涛没立刻应，只听见他拉开抽屉、翻纸张的窸窣声，然后是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烟味仿佛透过听筒漫了出来。“人名？”
“杨绍腾。”
“彬江市育春国际总公司公关部经理。”周临渊报得极稳，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三十七岁，已婚，妻女都在彬江，父亲是退休老教师，母亲早逝。本科毕业，不是法律专业，也没考过司法考试——可他在育春国际干了十年公关，经手过七起重大政企纠纷调解，其中四起最后都转成了并购案，标的额最小的也有八千多万。”
霍宏涛沉默良久，吐出一口烟：“你查他？”
“不是我查。”周临渊指尖停住，“是我请你，以彬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身份，‘偶然’调阅一下他近五年出入境记录、银行卡流水、名下房产变更登记，还有——他名下或代持的三家公司近三年的纳税申报和股权穿透图。”
“……你疯了？”霍宏涛声音陡然沉下去，“育春国际是彬江市纳税前十的民企，杨绍腾本人去年刚拿了‘市优秀青年企业家’，上个月还陪市委书记出席过招商推介会。你让我查他？还是用经侦口子查？周临渊，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彬江市委、市政府全是摆设？”
“我没让你立案，也没让你发协查。”周临渊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陈述天气，“我就要你调——不存档、不录入系统、不留痕——调完，你删掉原始数据，只留一张4纸，手写三行字：有无异常资金往来？有无境外账户？有无代持关联公司？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发我微信。”
霍宏涛又静了几秒，忽然嗤笑：“你连我微信里存没存你号码都知道？”
“你朋友圈上周转发过一条‘反诈宣传进校园’的推文，配图里右下角露出半截警徽臂章，袖口有道洗不净的蓝墨水印——那是你签批文件时蹭上的。你习惯用左手握笔，所以墨水总在右袖口。”周临渊顿了顿，“我还知道，你女儿上月高烧住院，你在icu门口守了三十六小时，没跟任何人请假，也没让局里知道。”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息。
过了足足二十秒，霍宏涛才开口，嗓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临渊没答，只问：“你信不信，黑金会的根，不在青州，不在省城，就在彬江？”
霍宏涛猛地吸了口烟，烟头骤然亮起一簇猩红：“……你说赵天？”
“赵天是树冠。”周临渊声音冷了下来，“杨绍腾，可能是埋进土里的第一根须。”
霍宏涛没接话，只是重重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像把肺里积了十年的浊气全吐了出来。“……我只能帮你盯三天。超过这个数，我没法向自己交代。”
“够了。”周临渊说，“三天，足够看清他鞋底沾没沾泥。”
挂了电话，周临渊没动，手指仍搭在手机屏上，凝视着通话结束页面。窗外暮色沉沉，最后一缕光斜切过他眉骨，在左眼下投出一道细长阴影。他忽然想起陈勇说过的话：“围猎不是单点爆破，是种群驯化。先养饵，再喂钩，最后才放线——线头，永远攥在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人手里。”
许珊是饵。姚欣晴是钩。那线呢？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晚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与隐约的铁锈味——是远处青钢集团老厂区方向飘来的。他忽然记起，育春国际最早起家的项目，就是青钢集团改制重组的法律顾问服务。而当时代表育春国际签字的，正是时任法务总监的杨绍腾。
周临渊摸出手机，翻到李烈昨天发来的加密文档附件。点开，是一份扫描件：1998年青钢集团职工安置补偿方案内部讨论稿。页眉处有手写批注，字迹清峻有力——“补偿标准宜从宽，职工情绪宜稳控，后续并购宜提速”。落款：杨绍腾。
时间比他想象得更早。
他指尖划过屏幕，放大批注末尾那个“腾”字。笔锋收得极利，横折钩带一个微不可察的顿挫，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卡在鞘口。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新消息，来自一个备注为“崔应决（私）”的对话框。
【崔应决】：临渊，刚收到市纪委消息，赵书记主动要求接受组织谈话，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市委组织部小会议室。许书记让我转告你：别急，按程序来，证据链务必闭环。
周临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八秒。
然后，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不是犹豫措辞，而是突然意识到——许鸿让崔应决传话，却没让崔应决提一个字关于许珊，关于杨绍腾，关于育春国际，甚至没提黑金会这三个字。
就像有人提前把所有可能岔出去的路，一根一根，掐断了。
他慢慢退出对话框，点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
没有备注，只有两个字：姚晴。
手指悬了三秒，最终没有拨出。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蝴蝶印章——那是姚欣晴当年亲手盖的。他没拆，只是把它平放在桌面正中央，像供着一件祭器。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一盏，又一盏，连成一片沉默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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