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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其他可能性(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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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差八百,可房款已经交了十六万。”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李丘林缓缓坐直身体,第一次收起了全部笑意:“明武兄,你比我想象的……记得更牢。”

    “不是记得牢。”张老五把档案袋推回去,“是不敢忘。黑金会坑的不是钱,是人命。王秀兰的儿子去年考上了东海理工,可通知书寄到时,她正在工地守夜——育春国际停工后,她每天去现场看着,怕钢筋锈断,怕混凝土冻裂,怕她儿子将来回来,看见的是一片废墟。”

    李丘林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戴着江诗丹顿的手,忽然轻轻摘下表带,搁在桌角:“我妹妹,也在那批购房人里。她交了十五万定金,说等房子下来,就把老家父母接来养老。”他苦笑了一下,“现在,她天天给我打电话,问‘哥,我的养老房,还能不能变成真的’。”

    张老五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三十份谅解书重新装好,系紧袋口的棉线。棉线勒进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十分钟后,他们签下第一份文件:《育春地块开发共管账户设立意向书》。李丘林签字时笔尖顿了三次,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走出银行大门时,夜风已带凉意。黑强替张老五拉开车门,忍不住问:“五哥,他真信了?”

    张老五没上车,仰头望着银行大楼顶上“东海商业银行”六个鎏金大字,霓虹灯在瞳孔里明明灭灭:“他信的不是我,是那三十个指印。李丘林这种人,宁可信公章,也不信人话。可当他发现,有人愿意把公章盖在老百姓的指印上,而不是自己的履历表上……他就算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

    手机忽然震动。周临渊来电。

    张老五接起,只听那边传来极轻的翻纸声,像秋叶擦过窗棂:“张总,育春地块的公示期,还有最后四十八小时。”

    “明白。”张老五答得干脆。

    周临渊却没挂,反而问:“你打算怎么用那五千万元资信证明?”

    张老五望向马路对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玻璃门开合间,暖黄灯光流淌出来:“周局,您教过我,安全检查不是数摄像头,是看人的眼神。我现在就想试试,看看李丘林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光。”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于响起一声极淡的笑:“有光好。没光……也未必是坏事。”

    挂断后,黑强小声嘀咕:“周局这话说得玄乎。”

    张老五系上安全带,目光扫过后视镜——镜中映出银行大楼顶层某扇未关严的窗户,窗帘缝隙里,一点红光明灭如将熄的烟头。

    “玄乎?”他踩下油门,轿车无声滑入街角阴影,“黑强,你记住,官场里最玄乎的不是话,是没人说话的时候,谁先眨了眼。”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眉安市自然资源局官网发布补充公告:育春地块竞买保证金缴纳截止时间,提前至明日中午十二点整。公告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根据《关于妥善处置涉黑涉恶案件遗留资产的指导意见》,本次竞拍优先考虑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且近三年无重大失信记录的企业。”

    黑强盯着电脑屏幕,手心全是汗:“五哥,这是冲咱们来的!咱们五丰地产才注册七天,哪来的‘近三年记录’?”

    张老五正在书房灯下写东西。他没抬头,笔尖沙沙作响:“所以,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这份材料去一趟市住建局。”他撕下一页纸,上面是手写的三行字:

    “五丰地产实际控制人:张明武(身份证号略)

    关联企业:红塔矿业有限公司(已注销)、永盛建筑劳务公司(存续)、红塔区建材协会(任会长)

    信用背书:周临渊(眉安市公安局局长)、赵天(眉安市委书记)、李丘林(东海商业银行眉安分行副行长)”

    黑强瞪圆了眼:“这……这能行?”

    “不行。”张老五终于搁下笔,从书架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二十张泛黄的收据,每张都盖着不同年份的“红塔区建材协会财务专用章”。最新一张,日期是三天前,金额五百元,用途栏写着:“代收育春国际购房人维权互助金”。

    “但这些行。”张老五合上盒子,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黑强,真正的信用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骨头里的。赵天能把我名字写进常委会纪要,周临渊肯在招商会上对我点头,李丘林敢把妹妹的养老房押在我手上——这三个人,就是我最好的征信报告。”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唯有远处市政府大楼还亮着几扇窗,像黑暗里不肯闭上的眼睛。

    凌晨两点,周临渊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看着对面赵天办公室的灯光也终于熄灭。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里面是早已凉透的枸杞菊花茶。茶汤浑浊,几粒枸杞沉在杯底,像凝固的血点。

    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萧发来的消息:“周局,刚收到消息,省里有个调研组下周来,带队的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许处长。据说,专门看‘班子运行状态’。”

    周临渊没回。他拧开杯盖,凑近闻了闻,茶香早已散尽,只剩一股陈年草药的苦涩。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停车场遇见的张老五。那人没穿西装,只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正弯腰给一个送快递的小哥递烟。小哥摆手拒绝,张老五也不勉强,把烟塞回自己口袋,又从夹克内袋掏出一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三颗糖,硬糖,糖纸已经磨得发毛。

    “孩子,拿着,甜一下。”他说。

    小哥愣住,接过糖时,张老五顺势拍了拍他电动车后座上捆着的泡沫箱:“箱子扎紧点,别颠坏了人家的救命药。”

    周临渊当时没说话,只点点头,转身走了。可那三颗糖的糖纸颜色,他记得——是医院急诊科常用的蓝色,跟当年关山县防疫站发给留守儿童的维生素糖一模一样。

    手机又震。这次是高金桂发来的短信,只有八个字:“育春地块,拜托张总。”

    周临渊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笑得保温杯里残茶晃荡,映出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终于明白了赵天为什么说“放弃”。不是认输,而是看清了——这场棋局里,从来就不止黑白两色。

    有些棋子,生来就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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