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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钟,周临渊回到了党校。
心中的烦恼已经在林书月的开导之下消失不见,周临渊接下来的任务是完成中青班的结业考试。
就像林书月说的,周临渊没必要为了无法证实的推断而自我否定,他至少找到了真正杀死江培哲的人。
至少,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刚回到宿舍坐下,敲门声就来了。
开门一看,林翔正笑呵呵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该补课了,周临渊同志!”林翔走进了房间。
“这么热情?”周临渊调侃道......
青湖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像是被谁撒了一把银粉。晚风掠过湖面,带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也卷走了男人衣领边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他今天特意换上的新香水,冷冽、克制,却掩不住底下一抹极淡的苦味,像药片含在舌根后化开的余韵。
宋小米没闻出来。
她只觉得这怀抱比从前更紧,也更沉。仿佛不是人在抱她,而是一块正在缓缓下沉的石头,正用最后一点浮力托住她。
“你真的……什么都安排好了?”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小鸟,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撞见风暴。
男人没立刻答话。他右手轻轻抚过她后颈,指尖温热,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左手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
“嗯。”他喉结微动,声音低而稳,“你舅舅的事,我已经替他‘补’完了所有漏洞。审计组查不到原始合同,财务账目上也看不出资金流向异常——因为每一笔钱,都经了三次中转,最后进了省信产集团下属的‘智盾云安’技术外包平台。那个平台……是关书记亲自签批设立的。”
宋小米身子一僵。
关宝启——东海大学党委书记,江培哲的表叔,也是三年前力推网络安全研究院落地的关键人物。更是当年亲自拍板,将刘安弦从普通教授提拔为信息中心主任的“伯乐”。
“可……可你不是说,关书记根本不插手具体项目?”她仰起脸,睫毛还湿着,眼里全是惊疑,“连吴施超都被你们拖下水了,关书记怎么可能……”
男人弯了弯嘴角,那笑却没达眼底:“他不插手?他只是不签字,不盖章,不露面。但他只要坐在党委会上,说一句‘这个方向很重要’,下面的人就会连夜改方案;他只要在饭局上碰一杯酒,说‘小刘啊,研究院的事,你要多担待’,刘安弦第二天就能拿到三千万的预付款。”
他顿了顿,指尖擦过她脸颊时,宋小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你舅舅不是贪官。”男人忽然说。
宋小米怔住。
“他是执行者,不是主谋。所有虚假立项书、伪造验收报告、空壳公司注册材料……全是他亲手做的。可立项审批表上第一个签字栏,是关宝启的代签人;资金拨付单背面的批示意见,是关宝启秘书的手迹;就连研究院采购设备的招标公告里,‘优先考虑国产信创产品’这一条,都是关宝启在常委会上亲口定下的调子。”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湖边柳枝哗啦作响,也掀起了男人额前一缕黑发。宋小米这才看清他左眉骨上方一道极细的旧疤——浅粉色,约莫两厘米长,藏在发际线下,若非此刻月光斜斜照来,几乎无法察觉。
那是三年前,网络安全研究院奠基仪式当天留下的。
那天暴雨如注,起重机吊臂突然失控,钢筋横梁砸向主席台。关宝启被人扑倒在地,毫发无伤。而扑倒他的人,是时任信息中心副主任的刘安弦。刘安弦右臂骨折,当场昏迷,送医途中血染透半件衬衫。而站在刘安弦身后半步之遥、全程目睹一切的,正是当时刚调入信息中心半年的江培哲。
后来没人再提那场事故。媒体通稿只写“领导心系建设,冒雨出席奠基”,校史馆展板上,关宝启站在最中央,笑容从容,刘安弦站在他侧后方,微微颔首,像一枚沉默的徽章。
只有江培哲知道,刘安弦扑出去之前,冲他飞快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事成,保命;事败,背锅。
“所以……江培哲那天在楼梯间说的‘你舅舅要出事’,是真的?”宋小米声音发颤,“可他为什么还要逼我?他明明知道你……”
“因为他不信我。”男人终于松开她,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拇指摩挲着表面细密的蚀刻纹路,“他以为我只是一把刀。可他忘了,刀也有鞘。而我的鞘,是关书记亲手给我铸的。”
他将U盘放进她手心,冰凉坚硬,边缘锋利得几乎割人。
“明天上午九点,你去信息中心机房做日常巡检。第三排机柜最下方的备份服务器,编号B7-04,拔掉它右侧第二个黄色接口。里面存着去年全部项目日志的原始镜像。拔掉之后,系统会自动生成错误日志,但不会报警——因为那个端口,是我半年前就设好的‘幽灵节点’。”
宋小米手指蜷紧,U盘硌得掌心生疼:“然后呢?”
“然后你等我电话。”男人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记住,从现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为了救你舅舅。而是为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四个字。
宋小米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脚跟踩进湖边松软的泥地里。
“不……不可能……”她嘴唇发白,“他怎么会……”
“他当然会。”男人直起身,月光落在他瞳孔深处,竟映不出一点温度,“他连自己亲侄子都能推出去顶罪,何况一个外甥女?宋小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从来不是棋子。你是诱饵。而钓鱼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远处,信息大楼七楼南侧走廊尽头的窗户亮起一盏灯。
不是应急灯,不是值班灯,而是一盏暖黄的台灯。灯光很弱,却固执地穿透夜色,在青湖水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毛茸茸的光斑。
男人盯着那片光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太淡,太静,像一张被水洇湿又晾干的旧照片,连轮廓都模糊了。
“回去吧。”他说,“别让警察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宋小米没动。她死死盯着他,眼泪无声滑落,却不再哽咽,不再颤抖。某种东西在她眼睛里碎裂了,又重新凝结,变得坚硬、透明,像淬过火的玻璃。
“如果……如果最后是你赢了。”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你会放我走吗?”
男人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在自己左眉骨那道旧疤上,缓慢地、用力地按了一下。
宋小米懂了。
她转身离开,白色板鞋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裙摆扫过路边蒲公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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