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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来，刑警队的人都知道新来的韩雯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女孩儿。
同时，大家也知道韩雯了解各种先进的仪器，在破案方面也有独到的见解。
闫潮沉吟片刻，“如果不和解的话，我肯定要倒霉，到时候······”
“周局应该快回来了吧？”韩雯再次提醒道。
想到周临渊，闫潮的心中就有种踏实的感觉，只要周临渊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闫潮一愣，终于明白了韩雯的意思。
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很麻烦，可对于周临渊来说呢？
以周临......
青湖边的风渐渐凉了，周临渊指间那支烟燃到了尽头，灰白的烟蒂微微发颤，他却没动，任它烧到指尖才弹落。程雷站在他斜后方半步，没说话，只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盯着湖面一圈圈被风推散又聚拢的涟漪。薛晓晓抱着记录本站在另一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动几次，终究没出声。
“七楼大厅沙发底下有两根浅褐色头发，不是江培哲的。”程雷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法医刚发来的消息，一根是宋小米的，一根……DNA比对还没出来，但长度、粗细、角质层厚度，和孟远飞档案里留存的毛发样本高度吻合。”
周临渊没应声，只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没点，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滤嘴上那圈细密的纹路。他想起孟远飞的工位——靠窗第三排，桌面永远整洁得像手术台，键盘缝隙里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他记得孙鸣说过，孟远飞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单位，电动车停在南棚最里侧，车筐里永远放着一个保温杯、一本《TCP/IP详解》，还有三包未拆封的湿巾。
一个连自己工位抽屉把手都要用酒精棉片擦拭三次的人，会把头发掉在沙发底下？还是在江培哲尸体躺过的位置？
“他不是疏忽。”周临渊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是故意留的。”
薛晓晓一怔：“故意？可这对他没好处啊！”
“有。”程雷替他答了，“这是他在告诉咱们——他去过现场，但他不慌。他甚至希望我们发现这点。因为只要我们确认‘孟远飞确实接触过沙发’，就会默认‘他必须是在江培哲死后才靠近的’，否则怎么解释他不报警、不叫人、不掀开毯子看一眼？可如果……江培哲根本没死在沙发上呢？”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沉默。
周临渊忽然转身，大步往回走，步子又急又稳，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程雷快步跟上，薛晓晓小跑着才勉强不落下。电梯门合上那一瞬，周临渊掏出手机，拨通彭志超的号码：“老彭，查清楚那辆面包车的维修记录没有？特别是刹车片、排气管、轮胎磨损——重点查它最近三个月有没有进过校内后勤处下属的汽修厂。”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查过了。有。上个月十八号，换过右后轮轮胎，说是扎了钉子。汽修厂师傅说，开车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还顺手帮他检查了雨刮器水箱。”
“车牌号报我。”
“浙A·F6L29。”
周临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信息中心车辆登记表。没有浙A·F6L29。再翻后勤处公车台账——也没有。他指尖一顿，点开校内监控系统权限申请记录。上周五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有人以“网络部设备巡检”为由，申请调取北门至西门地下车库入口七十二小时录像。申请人：孟远飞。
程雷凑近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他早就在布局了。”
“不是布局。”周临渊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是收网。”
电梯停在七楼。走廊空荡，只有顶灯投下惨白的光。他们径直走向南侧楼梯间。铁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暗红——是消防栓箱体反光。周临渊推开门，里面比想象中干净。水泥地，白墙，不锈钢扶手擦得锃亮。但就在第三级台阶转角处，墙皮有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刮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蹭过，又被人用砂纸细细打磨过。
程雷蹲下去，戴上手套，用强光手电斜照。刮痕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金属碎屑反光。
“拖拽痕迹。”他低声说，“有人在这里停顿过，调整姿势，然后继续往下拖。”
薛晓晓立刻拍照，放大画面。周临渊却盯着扶手内侧——那里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残留物，干涸、龟裂，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他没碰，只示意薛晓晓取样。
“石膏？”她问。
周临渊摇头：“石膏不会这么脆。更可能是腻子粉，或者……墙面修补膏。”
他忽然抬头，看向楼梯间顶部通风口。格栅完好，但边缘一圈螺丝钉，有两颗明显比别的新——漆色更深，螺纹更亮，像是刚拧上去不到一周。
“通风管道直径六十公分。”程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声音发紧，“足够塞进一个蜷缩的成年人。”
周临渊没接话，转身就走。三人穿过走廊，停在信息中心机房门前。门禁卡刷过，绿灯亮起。推开门，冷气混着臭氧味扑面而来。十六台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幽幽明灭，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最靠里的机柜编号Z-07，柜门半开，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该放备用电源模块的位置，只剩四个螺丝孔和一圈浅灰色印痕。
“Z-07柜上周六检修过？”周临渊问。
薛晓晓翻电子日志：“没有。检修记录显示，最后一次维护是周三下午，由孟远飞本人执行。”
程雷立刻调出机房温控系统后台。数据流瀑布般滚过屏幕——过去七十二小时，Z-07柜所在区域温度曲线异常平直，而相邻机柜波动明显。他放大时间轴，指向周六晚上六点四十三分至七点零一分：“这十二分钟，Z-07柜温控被手动关闭了。后台日志里，操作IP地址是……孟远飞的办公电脑。”
“关温控干什么？”薛晓晓不解。
“散热。”周临渊走到Z-07柜前，伸手探进空槽位。指尖触到内壁一层薄薄的、尚未完全干透的胶状物。他轻轻刮下一小块，凑到鼻尖——无味。但凑近灯光，能看到胶体里悬浮着极其细微的银色颗粒。
“导热硅脂。”他说，“高纯度液态金属基。市面上最贵的那种，一克上千。”
程雷瞳孔一缩：“他把江培哲……塞进机柜里了？”
“不完全是。”周临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整排机柜，“Z-07柜原配模块重二十三公斤，尺寸380×120×45毫米。江培哲身高一米七六，体重六十九公斤。单靠一个机柜，塞不下活人——但如果是尸体，低温硬化后关节可弯曲，再配合真空塑封……”
他忽然停住，快步走向机房角落的废物回收桶。桶里堆着几团揉皱的黑色塑料膜，印着“防静电真空包装，承重50kg”。他用镊子夹起一角，展开——内壁残留着淡淡汗渍轮廓，还有半枚模糊的、属于江培哲的指纹。
薛晓晓喉头一紧：“他……把人裹进去，放进机柜？可机柜要散热，高温会……”
“所以才关温控。”周临渊打断她，“低温延缓腐败，真空隔绝气味。而机柜本身，就是最好的移动棺材。”
程雷猛地转身冲向门外，边跑边吼：“快！调Z-07柜所有外接线路维修记录！特别是——UPS不间断电源接口！”
五分钟后，程雷把一张打印纸拍在桌上。上面是一张配电图。Z-07柜的主供电线，在上周四被更换过。新线缆型号：YJV22-0.6/1kV-3×16+1×10。而旧线缆照片被放大贴在旁边——线皮磨损严重，铜芯裸露处泛着暗红锈迹。
“这种老线，载流量衰减百分之四十三。”程雷指着参数表，“一旦满负荷运行，表面温度超过七十度。孟远飞换线那天，特意让后勤处把Z-07柜列入‘高危负载优先保障’名单——意思是，所有其他机柜断电时，它必须保持供电。”
周临渊盯着那行加粗的备注栏：“原因写的是‘承载核心数据加密模块，不可中断’。”
“屁的核心模块！”程雷一拳砸在桌上，“那柜子里根本没装任何模块！他换线，就是为了制造一个‘稳定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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