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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宋小米熟练地端茶倒水,杨巩华则趁机和周临渊闲聊。
等到一切结束,周临渊忽然说:“要不就先从宋老师开始吧!”
杨巩华的笑容僵了一下,偷偷看了宋小米一眼。
昨天周临渊不是刚问过宋小米吗?为什么今天又要问呢?
周临渊又对杨巩华说:“麻烦杨主任通知上周六来过单位的所有人,让他们暂时不要离开,等会儿我们会问话。”
杨巩华不加掩饰地松了口气,“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虽然杨巩华没有参与刘安弦的贪污,可他办......
下午三点前,周临渊和林翔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阳光斜斜地铺在青砖小路上,树影斑驳,风里浮动着桂花初绽的淡香。两人并肩而行,步速一致,却再没提林书月,也没提林巧爱,更没碰那层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家族身份。他们聊的是关山县的物流园二期用地审批卡点、是桃源镇冷链仓储中心因环评反复被退回的症结、是县财政局压着不拨付的三百二十万乡村振兴专项债配套资金——全是实打实的活儿,全是能落在报表上、写进汇报里的硬账。
周临渊边走边听,偶尔插一句:“你们把冷链项目和省供销社对接过没有?他们上个月刚批了七个县域骨干仓,有政策贴息。”林翔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记下,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县长,倒像刚考进县委办的年轻干事。他翻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指着其中一条问:“临渊,你说‘以商招商’能不能在温泉项目上试?我们准备把康养综合体的运营权整体打包,但怕本地企业接不住,又怕引来的外地资本水土不服……”
“不是接不住,是不敢接。”周临渊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路旁一棵枝干虬劲的老槐树,“你看这树,根扎得深,枝杈才敢往天上伸。企业也一样,它需要看得见的信用背书、算得清的政策红利、托得住的风险兜底。你们光说‘优惠’,不说‘怎么兑现’;光讲‘支持’,不讲‘谁来担责’。老板们坐在会议室里,脑子想的不是图纸,是三年后审计组敲门时,谁替他签字。”
林翔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喉结上下一滚:“对,就是这个味儿!我们之前写的招商手册,通篇都是‘欢迎投资’‘热忱服务’,连个具体经办科室的联系电话都没印全。”他苦笑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掌心,“临渊,你要是现在还在关山,我真想把你挖去当副县长。”
“那得先问问林勉哥同不同意。”周临渊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却让林翔肩膀微不可察地一松——这话接住了,没绕开,也没硬扛,像一滴水落进茶盏,无声无痕,却稳稳托住了所有浮沫。
一号教学楼报告厅门口已排起短队。签到处摆着两摞名单,一摞印着“正处级班”,一摞印着“副处级班”。周临渊的名字在后者第二页中间,墨迹未干;林翔的名字则赫然列在前者首页末尾。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取了胸牌别好。周临渊低头整理衣领时,余光瞥见林翔胸前的金属铭牌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上面刻着“东海省委党校第47期正处级领导干部进修班”,而他自己那枚,只写着“副处级”。
这种分野,在体制内是空气,看不见,却每时每刻挤压着肺叶。
进去后,周临渊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林翔没坐前排,而是径直走到他斜后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三把空椅,像一道精心丈量过的安全距离。开班仪式冗长而标准:校长讲话强调政治忠诚,组织部领导宣读纪律,党校教务处主任逐条念《封闭管理十严禁》——严禁私自外出、严禁饮酒聚餐、严禁与非学员单独会面、严禁使用非登记手机……念到第七条时,周临渊摸了摸裤兜里那部刚被收缴、暂存于宿管站的旧款华为,又想起早晨林书月塞进他行李箱夹层里的那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手机交了,人别交。等你回来,带你看我新养的绿萝,它比你走时高了两厘米。”
他嘴角一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散会铃响,人群如退潮般涌向门口。周临渊收拾笔记本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他没回头,只把钢笔帽旋紧,放进笔袋。林翔的声音便从斜后方飘来,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晚六点,食堂二楼小包间。韩梓叶请客,说感谢你在眉安市给她调岗时留下的‘业务口子’。”
周临渊终于转过头。林翔站在光影交界处,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熟稔七分客气的笑。这笑周临渊认得——不是酒桌上的浮浪,也不是官场上的敷衍,而是一种经过精密校准的、属于实干派官员的社交语言:有温度,但不烫手;带分寸,却不疏离。
“韩梓叶?”周临渊重复了一遍,似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她现在在哪个口?”
“市委政研室,跟在赵秘书长后面跑材料。”林翔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临渊胸前的胸牌,“听说她上个月刚帮赵秘书长改完一份关于‘基层治理数字化转型’的汇报稿,被点了三次名。”
周临渊点点头,没接话。他当然知道韩梓叶是谁。半年前眉安市政法委搞“智慧警务”试点,技术方案被市大数据局驳回三次,最后是韩梓叶连夜蹲在警综平台后台扒代码、做逻辑图,硬生生用一张A3纸把数据孤岛怎么打通、权限怎么分级、预警模型怎么嵌入实战流程给画了出来。那份手绘草图后来被赵秘书长拿去省里汇报,成了东海省数字化治理的范本案例之一。而当时,韩梓叶还是关山县一个连科级都未定的借调人员。
“她调走前,找我要过你办公室的电话。”林翔忽然压低声音,“我说你正带专案组蹲黑金会的案子,手机二十四小时静音。她听完,就默默把号码删了。”
周临渊心头微动。他想起那个总在凌晨两点发来加密文档的邮箱后缀,想起某次审讯结束回单位,发现泡面桶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嫌疑人提到的‘老码头’账本,第三页油渍遮盖处有铅笔编号,已标红。——K.Z.Y.” 字迹清峻,力透纸背。
原来早有人默默站在暗处,替他擦掉枪管上的指纹。
“那就去。”周临渊合上笔记本,“不过得提前说好——我不喝酒,也不谈工作以外的事。”
“明白。”林翔笑容不变,转身时忽又停住,从公文包侧袋抽出一本薄册,递了过来,“喏,刚领的《学员须知》,第17页附了各班联络员名单。韩梓叶是咱们这期的副班长,兼生活委员。”
周临渊接过,指尖触到封皮硬质的棱角。翻开扉页,一行蓝墨水手写字迹映入眼帘:“赠临渊兄:愿共守此心,不堕青云志。林翔 九月二日。”
字迹工整,笔锋藏锋,不见半分骄矜,只有一股沉甸甸的、近乎笨拙的郑重。
晚饭果然清淡。食堂二楼小包间不过十平米,四人圆桌,白瓷盘里盛着清炒豆苗、冬瓜薏米老鸭汤、两碟酱黄瓜。韩梓叶穿件米白色亚麻衬衫,头发在脑后松松挽成髻,耳垂上一对素银丁香,说话时眼神清亮,像浸在溪水里的卵石。“周局别介意,林县长抠门,就说党校食堂补贴有限,只能点这些。”她给周临渊舀了一勺汤,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不过这汤底是今天早上现熬的,鸭肉炖足了三个钟头,您尝尝。”
周临渊喝了一口,确实醇厚。他放下汤匙,目光掠过韩梓叶搁在桌沿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左手无名指根部一圈浅淡的戒痕,尚未完全褪尽。
林翔适时开口:“梓叶调去政研室前,把关山全县近三年的信访积案台账全重梳了一遍。光是‘涉农补贴发放不及时’这一类,就归并出十七种情形,对应十九套处置模板。赵秘书长说,以后全市乡镇干部培训,就拿这个当教材。”
“林县长过奖。”韩梓叶微微颔首,笑意温软,“其实是周局当初在关山推‘阳光补贴公示栏’打下的底子。老百姓拍着公示栏玻璃说‘这字够大,我老花眼也能看清’,这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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