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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提供的《最高权力》 第478章 ：疯狂(第1/2页)
“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代表没有把握对吧？”一旁的李雨龙小声问。
刘萧点点头，“说是有七成的把握。”
这时，周临渊身后的电梯门开了，崔应决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两鬓斑白的男人。
紧接着，电梯里又走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其中一人对崔应决身边的人说：“冯教授，就是这边。”
冯教授朝崔应决点点头，和那几个白大褂向急救室走去。
周临渊看着冯教授的背影皱起眉头，“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他？”
“有可能见过。”崔应......
挂断电话后，周临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缓慢敲击扶手，节奏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眉安市主城区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张铺展在夜色里的、明暗交错的网——而此刻，他正站在网眼最密的一处节点上，手指悬在收线与放线之间。
育春国际……杨绍腾……汪明磊……郭乔溪……许珊。
这几个名字在他脑中反复排列、拆解、重组。胡清玉说许珊“高中毕业，成人本科在读，即将考司法考试”，可一个高中学历的人，在律所里处理“难题”？明正律所不是街道法律咨询站，更不是公益普法中心。能被王启亲口夸赞“不张扬、有上进心”的人，绝不会只是帮客户填几份委托书、跑两趟法院立案庭。她处理的是什么“难题”？是涉黑案的证据链梳理？是跨境资金回流的合同漏洞？还是……替某位领导提前把关拟签的政商合作备忘录？
周临渊忽然想起下午翻看许珊档案时，那张证件照背后夹着一页泛黄的4纸复印件——不是学历证明，也不是推荐信，而是一份《眉安市招商引资重点项目对接备忘录（2023年三季度）》，其中第十七条明确写着：“由育春国际牵头组建‘法治营商环境协同服务专班’，成员含南通区司法局、眉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明正律所等单位，专班办公室设于育春国际总部b座17层。”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签字栏赫然印着汪明磊的红色公章，以及一个潦草却极具辨识度的签名：杨绍腾。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便合上了档案袋。现在想来，那份备忘录根本不是普通公文，而是一张通行证——一张让育春国际合法介入政法系统日常运转的通行证；一张让汪明磊名正言顺地接受“专班服务费”、让郭乔溪以“项目协调员”身份混入律所、让许珊以“法务助理”名义列席多场涉密协调会的通行证。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碳素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四个词：专班、服务费、协调员、法务助理。笔尖顿住，又添上第五个词：黑金会。
不是“疑似”，不是“可能”，是“就是”。
黑金会从来就不是躲在暗处发号施令的影子组织，它早已经长出了骨头和血管——专班是它的骨骼，服务费是它的血液，郭乔溪是它伸向基层律所的触须，而许珊……许珊是它插进政法系统肌理里的神经末梢。
手机屏幕亮起，是郭柯发来的消息：“汪明磊今晚九点被纪委带走，全程配合，已交代收受王启现金七十六万、购物卡十二万元，另承认介绍郭乔溪入职明正律所，并多次借‘专班调研’之名赴育春国际总部‘交流学习’，期间接受高档宴请及ktv消费共计四十一场。”
周临渊盯着“四十一场”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一场按均价八千元计，便是三十二万八千元。这笔钱没走账，没留痕，全靠嘴对嘴、手对手、酒对酒。汪明磊敢认，说明他早就预判过结果——要么被查，要么被保。他选了前者，是因为他知道，只要咬住王启，自己顶多是“被围猎”的受害者；可若他提一句育春国际或杨绍腾，明天出现在纪委谈话室里的，恐怕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
这恰恰印证了周临渊的判断：汪明磊不是黑金会的核心，只是被钉在台面上的活靶子。真正需要被撬开的嘴，是王启。
但王启比汪明磊难对付得多。他是明正律所主任，执业二十年，办过三百二十七起刑事案件，熟悉所有侦查盲区与取证漏洞；他有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名下六套房产均登记在表弟、堂妹、前妻妹妹名下；他每年给南通区法院、检察院、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学术交流赞助费”加起来超过一百八十万——全部开具正规发票，用途栏写着“法治建设专项支持”。
周临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一辆黑色帕萨特缓缓驶入停车场，车灯划破夜色，像一把迟来的刀。他没看车牌，却知道那是王启的车。今天下午问询结束时，王启主动提出“再补充一点细节”，约好晚上七点半“顺路送份材料过来”。周临渊没拒绝——有些话，必须面对面，用眼神钉进对方瞳孔里，才能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明正律所近五年所有刑事辩护案件清单。鼠标滑动，光标停在一条记录上：2022年11月，王启代理“李志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一审被判有期徒刑七年，二审改判缓刑三年。当事人李志国，系远琴风投旗下三家p2p平台实际控制人，案发前已潜逃至柬埔寨。
周临渊放大判决书附件中的《退赃承诺书》扫描件。落款处，李志国的签名旁边，有一行极小的打印字体：“本承诺书同步抄送育春国际风险控制部”。字体与正文不同，像是后期补印，位置刻意避开骑缝章，几乎无法肉眼识别。
他截下图，发给技术科老陈：“查这个字体生成时间，对比整份文档元数据，重点看是否为pdf二次编辑痕迹。”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确认为二次插入，原始pdf创建时间是2022年11月2日，补印时间为2023年1月17日。同日，育春国际向眉安市财政局支付一笔‘区域金融稳定协作经费’五百万元。”
周临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李志国不是逃了，是被接走了。远琴风投不是倒了，是被育春国际接盘了。所谓的“改判缓刑”，不过是黑金会内部完成资产切割、责任转移后，对外释放的一颗定心丸。
而王启，正是那个亲手递出这颗丸药的人。
门被轻轻叩响。郭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王主任到了，在接待室等您。我顺道买了点粥，您还没吃晚饭吧？”
周临渊点点头，接过保温桶，却没打开。他盯着郭柯袖口沾着的一点灰白色粉末，很淡，像是粉笔灰，又像墙皮碎屑。
“你刚从哪来？”他问。
“明正律所档案室。”郭柯答得干脆，“按您吩咐，调取许珊入职以来所有经手文件原件。他们说部分资料存放在老楼地下室，我去看了，门锁坏了，里面堆着十几年前的旧卷宗，潮气重，墙皮掉得厉害。”
周临渊眸光一凝：“老楼地下室？”
“对，b栋负一层。以前是律所资料库，后来改成杂物间，但不少老案子的原始笔录还锁在铁皮柜里。”郭柯顿了顿，“我翻了翻许珊的工位记录，她每周三下午固定去那里‘整理历史卷宗’，连续半年，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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