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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飞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怎么感觉你在空手套白狼呢？”
周临渊笑了笑，“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了解你，你是搞IT的，用你们的术语说，你是一个严格遵循最底层逻辑的人。”
昨天周临渊联系了孟远飞在网络部的每一个同事，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被孟远飞帮助过。
孟远飞不仅技术好，人品也没得挑，是公认的最好的副主任。
孟远飞的老婆是财务部的崔榕，信息中心的老员工见证了他们从恋爱到婚姻。
两人是很多人心中的模范夫妻......
周临渊推开门，七楼走廊的光线比楼下更亮些，白炽灯管嗡嗡轻响，像一根绷紧的弦。他没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右侧那排灰蓝色布艺沙发——最里面一排，和叶小燕说的一模一样。沙发靠背微微凹陷，扶手上还搭着一条浅灰色薄毯，边角垂落至地面，像一道被遗忘的休止符。
“毯子是江培哲自己的？”他问。
薛晓晓翻了下记录本：“不是。后勤科登记过，这是信息中心统一配发的公共物品，每周六下午由保洁员清洗更换。案发当天……是周五刚换的。”
周临渊点点头，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沙发边缘的金属支架。支架底部有两道细微划痕，新旧不一，其中一道较深，泛着银亮光泽，像是最近才蹭上去的。他抬头看向王鹏华：“查过保洁员的排班吗？”
“查了。”王鹏华立刻接上，“周五下午两点换的毯子，三点前收走脏的，四点前全部洗净晾干。监控显示她五点零三分离开大楼，当时大厅没人。”
“她走的时候，江培哲已经睡着了？”
“对。我们核对过时间线——保洁员走后十七分钟，杨浦进入大厅，然后宋小米才来。”
周临渊站起身，走向南侧步梯间。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里面空间狭小，水泥墙皮有些剥落，角落堆着几只空纸箱，应该是网络部清理旧设备时暂存的。他弯腰，掀开最上面一只纸箱的盖子，里面是一叠废弃的网线标签、几枚生锈的RJ45接口，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
他抽出来展开——是东海大学信息中心内部通讯录，打印稿，右下角印着“2023年6月更新”。他快速扫过，目光停在“网络部”一栏：孙鸣，工号N703，电话分机8107；孟远飞，N704，8108；李润娜，K509，8321；徐揩，K510，8322；宋小米，行政助理，无独立分机，座机共用前台线8001。
他把纸折好塞回纸箱，转身时目光落在门内侧——靠近把手的位置，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污渍，颜色比周围墙皮略深，边缘微晕，不似灰尘，倒像干涸的汗渍或指腹反复摩擦留下的油渍。他掏出手机，调出放大模式拍了一张，又凑近细看，隐约能辨出一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胶状残留。
“程雷。”他唤了一声。
程雷立刻上前：“在。”
“让技术科的人带试剂来，重点检测这处痕迹里的皮屑、油脂成分，再比对宋小米、孙鸣、孟远飞三人的DNA样本库备案——如果没备过，立刻采样。”
程雷神色一凛：“您怀疑……有人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不是停留。”周临渊声音低沉下去，“是等待。”
他走出步梯间，重新站到大厅中央，闭上眼，缓缓转了一圈。
十二点整，江培哲在大厅沙发上躺下。
十三点五十五分，杨浦进入，与江培哲短暂交谈后离开。
十四点十五分，宋小米出现，径直走向步梯间。
十四点二十三分，徐揩路过，未驻足。
十四点三十分，三人结伴而入，确认江培哲仍在睡觉。
整个过程，江培哲始终没有起身，没有喝水，没有去洗手间，甚至没有调整过姿势——监控画面里，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头微偏向左侧，呼吸节奏平稳，胸膛起伏均匀得近乎刻意。
“他不是在睡觉。”周临渊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地板，“他在演。”
薛晓晓一怔：“可……他连眼睛都没睁过。”
“所以才可怕。”周临渊盯着那条灰毯，“一个真正困倦的人，睫毛会颤，嘴角会松，手指会无意识蜷缩。可江培哲的每帧画面，都像被精准校准过的模型——包括他翻身的角度、手臂下压的弧度、甚至连脚踝外翻的程度，都完全一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这不是自然睡眠，是受控状态。”
叶小燕眉心微蹙：“您的意思是……他被人控制了？”
“或者，”周临渊抬手，指向西侧平台方向，“他根本就没打算离开大楼。”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孙鸣来了。
他穿着藏青色 polo 衫，背着双肩包，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看到门口站着这么多人，他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笑容有点僵：“呃……各位领导好？我是网络部的孙鸣。”
周临渊迎上去，伸手与他相握：“孙工，辛苦你专门跑一趟。我们想请你回忆一下，上周六——也就是六月十号那天，你为什么留在单位那么晚？”
孙鸣挠了挠头：“哦……那天啊。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服务器出了点小问题，后台日志异常，我怕影响周日的选课系统，就多盯了一会儿。”
“具体是什么异常？”程雷迅速追问。
“嗯……CPU占用率突然飙到98%，但没查到进程占用，重启服务后又恢复正常。”孙鸣语气坦然，“我排查了半小时，最后发现是校园网防火墙策略更新时触发了一个老版本漏洞，自动反弹了一段测试代码，占满了资源。问题不大，修完就走了。”
“你修完的时间是？”薛晓晓翻开本子。
“六点零七分。”孙鸣答得干脆，“我看了表，因为赶着去东门地铁站坐末班车，所以走得急。”
“那你离开时，有没有注意大厅里的情况？比如江老师还在不在？”
孙鸣歪头想了想：“好像……在吧？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天都黑了，大厅灯又不够亮，我就低着头快步走，没特意看沙发那边。”
“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比如脚步声、说话声，或者……电梯启动的声音？”
孙鸣摇头：“真没注意。我耳机一直戴着，听播客呢。”
周临渊没打断，只是静静看着他。三秒后，孙鸣忽然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关门的时候，听见‘咔哒’一声。”
“什么咔哒声？”
“就是……西侧平台那扇玻璃门锁落下的声音。”孙鸣指了指西边，“平时那扇门不上锁，但那天我拉门的时候，感觉阻力有点大，关严实后，锁舌弹进去，发出那种老式机械锁才有的‘咔哒’。”
周临渊眼神骤然一凝。
西侧平台门——那扇通向青湖的玻璃门，平日确实不上锁，钥匙常年挂在信息中心前台抽屉里，只有节假日或极端天气才会关闭并上锁。
可六月十号是周六，晴，气温26℃，无雷雨预警。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谢谢孙工。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宋小米吗？”
“认识啊，行政助理，挺勤快一小姑娘。”孙鸣笑了笑，“不过她一般不来七楼，找我都是打电话。”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吧？她来送季度办公用品领用单，我在机房门口签的字。”
周临渊颔首，侧身让开：“麻烦你稍等几分钟，我们还有位同事要一起问问话。”
孙鸣点头，自觉退到走廊尽头靠窗位置，从包里掏出耳机，果然戴上了。
周临渊回头，对薛晓晓使了个眼色。薛晓晓心领神会，转身快步下楼。
五分钟后，宋小米出现在楼梯口。
她今天穿了条藕粉色及膝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光。看到这么多人，她脚步微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右手下意识捏住了左手腕上的丝巾流苏。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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