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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七楼会议室(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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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渊没回,收起手机朝闫潮走去。

    “走,去趟张老五家。”他说,“带执法记录仪,但别开机。今天咱们不是去办案,是去……下棋。”

    闫潮一怔:“下棋?”

    “嗯。”周临渊抬眼望向城区方向,霓虹初上,灯火如鳞,“他既然喜欢在棋盘上落子,我们就陪他,把这盘棋,下到见光为止。”

    张老五住在老城区梧桐巷,一栋七十年代的红砖筒子楼。楼道里堆满煤球筐和晾衣绳,尽头那户门虚掩着,门缝漏出昏黄灯光。周临渊没敲门,推门进去。

    客厅很小,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嗡嗡响着新闻联播。张老五背对着门坐在小凳上,正低头摆弄一副象棋。听见动静,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角几道深纹微微抽动。

    “周局来了。”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坐。茶凉了,我给您续。”

    周临渊没坐,目光扫过棋盘——楚河汉界两侧,红黑双方各剩将、士、象、车、马、炮,唯独没有兵卒。他忽然明白赵天为什么总爱跟他下棋。真正的高手,从不靠小卒过河拼命,他们等对方先动子,等局势失衡,等那枚看似无关紧要的棋,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老板,”周临渊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电视机的杂音瞬间变得刺耳,“你父亲下葬那天,我去了墓园。”

    张老五的手顿在半空,指尖悬着一枚黑卒。

    “墓碑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周临渊继续说,视线始终没离开那枚黑卒,“‘癸巳年冬,儿张明武泣立’。”

    张老五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把黑卒按在棋盘上,位置恰恰卡在楚河正中。

    “您记错了。”他声音更哑了,“那是我替父亲立碑时,自己加的。癸巳年,他还在世。”

    “是吗?”周临渊从口袋掏出那张焦黑纸片,轻轻放在棋盘一角,“那这个呢?也记错了?”

    张老五的目光终于落在纸片上。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不是去拿,而是把整副棋哗啦一声扫落在地。黑红棋子滚向四角,叮当乱响。

    “周局。”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您知道我爹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周临渊没答。

    “他说——‘别信图纸,信山。山喘气的时候,人就得走。’”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整座城市真的在呼吸。

    张老五盯着周临渊,一字一句:“可我没走。我留下来,把山剖开,把山的骨头挖出来卖钱。现在,山要喘最后一口气了。”

    他猛地起身,从沙发垫下抽出一把黄铜钥匙,啪地拍在棋盘上:“红塔矿第三支洞东壁,有扇铸铁门。钥匙在我手上。门后面的东西,够判我死刑,也够毁掉整个眉安市招商会——包括高市长的仕途。”

    周临渊静静看着他。

    张老五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周局,您说,我是该把钥匙交给您,还是……交给明天来踏勘的自然资源局李局长?听说他女婿,刚在红塔矿对面盘下三层楼,准备开建材市场。”

    周临渊终于弯腰,拾起一枚滚到脚边的红帅。他用拇指摩挲着棋子背面的“帅”字,青铜沁出幽暗光泽。

    “张老板,”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父亲没走,你也没走。可有个人,早就走了。”

    他顿了顿,把红帅放回棋盘,正对那枚黑卒。

    “赵天书记。他三年前就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市委办公室的绿萝都是别人浇的。可你们还记得吗?当年黑金会第一次找上门,要买红塔矿股权,是谁拦住了他们?”

    张老五脸色变了。

    “是赵书记。”周临渊轻轻说,“他让市里出函,以‘战略资源保护’为由,冻结了所有矿权交易。那封函,盖的是市委公章,可签字栏,是空的。”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临渊直起身,拿起那把黄铜钥匙,没放进兜里,而是轻轻搁在张老五掌心。

    “钥匙你留着。”他说,“但明天踏勘,你跟我一起去。带上你父亲那本手绘矿图——就是烧剩的那本,我让人复原了。还有,把你那辆奔驰后备箱里藏着的汞蒸气检测仪,也带上。”

    张老五嘴唇颤抖:“您……不怕我毁了它?”

    “怕。”周临渊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侧过脸,“但我更怕你把它交给不该交的人。张老板,这盘棋,从来都不是你和我在下。”

    他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得棋盘上那枚黑卒轻轻晃动。

    “是赵书记,高市长,还有……黄桥书记,在下。”

    门关上了。

    楼道里,闫潮靠在墙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见周临渊下来,他弹了弹烟灰:“谈完了?”

    周临渊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里面是复原的矿图全本,还有汞膏分布模型。明天上午八点,你亲自送到市自然资源局,交给李局长本人。告诉他,这是公安技术科最新模拟结果,务必在踏勘前,让高市长看到。”

    闫潮接过U盘,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周临渊问。

    “您真信张老五?”闫潮吐出一口烟,“他要是反水呢?”

    周临渊抬头望着楼梯间昏黄的灯泡,光影在他眸底浮动:“我不信他。但我信——他不敢赌赵书记的底线,也不敢赌黄桥书记的耐心。”

    他迈步下楼,皮鞋敲击水泥台阶,声音清越而坚定。

    “因为这世上,总有些棋子,重得连棋手都不敢轻易挪动。”

    夜色渐浓,眉安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睁开的眼睛。周临渊没回家,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瓶冰镇绿茶。拧开瓶盖时,他看见玻璃门映出自己的脸——眼下泛青,鬓角新添两缕灰白,可眼神深处,却燃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入喉咙,激得他微微眯起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林书月。

    他接起,声音瞬间柔软:“喂?”

    “你猜我在哪?”林书月笑声清脆,“赵老师家楼下。他说你今晚肯定来,让我带了桂花糕——他新学的,说是比上次好吃。”

    周临渊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忽然觉得喉间那抹凉意,缓缓化开了。

    “好。”他说,“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把喝剩半瓶的绿茶放在便利店窗台,转身走入夜色。

    身后,店员收拾柜台时,顺手把那瓶没喝完的绿茶扔进垃圾桶。瓶身滚动两下,标签朝上,印着鲜红的生产日期:2023年8月12日。

    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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